荀超仔细的听了听,点了点头:“我们过去看看。”
“好。”
两人放低脚步往大厅的方向走去。
远远地便能听见陆连清的声音:“小泽,我们也不想逼你,但你太任性了,婚姻大事也不跟长辈商量一下擅自做主,何况我们跟成家有婚约的事众所周知,你这样不但是打我的脸,也打了陆成两家的脸,你让雯雯以后还怎么做人?让我们陆家怎么立足b市?所以这份协议你不签也得签!”
站在客厅中央的陆泽漆没说话,陆连清手上拿着的是一份离婚协议书。
从苏木这个角度,可以看见大厅一共有四个人,陆连清,陆淮南,白芷和陆泽漆。
苏木不喜欢这种感觉,他们想审犯人一样,审着陆学长。
陆连清的话并没起到任何作用,他的眼神看向白芷。
白芷坐在沙发上,她依旧是一身素色的连衣裙和青色的外套,双手一直握在一起,看着陆连清示意过来的眼神,紧抿的唇做无声的抗议。
陆淮南靠在沙发上,嘴角一抹淡淡地笑:“二妈,你该不会忘记之前答应过父亲什么吧?不要以为我们按照了约定办了事,你就可以不兑现承诺。你这样可一点都不可爱。照这样下去,我不保证以后会不会发现你心里所担心的事。”
虽然他表面上笑得无害,但每一句话里都带着威胁。
苏木想,是不是当初她的母亲也是这样被陆连清这样威胁?是不是他们这种人都仗着自己有钱有势可以目空一切,不管手段多卑劣,只要能达到自己的目的都可以用上?
“阿芷,我昨天已经分你分析过原因了,你不是答应的好好的?劝劝小泽,对我们大家都好。”
陆连清附和着陆淮南,两人一张伪善的脸,让苏木看着厌恶。
“分析过什么原因?你所谓的分析就是用掌控小泽在航班上的生命危险威胁我?那时候我不答应你,我还能怎样?陆连清,你害我一辈子没关系,现在你连你儿子也不放过,虎毒还不食子,你连只动物都不如!”白芷悲愤地瞪着这个强娶她,令她一生不幸福的男人,这一生她毁了,无论如何她不会让自己的儿子重蹈覆辙。
“阿芷!你这是什么话!你是我妻子,小泽是我孩子,我怎么会害他?我让他娶得可是成氏集团的千金,他罔顾长辈,擅自跟一个罪犯的女儿结婚,阿芷,你别忘记了,这个女孩的父亲不但害你变成植物人,还是当年绑架小泽的罪魁祸首,你不出面阻止便罢了,让小泽跟这种女孩在一起,你这个做母亲的才叫不负责!”
“成氏千金怎么了?不是每个人都攀龙附会,看见富贵人家就忘了自己叫什么!别把自己说的那么伟大,过去你要小泽娶展瑜,现在要小泽娶成家女儿,不过就想要得到那块地皮。陆连清,这一辈你为了自己想得到的东西,有什么是干不出来的!何必把自己说的那么清高!”
“呵呵!”陆连清冷笑,“既然你知道我想要得到什么,就应该乖乖听话。这些年为了弥补你,我一直低声下气讨好你,是你不识抬举就别怪我不得不用手段,今天我把话撂到这,这婚小泽必须离,否则你们母子两都别想踏出陆宅一步,别跟我出去丢脸!”
陆连清说完,便愤怒起身,往楼上走去。
陆淮南也跟着起身,笑笑:“我说二弟,你看看你,一家人为了你伤了和气多不值得。二妈刚刚从医院回来,要为了你气坏了身子,可真不值得你这么多年来一直守着她醒来。说不定她生气昏了过去,这一昏谁知道什么时候能醒,说不定比之前时间还要长,啧啧啧……”
陆淮南话语中全是讽刺的意味,气得白芷从沙发站起来,刚好说话,只觉得头一晕,整个人朝后倒去。
陆泽漆眼疾手快扶住她,便见白芷气急攻心,一口血吐了出来。
陆淮南见白芷这样,他只是站在一旁冷眼相看,或许还在心里咒这是他们母子两活该。
正上楼的陆连清听见声响,转身,便看见白芷倒在陆泽漆怀里,嘴角、衣服上都是鲜血。
陆连清又急又恼,却也知道站在不远处看着:“你这又是何必!”
“陆连清……看在这么多年,我在你陆家安守本分的份上,放过小泽,我这辈子没跟你提过什么要求,这一次,算我求你了……”
即使白芷这样哀声请求,陆连清依旧没有答应。
陆淮南还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二妈,爸都说了,你这是何必,夫妻之间有什么不能好好说的。何况爸只是希望小泽能够娶个好人家的媳妇,你们这样就有点过分了啊!”
躲在外面的苏木看着陆学长母子两忍气吞声,看着陆连清父子欺人太甚,恨不得能冲到大厅里替陆泽漆挡了这一切的冷嘲热讽。
可她不能出现,是因为她,陆学长才被陆连清父子欺至于此,是因为她的身份,她父亲在过去犯过的错,才让陆学长无法反击。
苏木的手抓在窗子的木头上,死死的,指甲陷在木头中,只有这样她才能控制住自己不断颤抖的身子,只有这样她才能忍受陆学长受的一切委屈,总有一天她会替他讨回来!
part3
“连清……”白芷没理会陆淮南的话,而是再一次恳求着陆连清。
陆连清撇过头:“先把你的病看好再说吧!”
白芷举起的手慢慢放下,也许是这些年她的“不爱”让陆连清失望,所以即使她这样低声哀求,他也没有一丝怜悯。
“爸,是帮二妈叫个家庭医生还是怎样?”陆淮南假装询问,“刚刚你还说二弟不签离婚协议,就不让他出这门的……”
“叫家庭医生吧!”
陆连清说完,便要转身。
身后,一直未吭声的陆泽漆拦腰抱起白芷,慢慢站了起来。
他朝大厅外走去,很快便有穿着黑色制服的保镖拦住了他。
陆泽漆未说一句,将母亲放下,靠在他胸膛间,凌厉冷冽的眼神看向面前的保镖,扶着母亲走了一步。
那人立刻伸手拦住,不一会儿便传来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陆泽漆一手掰断那人的食指,在他惨叫的同时,一脚将他踹到在地,一系列动作不过电光火石之间,那人连反应都来不及,便倒在地上痛苦万分。
另一个黑衣保镖咽了口水,眼前人冷而严峻的面孔,周身强大的气场,令人望而生畏。
“滚。”他由嗓音里发出一个字,随着他往前走一步,黑衣保镖不自觉往后退。
“二弟,你以为凭你一个人还带着病了的二妈能走出这陆宅吗?”陆淮南森冷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不一会儿大厅外便跑出十多个黑衣保镖。
“二弟,我看你还是乖乖地在这个合同上签了字,我好替你们母子在父亲面前求情,让二妈尽早看了病才好。”
陆泽漆立在原地没动,陆淮南的助理里邦忽然从外面跑了进来,看了一眼陆泽漆,跑到陆淮南耳边对他说了句话,陆淮南面色微变。
不一会儿,管家便急急忙忙跑了过来,身后跟着一群穿着制服的警察。
走在最末尾的男人穿着一身便装,五官英俊,气宇轩昂。
苏木认得他,他是周,陆学长的好朋友,周非止。
“什么风把刑警队周队长吹来了?”陆淮南显然也认识他,拿了一根烟递给他。
周非止没接,他懒散地靠在门边,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股雅痞冷冽的气质:“我们接到报警,说你们非法拘禁。”
陆淮南慢慢将烟放进烟盒中,笑道:“周队长此话怎讲,这里可都是我们陆家自己人,谁被拘禁了?”
周非止淡淡地说:“拘禁谁,你心知肚明,喜欢公事公办还是解决,随你挑。”
陆淮南看了一眼背对他的陆泽漆:“你说我二弟?”
周非止没吭声。
陆淮南说:“我看周队是误会了,我和我父亲只是让二弟回家谈点事,怎么算得上是拘禁,这罪名有些严重了。”
周非止:“既然陆总这么说,那就公事公办了。”
说完,朝身后穿着制服的手下示意,两名警察便走上来要扣人。
“等等,周队看来的确是误会了。”陆连清走上前,面色和悦,“我的确是让我大儿子喊小儿子来谈点事了,现在事情谈完了,小泽如果想走,随意走,谈不上拘禁这么严重。”
说完,便朝外面的黑衣保镖挥了挥手,黑衣保镖立刻让了路。
陆泽漆抱着白芷走出了陆宅,外面江梁的车已经在等着了。
陆泽漆将白芷放进车内后,驱车离开。
整个陆宅安静了下来,靠在墙上的周非止立起身,没什么表情的说了声:“收队!”
正要走,陆连清笑道:“辛苦周队来一趟了,没想到小泽还有你这样一个好朋友,有空常来家坐坐。”
周非止看他一眼,似真似假笑笑:“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