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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县令庶女_苏西坡喵【完结+番外】(265)

  她点到即止,马忠心领神会。

  这样壮美的山河,若是拱手他人,岂非可惜。

  马忠公公很快带着人离开,许栀和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直到雨顺提醒天色不对看着要下雪,才挪回了屋中。

  正堂里,方梨心不在焉地守在悦悦身边,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晃摇篮,听到门口响动的时候,一个鲤鱼打挺从软凳上站起身。

  “姑娘,你可算回来了,”方梨抱着许栀和的胳膊,“我担心坏了。”

  许栀和心情很好,她朝方梨微笑,“好啦好啦,这不是没事吗?”

  方梨目不转睛地看着许栀和,想从她身上看出佯装的坚强和淡定,但是都没有,她整个人透露着从内而外的开心。

  真稀奇,出门时还茶饭不思,现在心情又好了?

  方梨想了一会儿,就将此事抛在脑后,开始张罗自己擅长的,“姑娘今早出门急,连朝食都没用,午饭可有什么想吃的?”

  许栀和:“想吃煎豆腐炖白菜、酒糟炖河鱼冻和油煎面筋片,再来几个烤薯蓣可以吗?”

  方梨故意逗她:“不可以。”

  “……”许栀和说,“那你还问我?”

  “都有,”方梨伸手在她腰边挠了一下,“再烹一碗蜂蜜柑橘。”

  许栀和眼睛一亮,没有追究她挠自己,“好啊。我陪你一起去。”

  方梨把她伸手按坐下,“行了,你就别跟着去了。悦悦昨天一整天不见你人,你在这儿陪一会儿她。”

  “也行,”许栀和低头看了一眼摇篮中安安静静的悦悦,主动坐在软凳上给她哼了一首歌。躺在摇篮中的悦悦被人吵醒,小嘴一瘪就要开始哭。

  还没哼唧两声,悦悦睁大眼睛,认出面前的人,立刻弯起了嘴角,咿呀着要许栀和抱。

  此后数十日,官家清算了陆国公府一家。

  顾念着已故老国公的面子,陆家并没有被赶尽杀绝,而是被贬去了边陲之地。将陆国公奉为护国能臣的百姓一时间不能接受,直到朝廷将陆国公的罪行,众人才发现这么多年一直被国公府的假象欺骗。

  陆国公府树倒猢狲散,众人当作茶余饭后的谈资同时,也不禁调侃陆书容当真竹篮打水一场空,将父母兄长告上了御前,却什么也没捞着,还丢了国公府嫡女的名头,以后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许栀和也听到这阵风声,看了一眼倚靠窗边看书的陆书容,对她说,“你别放在心上。”

  陆书容摇了摇头,“行事对得起自己即可,对了,这几日城中对陆国公的声音减小,我打算就在这两日去府尹该换名姓。”

  许栀和知道迟早会有这么一天,但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要走了吗?”

  “要走啦。”陆书容站起身,拿起旁边的木匣,“这些都是我这段时间绣的一些物件,给你做了两身衣裳、还有一些零碎的帕子,悦悦也有,你待会儿看看合不合适。”

  许栀和:“那你打算去哪里?”

  “边城,我想先回去祭祖。”陆书容说,“后面走到哪儿算哪吧。天地之大,总会有地方落脚。”

  “……好。”许栀和看着她,“那便预祝你一路顺风。”

  陆书容笑着应下。

  她在一个春和景明的日子默默一个人离开了,走到城门口时,一个丫鬟莫不默不作声跟在她身后,陆书容注意到了她的存在,却没有回头,“我现在不是陆国公的姑娘,你跟着我作甚。”

  南水抱着行囊,不语。

  两人走到城门口时,忽然有一大片人蜂拥而上,他们大多身穿布衣短打,初春时节,也穿不上厚实的衣裳。

  “当年我们逃难来京城,多亏了姑娘施粥之恩,”为首的布衣将一个小小的包袱递出去,“这些东西算不上稀奇,还请姑娘收下。”

  陆书容来不及询问他们怎么知道,便看见一群难民鞠躬,然后四散离开。仿佛来此只是意外。

  她打开包袱,里面装着两个炊饼,和零零散散几百文钱。思虑一番,将其收下,对后面不知道该不该跟上的南水说:“走吧。”

  南水肉眼可见地弯起眉眼,连忙抬脚追上了她。

  站在暗处的许栀和见状,心中的石头落地,她对旁边的雨顺说:“走啦,回家。”

  雨顺忧心忡忡:“大娘子你真的放心陆……林姑娘一个人出门啊,她一个弱女子,在外面遇见了危险怎么办?”

  许栀和想起书容姐姐常年习武的肌肉,默默摇了摇头。

  现在她说没什么用,倒不如等书容姐姐回来,让他们两个打一架见真章。

  雨顺接着道:“还有银钱,你不是说没有银钱出门在外日子不舒坦吗?林姑娘现在没了国公府的身份,她哪来的花销啊?”

  许栀和:“你在潘楼时月例多少?”

  “……”

  雨顺有些莫名其妙,这不是在说林姑娘的事情吗?怎么还和自己月钱有关系?

  他如实回答:“一个月五两,其他赏赐另算。”说完,轻哼了一声,带着隐隐约约的骄傲。

  “你知道书容姐姐修缮一幅画价值几金吗?”许栀和继续心平气和的发问。

  雨顺:“……金?”

  他严肃地转过头,“是我杞人忧天了。”

  第159章

  不怪雨顺变脸,许栀和第一次知道书容姐姐第一次修复就是陆探微真迹时收了三十金,和他的心情如出一辙。

  两人在城门口站了一会儿,直到那一抹纤细修长的身影再也瞧不见,才顺道去了和乐小灶用饭,随后回家。

  令许栀和意外的是,今天陈允渡坐在家中。

  他正在练字,每写完一张,良吉就会如获至宝地拿起来,然后放到悦悦的面前,“看,你爹爹的字是不是很好看?”

  悦悦的视线落在字上一瞬,就不感兴趣地移开。

  “你现在年纪还小,还不知道外面多少人想要你爹爹一幅字都难呢。”良吉继续说。

  “安静点儿。”陈允渡说。

  良吉老老实实闭上嘴,安静地磨墨添茶,等壶中茶水空了,他站起身准备出门换一壶热茶,正好和迎面走过来的许栀和遇见。

  “姑娘,你回来啦?”

  良吉惊喜的声音传入陈允渡的耳中。

  陈允渡练字的手微不可察地一顿,好在横折顿笔,不仔细瞧发现不了。

  脚步声一点点走近,陈允渡抬眸朝许栀和看去,见她眉眼舒展,笑容灿烂,心情也不禁明媚几分。

  “在练字?”

  走到他身边,许栀和看了一眼桌面,有些意外,随后就着陈允渡写了一半的字拿了毛笔继续往后写。

  陈允渡看着许栀和执笔,柔软的青丝顺着她拂袖的动作微微晃动,然后清丽飘逸的字迹跃然纸上。

  “夫边关者,国之藩篱也。”

  这句话出自官家的新论《戍边论》,除了这一句在文人学子中广为流传,还有另外一句:河山无恙,在干城之志士;社稷永安,赖热血之儿郎。若使丈夫袖手,壮士低眉,则锦绣江山,不过豺狼之囿耳。

  缘起在于许栀和政事堂上称得上近乎大逆不道的言论。

  好在官家仁和,并未计较她妄议政事之得失,也没责备她暗讽君主识人不清,将边城数十万百姓的性命交托苟且贪生之人的手上。反而赞她虽一介女流,但气节慷慨,敢于直言。

  许栀和写完,端详了桌面上的字轴片刻,惋惜道:“比你的字还是差了些。”

  陈允渡真心失意道:“哪有,风格不同罢了。”

  “真会说话,”许栀和另起了一张白纸,“我这个‘也’字写得不好,你教我写一遍。”

  陈允渡从善如流,蘸墨提笔一气呵成,动作放缓,尽可能让许栀和能将字看得清楚。

  “看明白了?”

  许栀和:“眼睛会了,手会不会不知道。”

  陈允渡握住她的手,带着她重新写了几遍。

  许栀和认真感受发力点,三遍过去,让陈允渡站在一边,自己琢磨起来。

  陈允渡见她认真,没有打扰,走到悦悦的小摇篮旁边,两人大眼瞪小眼片刻,最后悦悦纾尊降贵地挪动两只白嫩嫩的胳膊。

  像两截洗干净的藕。

  陈允渡默默看着她,没有伸手过去抱她。

  摇篮中的悦悦难得主动一次,没想到面前杵着根木头,当即变了神色,开始小声的哼唧。

  陈允渡怕吵到许栀和,立刻将人抱了起来,悦悦心满意足地趴在他的怀中,倔强的小手指指着许栀和的方向。

  “啊啊。”

  “要找娘亲?”陈允渡象征性地询问了她一句,旋即冷冰冰的拒绝,“不可以,娘亲在忙。”

  悦悦不搭理,一个劲儿地朝着许栀和方向努嘴。

  陈允渡用自身体型优势强硬镇压了悦悦躁动不安的内心,同时压低声音小声和她交流:“陈问渔,你现在已经五个月了,别把自己当三个月的小孩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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