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道女儿醉翁之意不在酒又能如何?宠着呗!顺着呗!
给女儿营造一个天天给爹爹送吃的乖巧女儿形象呗!
乔挽颜甜甜一笑,但笑容隐隐有些苦涩,刻意避开鹤知羽的视线,对着乔尚书浅浅应了一声。
鹤知羽视线落在她的身上,似乎察觉到她有些刻意躲避自己的视线。
“乔尚书留步吧,青州征税一事还需要多加上心。”
乔尚书连连道:“殿下放心,老臣定然处理好这件事儿。恭送殿下。”
乔挽颜也行了一礼。
管事立即跟上,送着太子离开。
鹤知羽走出几步忽而驻足回首,语气低沉道:“红梅艳俗,不适合你。”
突如其来的一句,乔尚书有些没反应过来。朝着自家女儿看了一眼,这红梅素来意寓着坚韧孤傲,戴在颜颜头上也是极为好看的,怎么会不适合?
别说是这红梅了,就是带上路边的一株野草那也是天姿国色,殿下这是什么意思?
鹤知羽未等人回话便转身离开,京元转过身的一瞬间看见那乔家二小姐翻了一个好大的白眼。
京元揉了揉眼睛,是他看错了?
乔二小姐就是再骄纵,也不敢白殿下吧?
乔挽颜一点都不内耗,也不觉得自己是真的不适合这红梅。
就只是觉得太子是个没有审美的,否则能喜欢上乔意欢?
廊下,徐书简退至一旁恭敬行礼。带着几许文人墨气,以及寒门子弟初入京城的星点自卑。
于天潢贵胄的太子面前,无异于卑微如泥。
鹤知羽停下了脚步,微微偏过头看向他,“你是乔尚书的门生?”
徐书简应道:“回殿下的话,草民是湖州去年秋闱乡试解元徐书简。此番来京打算参加今年的会试,却不想来的路上染了风寒高烧不退,晕倒在了路边奄奄一息。幸得乔二小姐路过救下一命,今日特来拜谢乔尚书收留之恩,以及二小姐救命之恩。”
鹤知羽微微拧眉。
救命之恩?
挽颜何时救下的他?
京元道:“殿下,确有其事。从药师谷回来的路上,二小姐出手相救。在城外庄子时二小姐让人先送他进京医治,想来是被送到了尚书府医治。”
鹤知羽收回视线,一字未发抬步离开。
❀
书房内
“嗯,颜颜送来的甜羹就是好吃!”乔尚书吃了一大口,夸赞道。
乔挽颜道:“爹爹,那个徐书简什么来头啊?区区一个乡试的解元,爹爹还留他在府中暂住,简直是抬举他了。”
乔尚书眸中异色闪过,笑声道:“能有什么来头,不过就是寒门出贵子爹爹看中了他的才华罢了。此子做的文章实乃上佳,今年科举名单中的所有人遇上他,都是不幸中的不幸。”
乔挽颜了然,看来也没什么异处,纯粹的被爹爹看中才华学识而已。
“爹爹的眼光素来都是不错的,这徐书简一定能中个前三甲,不枉费爹爹的赏识。”
乔尚书道:“颜颜看来也挺欣赏这徐书简的。”
她随手拿了一本书翻了两页,“也不算欣赏,只是觉得他不算讨厌而已。”
虽然一股子文人墨气,但说起话来倒是很有分寸。让人听得舒心,不觉得厌烦。
乔尚书顿了顿,“颜颜,这徐书简为人确实不错,但到底是外男,还是暂且少与他相处。”
乔挽颜点了点头,“知道了。”
话本中也是这样说的,最开始爹爹也是不让自己和他那个得意门生徐书简有什么来往,但后来徐书简中了探花,爹爹又询问自己愿不愿意嫁给徐书简。
嫁给徐书简有爹爹压制,自己自然是当家主母。不必理会后院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也不用担心徐书简敢欺负自己。
但,一个当家主母如何能与国母之位媲美?
相差甚远,她绝不会退而求其次,眼睁睁看着乔意欢登上后位。
“对了颜颜,爹爹前段时间收到一颗蹴鞠般大小的夜明珠。此次万寿节,你便拿着这颗夜明珠给皇上献礼。”
乔挽颜道:“可是我已经准备了从药师谷拿回来的玉清丹作为万寿节的献礼。”
“玉清丹可解千百种毒药吧?”
乔挽颜颔首,“云珩是这么说的。”
乔尚书道:“将玉清丹好生留着自己用,献礼便用爹爹准备的夜明珠。爹爹会给你准备好一切,你只需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就行了。”
玉清丹弥足珍贵,送给皇上固然会得到皇上赞赏讨皇上的开心。
可仅仅是让皇上开心,得不到什么实际上的好处。
若是能给颜颜换来一个储妃之位倒是值得,只是依着皇上最近的圣意,可能性太小了。
倒是不如留下来给颜颜用,以备后患。
这时,下人敲门走了进来。
“老爷,公主府传来消息,说是公主留大小姐留宿,今晚大小姐不回来了。”
乔尚书道:“这等小事日后莫要来告知我。颜颜,一会儿爹爹让人将夜明珠给你送去,你先回去吧。”
乔挽颜起身,“是,爹爹。”
第91章 短命之人
城外庄子内。
吴氏坐在炭炉边上眯着眼睛舒服的享受着,隐隐约约听见外面响起了嘈杂的声音,脸上浮现一抹不耐烦起身出了门。
“大晌午的,不知道我在休息吗?吵个什么?”吴氏还没有看见人影便先行破口大骂。
堂屋内,只从窗户隐隐约约能看见人影,却不知晓两个人在干什么,听见声音也没出声。
吴氏心中越发的不满,火气蹭的一下便上来了,大步朝着两个嬷嬷住的堂屋便走了过去。
“叫你们两个蠢货是没听到吗?你们收拾东西做什么?”
吴氏双眉皱了起来,似乎不明白这两人大包小裹的收拾东西是想要去做什么。
瞧这样子,是把所有家当都收拾起来了一般。若是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两个是不干了不打算回来了呢。
两个嬷嬷依旧没有搭理她,利落的将自己的东西收拾干净,拎着几个包袱就打算出门。
吴氏哪里肯让路,直接横在门口厉声道:“你们两个想去哪儿?你们两个是乔府的下人,就该在这里伺候我,想跑路不成?小心我告诉老爷把你们两个给发卖了!别忘了,你们的贱籍还在乔府的手上呢。”
其中一个嬷嬷冷笑一声,“我们的贱籍在尚书府人手里,又不是在你手里,你张狂个什么劲儿?更何况,老爷是你想见就见的?”
“你来了这庄子上十多年,可有见过老爷一面?还去告诉老爷,你进得去尚书府的大门吗?”
吴氏微微愣了一下,显然没有想到这两个平日里老实本分被她骂的狗血淋头的下人竟然敢这么跟她说话。
她可是乔家的主子,是这群贱婢的主子,竟敢以下犯上。
两人用肩膀撞开吴氏大步走了出去,心中惬意畅快的离开了庄子。
吴氏追了出去,在门口破口大骂。只可惜即便她骂的再厉害,那两人也不曾回头看一眼。
吴氏在门口骂了好一阵,直到骂的嗓子都干了才讪讪回了院子内。
看着本就冷凄凄的庄子如今就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忽然就傻住了。
为何那两个贱婢突然就走了呢?
没有主子的命令她们绝对不敢轻易离开,因为她们的贱籍还被乔家捏在手里。若是胆敢私自离开,那就是犯了律法,是要被官府通缉的。
难道.......
是金氏那个贱人搞的鬼?
昨天柳嫣然回来的时候,她和自己说过在庄子外面的时候,自己叱骂金氏和金氏生的那个小狐狸精被太子殿下以及那个小狐狸精给听到了。
如今想来,十有八九就是那个小狐狸精回去告诉了金氏,金氏这是故意报复。
想到这里,吴氏想着今晚柳嫣然回来住她得告诉柳嫣然金氏做了什么恶毒的事儿,好让柳嫣然转达给意欢,让意欢告诉太子殿下!
她并没有那日口无遮拦被太子听到而觉得不安,她怎么说也是意欢的娘,太子让整个京城都知晓他喜欢意欢,喜欢乔家长女,这种明目张胆的偏爱,如此小事儿他绝对不会放在心上。
只有金氏母女是个小肚鸡肠的。
但,吴氏等到了夜幕降临,都没有等到柳嫣然回来,只等到一群陌生的壮年男子。
三四个身着夜行衣的壮年男子翻墙而入,吴氏正在屋子里一边骂骂咧咧一边生着炭火,肚子饿的咕噜咕噜直叫。
门突然被踹开,吴氏吓了一大跳,待看见闯进来的人不是她等了许久的柳嫣然,而是一群陌生的蒙面男子,顿时心里咯噔一下,起身朝着后面退了两步。
“你们、你们是谁?”
几人没有说话,只是一步步逼近。
夜,死一般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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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乔意欢全然不知晓庄子内发生了什么,眉眼笑的极为温和与鹤宝珠说着知心话,闺房内一片祥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