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云珩应道。
“你不问问我想要与你商量什么吗?”
云珩道:“都可以。”
云瑶眨了眨眼睛,有些怀疑眼前无比熟悉的一张脸是不是皮囊之下换了人。
乔挽颜轻笑一声,“我是想说你若是放心的话,我想带着瑶瑶回京玩一段时间,我会努力保护她的安全。”
云珩微微顿了顿,看了云瑶一眼,“阿瑶,不许给人添麻烦。外面不如药师谷,你待在挽颜身边务必多加照顾她。”
云瑶应了一声,但她好像比阿颜姐姐小很多岁,张数张婶不是总是大孩子要照顾小孩子吗?
怎么如今到了哥哥这里,就反过来了?
“我知道了哥哥。”
云珩有些欲言又止,乔挽颜看出来了,“你还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云珩沉默片刻,直白道:“阿颜,若是你日后得空,药师谷随时欢迎你。若是你以后想嫁人,我也........”
“时辰不早了,该走了。”
云珩回首看向鹤知羽,神情蒙上一层寒意,似乎十分不满自己鼓起勇气想要说的话被他硬生生的打断。
鹤知羽已经转身离开,乔挽颜也揣摩出来几分云珩没说完的话是什么。
“那我们走了。”
云珩是目送乔挽颜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之内的,却依旧舍不得收回视线。
一瞬间心空落落的,像是盈满心脏的水一瞬间干涸般。
“长安,我好像需要清心丹。”
长安抿了抿唇,说出了一个事实,“公子,清心丹好像对您不起作用了,咱还是别浪费了。”
那一罐子的清心丹静心丸起啥作用了,当饭吃也没起一点作用。
云珩脸上浮现一抹压都压不住的失落,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致。望着已经看不见身影的方向沉默许久,最终收回视线进了流光阁。
❀
乔挽颜当初来的时候并没有坐自己的马车,紫鸢当时一时着急也没有准备,是以如今云珩准备的马车已经堆满了蝴蝶草,乔挽颜只得上了太子的马车。
鹤知羽闭目休憩不曾开口说话,乔挽颜坐在一边也没有开口说话。
两个人像是僵持住了一般。
马车外紫鸢心里担忧,这么好的机会,小姐怎的就没有和太子找个话题培养培养感情呢?
京元与她心里完全不一样,他觉得今日的太子才是他记忆中的太子。
殿下最初就不喜欢乔二小姐,乔二小姐那样骨子里蛮横骄纵的人就不适合多加相处,殿下最讨厌这样的女子理应离她远一点才是。
昨天一整晚,殿下应该是想明白了。
“你今早吃的不多,可要吃些糕点?”鹤知羽沉默许久,突然开了口。
马车外的京元:“........”
乔挽颜看了他一眼,沉默片刻终究是抬起手拿了一块,小口的吃了起来。
这个台阶她勉强接下了,不为别的,就为了她最喜欢的桂花糕。
适当的小性子是调味剂,可一直使小性子那和话本中的自己有什么不一样?
鹤知羽悬着的心落了几分,他当小姑娘还要使小性子不理人呢。
乔挽颜浅声道:“殿下那日误会我,我心中很难过。但今日殿下没有和姐姐一同走而是留下来陪着我,我心中很高兴,但却也有些不安。”
这一番话说的我见犹怜,带着几分撒娇示弱让人顷刻间升起保护欲。
甜言蜜语虽然听起来虚情假意,但听在耳朵里就是好听悦耳。
尤其加上那一副入戏三分的神情,简直是绝杀。
“为何不安?”
乔挽颜顿了顿,“不安姐姐会不会误会,会不会不开心,会不会觉得我抢走了属于姐姐的殿下。”
鹤知羽知晓她本质纯良,即便心中还有自己,却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意欢的感受。
“意欢不是那种善妒之人,更何况你是她的妹妹,她不会误会你的。”
“放心,别怕。”
第85章 徐书简
乔挽颜笑了笑没说话,心中对于太子留下来陪她一起回京没有一丁点感动。
太子当初是打着陪自己一同去药师谷寻找祛疤药膏的名头,如今回京自然是要和自己一起回去,不过是为了把戏做全罢了。
什么舍乔意欢一个人回京,漂亮话谁不会说?
真以为她会感恩戴德?
乔挽颜垂着眼帘吃着桂花糕,她素来报复心重。如今在太子身上被误会被冷落还要被迫接下台阶,日后她都要报复回去。
要在他爱上自己之后因为别的男子而抛下他,要因为误会而刻意冷落他!
马车外突然响起一道急促的马蹄声,须臾一道男音响起。
“殿下,乔大小姐回京的路上遇到了十公主,十公主被人追杀。属下等人数不够,勉强能护住公主和乔大小姐,但却被困住了。属下拼死出来报信。”
乔挽颜拧眉,十公主?
十公主不是远在封地吗?
怎么会突然回京?
话本中也没有这一出啊,只是说十公主成婚后没几年就突然暴毙而亡,因着母妃位份不高又不受宠,直接葬在了封地甚至尸首没有被送回皇陵安葬。
她扫了一眼鹤知羽忧虑的神情,知晓自己就算是拦也拦不住,干脆体贴的让他赶紧去救人。
“挽颜,孤会留着京元保护你。皇妹无故回京被人追杀,孤不能不亲自去一趟。”
“殿下注意安全,我在姐姐小娘住的庄子上等着殿下。”
鹤知羽颔首,吩咐京元走官路回去,只带着几个人便匆忙驭马从小路抄近道离开。
他记着意欢说快一点回京,所以走了小路。
人走后,乔挽颜拧眉思虑,这走向和话本中全然不一样了,莫非是因为自己的改变而出现了许多变故?
“二小姐。”京元的声音忽然响起,与此同时马车也停了下来。
乔挽颜收回思绪,“什么事?”
京元看着不远处路边躺着的一个男子,瞧着样子应该是个年岁不大的读书人。
“二小姐,路边有个男子应该是昏过去了。瞧着还没死,若是不管的话这天气估摸着就真的要死了。”
乔挽颜掖了掖鬓边的碎发,语气悠悠然:“那可真倒霉。”
京元沉默,等着她接下来的话,可是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二小姐继续说些什么。
京元:“........”
不是.....刚刚殿下在的时候二小姐说话温柔小意一片善解人意,怎么殿下不在了装都不装了?
是知道自己知晓她从前是个什么样的性情,所以懒得在自己面前演戏了?
二小姐就不怕他告诉殿下吗?
京元默默叹了口气,刚要驭马离开便瞧见那男子似乎有清醒的迹象,但却没有力气起来。
男子虚弱的声音响起,“求公子救救我,我是......我是乔尚书的门生。”
京元一愣,乔尚书?那不就是二小姐的父亲吗?
吱呀一声马车的窗户打开了,一张白璧无瑕的瑰丽容颜出现。
乔挽颜看向那人,脑海中一丁点印象都没有。
父亲的门生很多,她爹爹是户部尚书更是世家之首的家主。
所谓世家便是靠垄断知识,寒门贵子想要走科举这一条路,有些门路的都会想要拜入世家门下,以此来换取书籍知识。
她见过几个父亲的得意门生,但眼前这个男子却无法和记忆里的任何一张脸重叠在一起。
乔挽颜关上门,似乎她只是想要单纯的看一眼。即便那人她见过,也没有打算出手相救。
男子又道:“我是乔尚书的门生,我叫徐书简,还望小姐怜悯救救我。”
“停车!”乔挽颜道。
马车停下,紫鸢问道:“小姐,怎么了?”
乔挽颜神色微动,徐书简,这个名字她在话本里看过。
虽然话本中的描写不大多,只是一笔带过。
这人是个寒门书生,乡试中一举中了解元被爹爹看中招揽,后来入京成了爹爹最得意的门生。
徐书简此人也没有让爹爹失望,后来的会试中了会元,殿试中了探花。
本该是状元的,但奈何因为那一届的殿试中徐书简生的极为俊秀,便直接被定为了探花。
否则依照他的才学,状元简直是囊中之物。
她对于不相关的人从来不会放在心上,话本中记得这个人物也是因为爹爹十分喜欢他,甚至带了一丝她难以理解的客气与尊敬。
后来爹爹还委婉的让自己不要再痴迷太子,转而嫁给徐书简。只可惜自己不同意还发了好大的脾气,爹爹就再也没有提及过了。
徐书简被救了,乔挽颜所在的马车自然不会让他上去,便只得将他放在了装在了一整车蝴蝶草的那辆车上,和马夫一人一侧。
乔挽颜没有直接回京,而是直接到了城外的庄子上。
庄子上,吴氏怒斥道:“你们到底有没有将我病了的消息告诉意欢?你们这些老蹄子是不把我放在眼里了是吗?我闺女日后那可是太子妃,我日后那就是太子的丈母娘,你们这群睁眼瞎敢这么糊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