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嫣然嘟了嘟嘴,“我说的都是实话嘛!”话落她笑了笑又道,“你们慢慢聊,我先走了。”
乔意欢无奈道,“殿下,嫣然总是喜欢开玩笑,你别介意。”
鹤知羽淡声道:“意欢,你未来会是孤的太子妃,接触之人即便不是世家贵女也须得是大家闺秀。民间女子虽然洒脱无羁,但却不适宜出现在一些重要的场合。”
乔意欢愣了一下,“可是嫣然是我的好朋友。她不是我的亲姐妹,却胜似我的亲姐妹。”
鹤知羽见此一转话锋,“孤只是提个建议,你与谁相处都随你心意来便可。”
乔意欢展露笑颜,“殿下对我真好。”
乔挽颜只喜欢和重臣之女来往,接触之人口中不是谈着哪家布庄的料子名贵好看,便是新买的钗环首饰是多么精贵。
攀比、炫耀,争风吃醋踩着别人的头想要攀高枝。
而自己只和无权无势的民间女子来往,没有那些尔虞我诈真心换真心。
就像殿下喜欢自己温柔善良不与人攀比不争不抢,殿下刚刚嘴上说着要让自己接触世家贵女,可若是真的与那些世家贵女来往,自己和乔挽颜以及那些贵女又有何不同?
偏要是染缸中的一匹白布,才能让殿下觉得自己是独特的。
陆今野听了个大概,了然那药师谷的神医竟然是云瑶的哥哥。早知如此,他便一早绑了云瑶去药师谷拿解药了,还用得着被乔挽颜那个骄纵恶毒的女人折磨这么长时间?
他大步走了过去在堆火边坐下,紫鸢吓了一跳,看见他那张熟悉的脸顿时噌的一下站了起来。
“你怎么在这儿?小姐呢?”
陆今野淡定道:“不知道,跟丢了。”
紫鸢怒声道:“你怎么如此没用?小姐将你买回来还大发慈悲的收留你已经是你上辈子烧了高香了,你竟然如此失职没有保护好小姐!”
陆今野语气依旧平静,“你也是她近身婢女,你怎么没保护好她?”
紫鸢当即气炸了,咬着牙盘算着明日找到小姐之后要如何和小姐告状,让小姐狠狠地收拾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
竟然敢得罪小姐身边最信赖的人,简直是不长眼睛也不长脑子!
陆今野扫了一眼她满含算计的样子,有一种老谋深算但却算不明白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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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珩于书房中写着药方,长安在一旁有点打瞌睡,头如小鸡啄米一般一点一点的。
直至烛火的光黯淡了几分,云珩终于将视线从书中的字迹中移开,捏了捏眉心骨闭目休息休息眼睛。
“长安。”
长安立即清醒了几分,“公子,要回去休息了吗?”
云珩透过窗户看着外面的光点,隔着明瓦看不真切,“外面是谁在放孔明灯吗?”
长安摇了摇头,“没听说啊。我入夜之前过来的时候看见张数张婶已经回去休息了,长庆也没有时间放什么孔明灯啊。”
长安顺着他的视线也看了过去,果不其然看见一抹光点,起身朝着窗户那边走了过去。
打开窗户,长安眼睛顿时睁的溜圆。不知是不是猛然打开窗户一抹冷冽的空气袭来,又或是看见远处的画面吓得,指着远处磕吧道,“公.....公公......公子!着火了!!!!!”
云珩主仆二人赶到的时候,火光与浓烟直冲天际。浓浓大火疯狂肆虐着流光阁的每一处,噼里啪啦的燃烧声刺耳至极。
炙热的火焰将周围的一切渲染出靡丽的色彩,乔挽颜背对着冲天火焰,一袭正红色衣裙与之相辉映,美的惊心动魄,妖冶绝世。
她嘴角扬起一抹极好看的笑容,“公子,你家没了。”
第69章 装货
长安倒吸一口凉气,险些晕过去。
云珩却面色依旧没什么波澜,情绪稳定从容自若。看着自己精心呵护的地方如今被熊熊烈火烧的救都救不回来,他应该愤怒的将那笑的肆意张扬的女子千刀万剐的。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此刻内心平静,极为平静!
心湖荡不起一丝涟漪,就好像眼前烧的快要渣都不剩的地方是别人家一样。
长安双腿一软站不稳跌坐在了地上,看着那比烈火还要张扬的女子感受到了巨大的欺骗。
这姑娘怎么.......
怎么前几天看起来一副温和无害宛若白莲般美好之人,今日就能干出这般让人瞠目结舌的事情?
可是......
可是乔姑娘顶着那样一张好看的脸,长安觉得药房被烧了,不是乔姑娘的错。
长安小心翼翼的看向了自家公子,对于公子来说,瑶姑娘是重要的人。但是除了瑶姑娘之外,世上任何人和物都比不上药师谷的书房和药房。
如今公子的药房被烧了,且是冲天大火救都救不回来,他觉得乔姑娘的小命要不保了。
那可是公子的心血啊!
“都烧光了。”他淡声道。
长安咽了一口口水,站了起来心中不安的应了一声,“公子,火太大了救不了了。”
云珩淡淡应了一声,视线落在了乔挽颜的身上,朝着她走了过去。
鹤骨松姿的背影清隽绝伦,只是他迈出去的每一个脚步,都犹如鼓点一般踩在了长安的心尖上。
乔挽颜美眸潋滟,浅棕色的瞳孔中倒映着皎洁明月以及清冷绝尘的容颜。
他似月又比皎月更加出尘脱俗。
在乔挽颜看来,他眸中无欲无求的样子生来就该在世外桃源中避世清修一生。
就像是话本中,在光风霁月之地隐世的神明。
一袭白衣,世无其二。
“为何要将这里烧了?”云珩问。
乔挽颜双眸好似藏尽了星辰,明亮澄澈星光闪烁,流盼之际灵韵四溢。
她认真回答:“你让我不开心了,所以我就放火烧了你家。”
有理有据,她说的是实话。
在京城,只要她不开心根本不会容忍对方一丝一毫。明面上动不了手,也会找身手不错的下人堵住对方狠狠地揍一顿解气。
她不是个委屈自己的人。
云珩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她。
这番话,好生理所当然。
“你没有征取我的意见便将我强行绑来,事到如今我都不知晓你的目的是什么。你不曾与我解释也不肯见我,只将我留在这儿让我安安分分等着。”
“一颗解毒丹便打发了我?你当我是什么?你棋盘上一颗无足轻重的棋子吗?”
云珩神色依旧平静,耳畔全都是她清脆悦耳如山间灵鸟般的声音。
这般离得近,云珩甚至能闻到她身上清浅的香气。
这药师谷处处都是药材的味道,如此幽香是一抹异香,一抹让人升起几分新鲜感与兴致的异香。
云珩想着,或许日后这药师谷重建,建一处花园也是极好的。
乔挽颜等着他的解释,但片刻后没有等到他的解释,而是等到了他一句话没说转身离开的背影。
乔挽颜:“???????”
她忽然觉得,话本中说云珩是个不擅长与人交谈来往的性情是错误的。
他不是不擅长,而是根本不会,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做什么事儿都随着自己的心意,从来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后果。
长安:“!!!!!!”
长安三两步走了过去,似有不解,“公子?您这是要去哪儿?”
“回去休息。”
长安说:“可是公子,这药房还有不少地方都被烧了啊!”
云珩道:“烧了重建便是。在药房的前院以及外廊留一片空地用来种花,种些玫瑰。”
长安头冒黑线,这么淡定的吗?那他刚刚那么担心公子杀了乔姑娘算什么?
而且公子这样的反应,他觉得乔姑娘会被公子更加激怒。
他们自幼在药师谷的人是习惯了公子的脾性, 但是外人怕是难以轻易适应公子这样的脾气。
药房被烧了,下半夜是不是书房也要被烧了?
长安正想着,突然感觉到身边一抹凛冽的寒风袭过。下一秒,乔挽颜用力的从后面推了一下云珩,似乎心底里的火气已经全然忍不住了,气的不行。
果然娘亲说得对,不搭理人是最狠的。
爹爹惹娘亲生气的时候,娘亲便不理爹爹。每次爹爹都愁的吃不下睡不着,后来就再也不敢惹娘亲了。
娘亲说,对于喜欢自己的人,不理会对方那简直是绝杀,轻轻松松的就可以拿捏对方。
可如今乔挽颜觉得,即便是自己不喜欢的人,她也受不了这种冷暴力。
杀了,把那些惹她不开心的人都杀喽!
乔挽颜没推动云珩,预想之中想要将云珩推的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骑在他的身上左右开弓扇他那张无欲无求的脸,让他装高冷不搭理人。
什么和云珩交好日后成为她的一大助力,乔挽颜只想此刻扇死这个装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