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自己心生不满出于嫉妒,屡屡闹事最后被打脸,更加完美的衬托出乔意欢这朵小白花。
可如今,云瑶视自己为亲姐姐一般依赖。少了这个助攻,话本中的故事线还能顺利吗?
好生期待呢。
王太医的几副药下去,乔意欢终于醒了过来。
她缓缓掀开眼帘,眨了眨眼睛看着床边的男子,眼泪陡然间模糊了视线,“是在做梦吗?真好,梦中殿下也是愿意来看我的。”
满腔委屈的哽咽,鹤知羽那日的不耐陡然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紫鸢咬牙切齿,他大爷的,做梦?怎么不死梦里啊?!
“意欢,这不是梦。你服用了过量的曼陀罗中了毒,孤很是担心。”
乔意欢愣了一下,喃喃道,“不是梦?”
她忽而哭出了声,“殿下在梦中也要骗我,殿下生我的气怎么还会愿意来看我?殿下不理我,我不知道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就这样死了也好,就不会痛苦了。”
乔意欢撑着身子坐了起来,我见犹怜的滴着眼泪看着他,视线灼灼满含情谊。
“若是没有殿下,意欢真的不知道活着的意义。但濒死之际能看见殿下,意欢就心满意足了!即便是梦,也好。”
说完,她便伸手欲去抱住鹤知羽钻进他的怀里。
从前她从不敢僭越,但是如今她不能再像从前那样不争不抢了。
乔意欢闭上眼睛抱着他,心中激动又幸福,原来抱着心爱的男子是这般美好。
殿下他,是否也和自己是一样的心情?
“姐姐,你能醒过来真是太好了!”
一道熟悉的女音响起,乔意欢立即睁开眼睛,却看见了对面的鹤知羽。
脑海中嗡的一下,立即松开抱住的乔挽颜,有些不明白她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乔挽颜擦了擦眼角的‘关心’泪水,“姐姐,我知道你刚醒过来还有些意识不清醒,做了心底里下意识的行动。但是姐姐,你与殿下还没有定下婚契,男女有别,若是被人知晓了日后岂不是要背上不贞洁的骂名?”
她贴心道:“妹妹斗胆阻止了姐姐的冲动行动,还望姐姐不要怪罪,妹妹也都是为了姐姐好。”
鹤知羽在意欢要过来抱住自己的时候正为难着如何拒绝。
若是拒绝,意欢本就委屈难过,又是刚醒过来正脆弱的时候,一定会受不了。
但是不拒绝,谣言四起于女儿家没有半点好处,还会被人私下里编排嘲讽。
母后本就不喜欢意欢,若是又有谣言升起,母后对意欢的印象只会更差。
到底是挽颜关心她的姐姐识大局,也解了他的为难之处。
乔尚书道:“颜颜你也是为了你姐姐的名声,你姐姐怎么会不识好歹怪罪你呢?你做的很对。意欢醒了就好,爹爹可是要担心死了。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怎能看轻自己的性命要自杀呢?”
乔意欢觉得父亲这副慈爱的样子实在是虚假到了极点,从前他从来不会对自己露出一丁点笑容,也不会说出一句关心的话。
说的最多的,大抵也是你妹妹还小,你要让着她。
你是姐姐,和你妹妹争什么?
乔家养你已经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不要不知足。
小的时候,她会羡慕父亲宠爱乔挽颜宠到了溺爱的程度。可是长大了,她渐渐也就释怀了父亲不爱自己的事实。
就像现在,口中说着关心自己的话,但实际上全都是在指责自己不该自杀。
既然父亲不爱自己,那自己何须爱着父亲呢?
乔意欢掀开被子下了床,作势就要跪在地上,“是意欢不懂事了,意欢给父亲请罪,请父亲责罚。”
鹤知羽立即就要扶起她,“意欢,你刚刚从鬼门关回来,如何能这么折腾自己?乔尚书,意欢刚醒过来何须这么折腾她?”
乔意欢此举倒是顷刻间将乔尚书架在了油锅上,怎么说都不对。
乔挽颜伸出手将她扶起来,但奈何乔意欢一个刚醒过来的人不知道哪来的牛劲儿,她一时之间根本拉不起来。
“姐姐,你这是干嘛呀?”
乔意柔柔弱弱:“是我做错了,理应给父亲请罪。”
殿下面前,就让父亲好好当一个苛待女儿的父亲好了。
也让殿下知晓,她这位好父亲平日里是如何对待自己的。
乔挽颜:“爹爹只是关心则乱,没有考虑到姐姐刚醒过来心思过于敏感,姐姐可万万不要怪罪爹爹。姐姐昏厥的时候爹爹一直守在这儿不肯离开,姐姐这样做岂不是让爹爹下不来台寒了爹爹的心吗?”
乔意欢脸色一僵。
几句话下来,被架在那儿的便从乔尚书变成了她不懂事儿。
第52章 欺负了他可就不能欺负我了
乔尚书现在恨不得将乔挽颜抱起来举高高,他上辈子是烧高香了吧,这辈子有这么可爱的女儿!
没白疼!没白疼啊!
乔挽颜看着她略有些僵硬的神情眼底闪过一丝兴致,“姐姐刚醒过来还需要休息,殿下也守了许久,不如先回去休息吧,我会好好照顾姐姐的。”
鹤知羽看了一眼乔意欢,也觉得她此刻刚醒过来心思过于敏感,是该好好休息休息。
“意欢,你好生休养。莫要胡思乱想,孤没有不理你,只是最近一段时间太忙了。你体内残存的毒素需要找到药师谷那位神医才可以去除,孤一定会找到他为你诊治的!”
乔意欢点了点头,心中奢望他能留下来,可眼下却也知道再多说什么倒是会得不偿失。
不过没关系,殿下不再不理自己便够了。
更何况,如今有殿下帮自己去药师谷找神医,这才是她的目的。
乔尚书带着人走了,屋内霎时安静了起来。
乔挽颜握住她的双臂,乔意欢顺势起身。下一秒乔挽颜突然松开手,她身体来不及防备不受控制的栽倒在地上,疼的她眉头紧皱。
“你在干什么?!”筱莹立即走过去想要扶起乔意欢,但奈何失了一条手臂实在是不方便。
乔挽颜一个眼神都没有施舍给她,像是全然没将这主仆二人放在眼里,转身离开。
筱莹气不过,“你就不怕我现在就出去找太子殿下吗?”
乔意欢拉住了她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继续说了。
小娘的命还捏在她们的手里,自己不能和乔挽颜彻底撕破脸闹的不死不休。等到她以后嫁给太子,将小娘接过去,她才可以没有后顾之忧的报仇。
紫鸢回首瞪她,三两步冲了过去给了她一巴掌。
“没规矩的东西,跟谁你你你的呢?你是奴婢,就是这么跟小姐说话的吗?你以为你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筱莹捂着脸,委屈的不像话。
紫鸢轻哼一声转身大摇大摆离开,这回舒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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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宁阁
乔挽颜一进院子便看见了风廊上陆今野坐在扶手上,背靠柱子单脚搭在扶手上,面无表情的朝着这边看了一眼。
她微微敛眸,看着他那副舒舒服服惬惬意意的样子,她便浑身不舒服。
乔挽颜勾了勾手,示意他过来。
陆今野深眸犹如深渊一般看不出什么情绪,起身朝着她走了过去。
玄衣黑尾少年,出现在永宁阁的时候不少婢女都偷偷地瞧着他,似乎是在揣摩小姐从邕州回来怎么突然带回来这样一个俊美的少年侍卫。
但是后来瞧着小姐对他的态度,她们觉得这人八成是得罪了小姐,小姐那是相当不待见他。
时不时地赏一晚上雪地罚跪那都是家常便饭了。
陆今野个子高,离得近了乔挽颜要微微仰着头才能看见他的脸。
“我现在心情挺不好的。”
陆今野问:“与我何干?”
乔挽颜抬手缓慢的拔出发间的簪子,用力刺入他的肩膀处。但奈何特意使了些力气也没全然刺入,只刺进去四分之一,却依旧够让院子里洒扫的下人吓得大气不敢出。
乔挽颜将簪子拔了出来随手丢在地上,鲜红的血液溅在地上。如同雪中开的正盛的梅花,带着诡异的美。
“现在舒服多了。”
陆今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伤口,像是感觉不到痛一样平静到了极点。
“自己的肩膀受了伤,所以看别人好端端的肩膀都觉得不舒服吗?”
乔挽颜觉得他的嘴是真的很硬,不论自己怎么折磨他他都不曾反抗也没有什么反应,就像是没有痛觉一样。
有的时候,她甚至觉得这样的人有点可怕。
好似没有弱点,一丁点都没有。
“我想吃城南橘子坊的烤橘子了,你去给我买回来。”
她抬手落在陆今野另一侧的肩膀上,语气是蛮不讲理的大小姐做派,“半盏茶的时间买不回来,我就给你左边的肩膀弄个对称。”
说完,乔挽颜径直离开。
别说半盏茶的时间,就是半个时辰能回来就算不错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