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氏还是有些担忧顾虑，这尚书府被烧了怕是修缮都要好一段时间。
又或者，干脆就住在老宅不回去了。
当初大哥离开老宅那是婆母还在，害怕婆母会磋磨金氏才搬出去的。
如今婆母都不在了，金氏那就是乔家最大的女人，哪里还会大费周章的再搬出去？
时间久了，这掌家之权岂不是就要被夺走了？
毕竟，挽颜那丫头迟早是要嫁出去的。
她得找个机会试探试探。
翌日，天刚微微亮乔如是便上朝了。
乔挽颜回了老宅的第一晚没有睡好，大清早起来的时候眼皮子跳的厉害，心中有些不安。
“紫鸢，给我倒杯茶来。”
紫鸢应了一声倒了杯茶递了过去，乔挽颜刚接过来便听见外面有吵闹声。
紫鸢立即出门去查探，不过盏茶功夫快速回来了，脸上带着些焦急。
“小姐不好了，有禁军闯了进来。”
乔挽颜敛眸，禁军闯进来那势必乔家老宅被禁军团团围住了，这样的举动一定是出了大事儿。
她放下茶盏有条不紊的梳妆更衣，出了房间去了前厅那边，远远的就听见有哭泣的声音传来。
走近了，看见是乔聪善哭的厉害，似乎是被吓到了。
乔家所有主家人都在前厅外面的院子里，而下人们也都被困在后院。老宅外面被禁军团团围住，一只苍蝇都难以被放出去。
除却如今该在早朝之上的乔如是和乔霁白。
金羡妤语气客气问道，“劳问是出了什么事儿，要劳动各位大人来此？”
一个领头的禁军语气不冷不热道：“上面的旨意是让我们围了乔家，其余的我们也不知情，你们听吩咐就是。”
乔聪善带着哭腔道：“父亲，我会不会死啊？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好端端的怎么会有禁军在此啊？！”
乔聪善哭的最厉害，吵吵闹闹让人本就烦躁的心越发的不安稳起来。
同为晚辈，先不说乔挽颜，就连乔初夏和三房两个比他小的孩子都没有哭闹的如此厉害，乔挽颜不耐烦的上去一巴掌。
“闭嘴！”
乔聪善捂着脸被她的眼神吓到了，躲闪着视线不敢大吵大闹了。
乔初夏怯怯问道：“姐姐，我们不会有事儿吧？”
乔挽颜沉声道：“有爹爹在，乔家什么事儿都不会出。我等只管在此处等着爹爹回家，若是谁敢不长眼的做些什么不该做的，别怪我不客气！”
本是人心惶惶吵吵闹闹的一群人，霎时间安静了下来。
金羡妤欣慰的看着自家女儿。
门外，沈梓衫的身影突然出现，拿着令牌进了前厅院子。
他一眼就看见乔挽颜站在人群之首从容淡定的样子，眼下这种情况还能如此反应，倒是让人看的有些不顺眼。
“沈公子，你怎么来了？”
沈梓衫：“祖父让我前来，若是乔家人闹起来做些什么不该做的举动，要及时将消息送到宫中去。毕竟眼下乔尚书涉及叛国这种大逆不道之事，乔家人定然有知晓的，也难保不会有人做些什么小动作。”
此言一出，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叛、叛国？
第482章 叛国证据
朝堂之上，所有人都在屏气凝神的听着沈春来的状告。
朝臣们的视线时不时的从沈春来身上移到乔如是的身上，众人都知晓今日之后，京城的天就要变了。
朝堂之上两位位高权重的人出手，就是将多年的恩怨放到了明面上。
不弄个你死我活，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想要恢复到从前的表面平静，势必是不可能的。
沈春来道：“还请二殿下明鉴，乔如是身为朝廷重臣受皇家信任，但却做出养私军勾结前朝余孽势力，意图攻打九巍关的大逆不道之举。”
“九巍关乃是险峻群山之间南北前往京城的必经之路，在从前那是兵家必争之地。拿下九巍关便是阻了南北大军支援京城，乔如是此心分明通敌叛国、罄竹难书！”
乔霁白道：“首辅大人此言太重，可否有证据？乔大人乃是六部尚书，辅佐天子的忠臣，有何理由要冒着诛九族的风险做出这种事儿？”
谁人不知晓乔如是虽为三品尚书但却位高权重，皇帝表面礼重但却一直想要除掉他，连根拔起的除掉。
沈春来自然也是知晓的，但却不敢直言。
一旦直言，便是揣测天子之心的大逆不道之举。
沈春来：“我自然是有证据的。前些时日去大理寺无意间听到了乔大人长女一些不能见光的胡话，本是没放在心里但她所言有理有据，性命濒危还头脑清晰的求我阻止她父亲不要一错再错。”
“事关叛国之重罪，我知晓其中厉害自然不敢打草惊蛇。便一把火烧了尚书府，趁乱取到乔意欢口中证据存放之地的重要证物。我知晓此行为乃是错误之举，但事关大幽我愿意承担一切后果。”
乔如是面色平静，愿意承担一切后果？若是没拿到证据，打死他他都不会承认那把火是他放的。
鹤知羽看着侍卫托盘之上的证据。
沈春来道：“二殿下，上面有乔如是唆使皇商金氏出钱豢养私军的账簿，以及私军藏匿之地的分布图，更有与前朝余孽势力往来的信件。”
“二殿下，前朝余孽一直都没有追查到。虽然信件上没有提起此事，但老臣以为只要严刑审问乔如是，定然会查询到蛛丝马迹，解天家之忧。”
鹤知羽没有拿起来看，只是看向乔如是问道，“乔大人，首辅的证据已经送到我的面前，你可有什么想说的？”
沈春来偏过头看着他，这证据并非是在尚书府搜寻到的。
乔如是这个老贼既然知晓女儿无意间找到过这些证据，势必会将证据转移。尚书府已经不是最佳藏匿地点，他自然会想办法转移到更为安全的地方。
老宅不是安全的地方，所有人都知晓的城外庄子也不是安全地方。
他豢养在京城的耳目找到了乔如是以他人名义买下来的宅邸，那些证据就藏在最不起眼的一处宅子内。
烧了尚书府，不过是转移所有人的注意力罢了。
本来他也没想过做的这么绝这么快的，让他像是秋后的蚂蚱蹦跶几天，算是自己给他的恩赐。
但谁让他不长眼的对沈家出手，那自己也没必要藏着掖着了。
乔如是道：“臣问心无愧，对于莫须有的证据实在是无话可说。”
沈春来：“但愿一会儿你能一直这般从容淡定。”
乔如是面不改色：“臣一生忠于大幽，忠于天家，不理解沈首辅位高权重为何独独要与我过不去。为了编造莫须有的证据放火烧了尚书府，可想过万一有人因此命丧火海？”
“没有把握的事儿就敢擅自出手，人命在首辅眼里便如此卑贱吗？我等是大幽的臣子，施展抱负是为了给皇上解忧，为百姓安居乐业披荆斩棘。但首辅大人的行径，好像背弃了身为朝臣的信仰。”
乔如是这番话滴水不漏，弱化了叛国一事倒是无限指责沈春来草菅人命，不动声色的让人怀疑他如此着急鲁莽的放火烧尚书府，是否是家中孙女被都察院带走而着急做出的错误举动。
沈春来双眸半眯，“乔大人巧舌如簧，在下佩服。”
乔如是道：“巧舌如簧这种词是说不过对方才会下意识说出来的讽刺之语，既然如此便是首辅大人承认了自己草菅人命。”
“你！”沈春来哑然。
他收回视线，“还请殿下明鉴，为了大幽的未来，牺牲一些人乃是舍小保大。”
鹤知羽拿起那本账簿打开看了起来，众人纷纷看不见账簿上面写了什么纷纷看着他的神情，从他的神情便可以看出首辅的证据是真是假，从他的神情也能看出乔如是今日是生是死。
但，看了许久，众人都没有从他的脸上捕捉到半分风向。
泰然自若，好像天塌下来他都不会露出慌乱等神情。
鹤知羽看完了手中的账簿又拿起几封密信打开看，众人依旧没有看出什么门道来。
所有证据被他看了一遍，众人都屏气凝神的等着他开口。
“沈春来。”
沈春来道：“老臣在。”
“你真是好大的胆子。”鹤知羽敛眸平静开口，下一瞬声音带着刺骨的阴戾，“放肆！”
沈春来立即跪下，“老臣愚笨，还请殿下告知老臣犯了何错？”
一抹不好的预感陡然间升起，但沈春来却不知道是哪里出错了。
证据他都是亲眼过目才整理好送到二殿下面前的，为何二殿下看见了不治乔如是的罪反而震怒？
“这些叛国的证据，你且自己看看，看看这样的证据是否能治了三品大臣的叛国之罪！”
沈春来愣了一下，看着侍卫送过来的证据立即拿过来一一查看，却在看见上面的字迹过后跌坐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