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仪突然之间与她关系不错,还与她一同去了国寺,他心中实在是放心不下才连夜赶来。
却不想在后院禅房无意间看见了那样一幕。
她竟如此胆大妄为,竟敢杀人!
乔挽颜捂着胸口,“沈公子这般凶神恶煞,吓到我了。”
沈梓衫咬牙,“我问你,令仪在哪儿?!”
紫鸢斥骂道:“你喊什么?你妹妹在哪儿问我们小姐做什么,你妹妹又不是我家小姐的孙子!”
沈梓衫眉头紧皱,不想与她在此多费口舌,绕开她就想去后院禅房找人。
乔挽颜转过身看着他匆匆离开的背影,藏于夜色下的潋滟面容阴沉下来。
“小姐.......”
她道:“可惜了。”
本想杀了沈令仪主仆,再将静心的尸体拿下来趁着所有人都在这边救火,趁乱将静心的尸体吊在沈令仪禅房中的。
御使司会上奏皇帝是静心报复沈令仪才杀她又放火烧国寺继而自杀的,沈春来也会知晓这件事儿,但皇帝一定不会让这件事儿闹大。
妖僧一事和沈家没关系,这是皇帝给的结局,沈春来知道‘真相’也不会闹起来。
沈令仪会死的可悲又无人在意。
但如今,都被突然找来的沈梓衫打乱了。
乔挽颜抬起手看着手里的双鸾钗,随手拿回来的发钗,竟然成了暂时堵住沈梓衫嘴的宝贝。
谁说乔意欢运气好的?
自己分明运气好的离谱。
沈梓衫不知道沈令仪住的是哪间禅房,如今禅房里都没有人了,一间一间找过去,终于在一处房门紧闭的禅房内找到了人。
初璐坐在屋内的门口旁边背靠着睡着了,沈令仪躺在床上也睡着了。
沈梓衫快步走到床前,“令仪?令仪?令仪你快醒醒........”
唤了好一会儿,沈令仪都没有醒过来的意思。
沈梓衫心里咯噔一下,一抹不好的预感突然升起。
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去探沈令仪的鼻息,还没有碰到突然门口传来脚步声。
“沈公子虽然是令仪的兄长,但夜半闯入多少有些不合规矩吧?”
乔挽颜语气淡淡,听不出她此刻情绪。
沈梓衫怒斥:“你对令仪到底做了什么?!”
乔挽颜笑了笑:“没什么,就是下了一点小毒,死不了人的你别着急。”
第455章 哥哥啊,她才不是什么坏女人
“下毒?”沈梓衫愣了一下,脸色难看的厉害,“你怎么敢?我们沈家就算和你们乔家不对付,但也和令仪一个女儿家没有关系,你怎么能......”
沈梓衫气的不行,就算知道她是个危险的坏女人,就算知道她敢杀静心,但令仪不是静心那样无人在意的僧人,她是沈家的嫡出小姐。
乔挽颜怎么敢的?
乔挽颜对于沈梓衫的怒气并不觉得惶恐,理所当然道:“你不会忘了你们兄妹得罪过我吧?给你妹妹下毒又如何,有种你就去京城告我啊。”
“你!”沈梓衫怒声道,“你别以为我不敢!”
乔挽颜眉梢轻挑,“我奉劝你还是把嘴闭严了,若是传出去什么只言片语,别怪我让你妹妹七窍流血而亡。”
话落,转身离开。
沈梓衫气的不行但却不敢真的在这个时候得罪她,看着已然昏厥过去的沈令仪,立即将她打横抱了起来打算连夜回京去找医士来看看。
乔挽颜在大雄宝殿暂时休息,一同在此地还有京中的几位夫人小姐。
乔挽颜不认识她们,倒是她们主动过来客客气气的打着招呼。
“您是户部尚书府的千金乔二小姐吧?真是久仰大名,我是吏部侍郎的夫人。”
乔挽颜微微颔首,“张夫人客气了,相遇便是有缘,只是今日走水实在算不得什么好事。”
吏部侍郎夫人有些意外,“您知道我?”
乔挽颜笑而不语,自然是不知道的,但她知道吏部侍郎姓张。
张夫人感叹道,“难怪那些夫人们时常说起若是能有一个二小姐这般的女儿便死而无憾了,真是让人羡慕乔夫人呢。二小姐是独自来的?”
乔挽颜点了点头,“十公主要举办夏日宴,我来国寺为她求个平安福做礼物。只是不曾想,遇到国寺走水这样的事儿。”
这满京城都知道十公主如今很得皇上的恩宠,开的蓬莱楼是京城生意最红火的酒楼,就连其他国家的人都有慕名而来的。
这样一位身份尊贵的公主,交情最好的便是乔家的二小姐。
几位夫人与她说着话,年轻的小姐们看着自己母亲与和自己年岁差不多大的乔挽颜恭敬有礼的说话感慨万分。
心中既是羡慕同龄之人却能如此熟稔周到的应付各位长辈,更是崇敬没机会见面的京城第一贵女如今见到了真人,当真是美丽又温柔,让人下意识的便想与其亲近。
火似乎被灭了,但还有一些火星需要彻底处理干净。
惠和住持这时候来了,说着一些客气的话并让人安排客人去安全的禅房暂住。
这时,一个小僧弥匆匆忙忙的跑了过来,进了大雄宝殿险些摔倒。
“住、住持,不好了,出大事儿了!”
惠和住持轻声细语,“别着急,慢点说。”
小僧弥跑的上气不接下气,“静心、静心上吊自杀了!”
此言一出那些夫人小姐们倒吸一口凉气,满脸惊诧害怕。对于后院里的妇人,也是见识过那些腌臜事儿的,但是那些腌臜事儿却到不了她们面前。
如今听见曾经人人敬仰的静心上吊自杀,实在是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虽然可怜,但也真真是自作孽不可活,竟然欺君罔上。
乔挽颜自然也是被吓到了,但到底不如那些小姐们吓得花容失色。
又有小僧弥跑了过来,“住持,我在静心的禅房内找到了一个沾着油的火折子。不仅如此,静心的僧袍下面也沾染到了油。”
有人惊呼道:“莫不是这场大火是静心放的?这火是从惠和住持禅房的小厨房烧起来的,一旦没有及时扑灭大火又是夜半,住持一定会被困死在禅房里活活烧死的!”
“一定是这样,这寺内除了静心还有谁有理由这么做?他一定是出于报复不甘心住持之位这么没了,所以临死前想要拉着整个国寺内的所有人陪葬!”
“如此恶毒,这样的人竟然做了几年住持,真是让佛祖污了眼睛!”
“还好火扑灭的及时,惠和住持睡的浅,否则真要着了那厮的道儿了!”
乔挽颜听着那些僧人的话满脸惶恐,对的,就是这样,落井下石、雪上加霜。有人的地方就有纷争,平日里不满许久终于有机会踩上一脚,岂会忍着一字不说?
这就是人性。
对于一个不能辩驳的死人来说,自然是越脏的水越要泼出去。
左右,僧人们污蔑之言也是合乎常理。
任谁听了,第一时间想到的都是认同而非怀疑。
从静心出事到如今自杀,这一切的一切都和自己一丁点关系都没有。
沈梓衫连夜回京,到达京城的时候已经是东方欲晓太阳出来了。
没有及时回府而是直接找去医士家中,细细查探之后,沈梓衫得到了沈令仪并没有中毒的症状。
不仅如此,脉象很是正常,除了有哮症之外没有其他的异常之处。
沈梓衫不信,明明沈令仪晕厥过去一直不曾醒过来,无论自己怎么唤都唤不醒,怎可能一切如常?
但找了好几个医士,都是如此结果,他越发的担忧是乔挽颜给他妹妹下了寻常医士难以察觉的奇毒。
她身边,可是有一个闻名九州的医术天才。
但沈梓衫确实是多虑了,乔挽颜是打算直接解决了沈令仪的,根本没有下毒。不过是提前下了一些云瑶亲手做的蒙汗药,很快就会消散。
过了这么长时间自然无法察觉,只是人醒不过来而已。
沈令仪醒过来的时候就发现本该在国寺内的自己竟然回了家,兄长竟然就在自己的床边一脸担忧。
“令仪?你终于醒过来了!”
沈令仪坐了起来,“哥哥,我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在家里?”
沈梓衫没有回答她,“令仪,你答应哥哥一件事儿,远离乔挽颜不要和她走的近。她不是好人,你和她在一起只会被算计的渣都不剩!”
沈令仪微微拧眉,“哥哥胡说什么呢?乔挽颜虽然性子有些骄矜,但骨子里不坏的。”
沈令仪神情很是认真,沈梓衫一时之间被她气的一口气险些没上来。
第456章 怨恨
妖僧自杀的消息第二日就传遍了京城,放火烧国寺意图拉所有人陪葬,这是府衙结案之后张贴出去的‘实情’。
对于事情的真相,其实大多数人都是不在意的。
静心已然倒台,身上背着欺君之罪,皇上网开一面留他性命已经是法外开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