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垠天际漫天星辰,自己才是摘星辰的人。
沈家小姐的近身婢女在黑市买污秽之药的证据,被送到了乔霁白的手里。
静心是国寺住持,御使司没敢做的太过分。只用了鞭刑,但静心一个字都没有吐出来。
与其弱不禁风的外表相比,倒是个硬骨头。
乔意欢被拷问也与静心一样,始终不肯承认筱莹说的那些事实,还要求见二殿下。
当然,这个传话止于御使司,连传出去的机会都没有。
黄昏,乔挽颜与爹娘吃过晚膳后便回了永宁阁。
盛夏的夜里还是闷热,但乔挽颜却不觉得炎热。
穿着轻薄的云纱衣裙,如瀑的长发全都盘了起来干净漂亮,左右两侧摆放了桌几,上面是两盆冰旁边有婢女用扇子将带着凉意的风扇起。
这样的生活,便是宫中各位娘娘都不曾体验过。
夏日里的冰贵得很,但乔家有冰窖。
是金氏特意为乔挽颜建的,只给她一个人用,确保不会不够用。
乔挽颜懒洋洋的躺在摇椅上,紫鸢轻轻的晃动着,好不惬意。
陆今野一口接住乔挽颜扔过来的蜜饯,嚼了嚼如实道,“太甜了。”
这话没什么情绪,也不知是甜腻觉得不好吃,还是纯粹夸奖这蜜饯好吃。
乔挽颜今日心情相当不错,一点没生气,“那你喜欢吃什么?”
陆今野颇为诧异,知道人心情好会格外放低底线,但还是有些意外。
他走近两步,刚要开口说话便见乔挽颜再次开口,“喜欢吃嘴巴子吗?”
陆今野点头,“不喜欢。”
永宁阁的婢女:“.........”
多少脑子有点毛病。
“我喜欢!”
一道高昂的声音在墙头响起,人还未露脸声音已先到。紧接着,姜祁云的脑袋出现在墙头上。
“挽颜妹妹,我喜欢!”
乔挽颜朝着他看去,“你瞧瞧你那副嘴脸,沈澈的情蛊给你吃傻了吧?”
姜祁云没有告诉她真相,云珩也没有。乔挽颜直到今日都确信不疑姜祁云的反应是中了情蛊的缘故,因为眼下的姜祁云和从前简直天地之别。
让人怀疑他是装的,都会顷刻间打消这个想法。
乔挽颜今日心情很好,“这样好了,你们俩打一架,谁打赢了过来找我,我奖励赢家一个礼物。”
陆今野和姜祁云眼睛悠然间亮了,二人倒是懂一些好赖,没敢在永宁阁打起来,也没敢在尚书府打起来,害怕乔尚书让人将他俩一起赶出去。
二人打的不知天地为何物,乔挽颜等到困意来了都不见二人回来,干脆不等了直接沐浴更衣睡觉去了。
第二天一早,两人依旧没回来。
有出去买菜的下人在后门的巷子里发现了两个人。
纷纷鼻青脸肿浑身伤,不知道的还以为二人是什么死敌一般。
似乎打了一夜,累的睡着了。
马车从旁边经过,都不见二人有清醒的意思。
哦对了,陆今野的胳膊断了,姜祁云的肋骨断了一根,这是尚书府的人把两人送去大夫那儿大夫说的。
为了一个奖励险些把命搭进去。
这回好了,没个十天半个月下不了床。
第448章 第二批刺客
这日天光潋滟、万里无云,天气闷热的很。
乔尚书午后从户部衙署回来,陈管事禀报,徐书简带着老家托人送来的茶叶过来拜访了。
书房内,徐书简不曾乱走,只是安静的站在门口等着乔尚书回来。
这般闷热的天气,他不曾进去避暑,额间也浸出了些许细汗。
“这么热的天气怎的不进里面等候?”乔尚书顺嘴说了一句,迈过门槛从他面前经过。
徐书简跟着进了书房,身后的陈管事顺手将门关上了。
“宫中守卫森严,尚书大人也不知晓皇帝如何了吗?”
乔尚书坐下喝了杯茶,似乎是天气热有些口渴,这一盏茶喝了个精光。
“养心殿内只有苏效和他从小培养的几个徒弟在,这些人的嘴是很严的,贸然打探只会将藏了多年的耳目折损。”
徐书简指尖轻轻划过冰盆的边沿,感受到丝丝凉意才缓声开口。
“云珩那日为皇帝诊治过。”
乔尚书道:“云珩自那日为皇上诊治,时至今日都被留在宫中不能出宫。我不信皇帝会重用云珩,是因为云珩和乔家走得近,不想身体原因被乔家知晓而已。”
徐书简沉声道:“云珩有个妹妹,命被皇上惦记着,云珩不会多说什么。”
乔尚书:“你的那支箭射中了皇帝,不论死没死他都活不了几年。皇帝身体越发羸弱,储君之位会是风波不断。京城的稳固要渐渐崩塌,你的兵马也可以趁此机会朝着京城挪动了。”
徐书简神色淡淡,“那日刺杀还有另一批人。”
他派出去的死士是绝对无法杀光天枢营将士取了皇帝的人头,但他也没想这么做,不过是暗中偷袭刺杀罢了。
射中心脏,自可加快进度。
若是没有,那支沾满奇毒的箭也会让皇帝仅剩一两年的时间苟延残喘。
他需要的,是京城乱成一团,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争储君之位上。
如今,目的也确实达到了。
算一算,京城的消息也快要传到镇阳关了。
乔尚书道:“既得利益者,真是难猜背后之人会是谁。如今三法司联合查案,二殿下监国,倒是赃款流入了贼窝。”
徐书简扬唇浅笑,“这一箭险些要了他的命,谁会想到这一场戏是他自导自演的呢。”
人心不狠便站不稳,普通人尚且如此更何况帝王家呢?
乔挽颜出宫的时候难得看见了多日不曾见到的徐书简,徐书简看见她扬起笑容迎了上去,微微颔首拱手问安。
乔挽颜只是应了一声便绕开他,不曾有停下来多留的意思。
徐书简浅声问道:“二小姐是要出门吗?”
乔挽颜驻足回首,“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徐书简笑着道:“我在尚书府门口看见了一辆熟悉的马车,以免二小姐被纠缠,斗胆提醒二小姐一声。”
乔挽颜神色微动,“什么人?”
徐书简:“沈澈。”
乔挽颜敛眸,听说这段时间西陵来了使臣,想要迎接西陵世子、不,已经是人人知晓的西陵太子了。
使臣入京要迎接沈澈回西陵,但大幽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将人放了?
尤其是明知西陵两代人只有这么一个可以立起来的皇子,大幽更是不会轻易放人。
乔挽颜道,“我知道了。”
乔挽颜是从侧门出去的,沈澈确实在尚书府门口。
尚书府沈澈与狗不能入内,沈澈如今是真的进不去。上次佯装小厮混进去,如今看守森严他是真的没办法轻易进去了。
他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她了。
只是今日,也依旧见不到了。
守株待兔,是行不通的。
乔挽颜去了蓬莱楼,蓬莱楼的雅间内沈令仪已经等了一会儿了。见着她来了,心中有些不高兴等了她这么久,但还是没有表现的很明显。
乔挽颜看出来了,但却当做没看见。
“让你久等了,实在是路上遇到点耽搁时间的事儿。”
沈令仪笑着道:“岂会,左右我也没有什么正经事儿,多等一会儿不算什么。更何况这蓬莱楼我来过,却不曾来过顶层雅间,到底是你与公主殿下亲近,让我也一并沾光了。”
乔挽颜眉眼弯弯,“妹妹说笑了,妹妹可是首辅的孙女,这么说就太谦虚了。若论起尊贵,这满京城除了公主谁能与妹妹争锋呢?”
沈令仪被恭维的高兴,表情也明显有些变化,“胡说什么。”
乔挽颜笑着道:“听说小侯爷这段时间病了,我想着莫不是因为我家长姐的事儿心中担忧一病不起?”
沈令仪脸色微变。
乔挽颜又道:“我家长姐对小侯爷有救命之恩,这般深厚感情会因为担忧而病倒倒也意料之中。”
沈令仪心里藏不住事儿,眼下表情明显的阴沉起来。
“救命之恩?仗着这份救命之恩挟恩多年,简直令人作呕。”
乔挽颜眉梢轻挑,叹声道,“小侯爷或许心思单纯,若是知晓乔意欢是怎样的人,一定不会再将心思放在她身上的。”
沈令仪此刻气上了头,“你应该也与小侯爷相识,怎的就不知道劝劝他,让他知晓你那庶姐是什么本性?”
乔挽颜愣了一下,“妹妹不是不知道小侯爷为了长姐屡次当众为难我,我与小侯爷之间岂会有和平相处的机会?即便有,那也是为了做戏给长姐看,妹妹当真为难我了。”
沈令仪觉得这句话很有道理,是她一时之间气上了头,忘了这茬了。
她忽然起身,“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些事儿,就先回去了,改日再与你一同用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