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孤儿,是师父无意间捡到了我亲自将我抚养长大的。于我来说,他是如同父亲一般第二人,无论他做过什么,都是我最重要的人。”
乔意欢不曾睁开眼看着她,“所以呢,她杀了你的师父,杀了你最重要的人,你接下来打算如何报复她呢?”
静心没再说话,当年她因为师父一句话便动了杀心做的干净利落。
既然她如此注重名声,就先毁去她最重要的东西好了。
乔意欢有些担忧他身为佛门子弟不敢做更狠的事,“杀父之仇,即便入了佛门也不能忘了你师父从前对你的恩德。言尽于此,你仔细想想吧。”
静心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反问,“你为何这么讨厌她?就只是因为你一直活在她的光芒下?”
乔意欢缓缓掀起眼帘,“不是我活在她的光芒下,是她抢走了我一个又一个东西。”
长女的地位,乔家大小姐在外的名号,小侯爷,十公主,以及殿下!
她抢走了自己太多太多的东西。
若没有乔挽颜,自己不会在京中无名无姓,别人见到了都当没看见一般无视自己的好意。
大火烧的很慢,乔挽颜从禅房里跑了出来,似乎是因为太着急,胡乱的朝着一件披风就出来了,小脸煞白显然是吓得不轻。
她拉住了两个救火的小僧弥询问是怎么了,小僧弥只说不知道怎么回事儿,让她去大雄宝殿那边躲一躲,火势不会蔓延到那边才和紫鸢匆匆的过去。
去往大雄宝殿,不是她目的性极强奔着那边去的,而是有小僧弥让她过去躲她才去的。
天枢营的侍卫看见她来立即询问,“您是乔二小姐吧?这是怎么了?”
低头看,裙摆似乎是被烧到了一块被踩灭的,黑黢黢的一片。
乔挽颜吓得直抖,灼若芙蕖的娇颜没有一点血色,是提前上过粉营造出来的柔弱。
在侍卫们眼中,她柔弱可怜的让人痛恨这场大火到底是誰放的,抓住了定然万箭穿心弄死那个人。
而始作俑者紫鸢心疼道:“后院起火正巧是我家小姐的隔壁,也不知怎么回事儿,无人住的地方竟然会起火,险些烧到了我们小姐。路上问了小僧弥,让我们来大雄宝殿这边躲躲。”
侍卫们了然,刚要护送她们主仆二人进去,就看见乔挽颜捂着胸口看着前方,一副受到极大刺激的神情。
侍卫们回首去看,却透着窗户看见了里面的两个人似乎在........
缠绵?
其中一个侍卫立即回身伸出手挡住了乔挽颜的眼睛,以防她看见如此污秽的一幕。
第438章 冤死她
“那、那是谁啊?竟然如此大胆,在大雄宝殿行如此腌臜之事!”
紫鸢捂着嘴大声嚷嚷,大雄宝殿外面的侍卫并不算少,是静心之前担忧乔挽颜会一时冲动做些什么,特意请来不少人。
眼下在此的,就有二十多人。
这一喊,所有人都朝着大雄宝殿看去。
窗户是明瓦片,里面燃起烛火后从外面看,虽然看不清面容但身形却清晰可见,二人正在做什么也清晰可见。
佛像之前行如此腌臜之事,当真是疯魔了。
乔意欢此刻药劲儿上来了脑子昏沉沉的失去意识,外面在吵闹什么她是一个字都听不见,只知道想要离静心近一点,再近一点。
如此才能缓解她身体的不舒服。
但静心从一开始就在推她,对于她突然之间变了性情一般的举动虽然奇怪但却生理性的想要避开她。
但不知乔意欢此刻哪里来的力气,他一时之间竟然没有挣脱开。
也正是因为那一片刻没有挣脱开,被外面的人看见她们两人拉拉扯扯,举止十分亲密。
静心用了力气,将乔意欢推开任由她踉跄着朝后仰去跌倒在地上。
他敛眸扫了一眼乔意欢在扯着自己的衣衫,大抵猜到了她为何会如此荒谬行径。
是哪里出错了?他一直派人盯着乔挽颜,她去禅房休息一直都不曾出来,并没有时间做些什么。
她这次只带了一个婢女,那婢女也一直都在她身边,到底是哪里出错了?
静心不想理会她大步朝着外面走,却被乔意欢趴在地上伸手拉住他的袈裟。
她口中说着污言秽语,静心眉头紧皱用力一拉讲袈裟拉了回来,转身离开,却还没有走出大殿就看见天枢营将士朝着这边而来。
最后面,是乔挽颜惊讶难以置信的神情。
她的神情不像是作假,就连静心有那么一瞬间都开始怀疑这一切都和她没有关系了。
但所有人得注意力都在屋内的动静上,没有人注意到乔挽颜扬唇浅笑无声说了两个字。
‘笨蛋。’
只是一瞬间,笑容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诧异、不安、害怕.......
种种情绪,唯独没有狡诈。
静心脸色黑的要命。
是她!
就是她!
乔挽颜大步走进了殿内,看见了地上胡乱抓着自己衣裙要拖下去缓解灼热的乔意欢,扭动着身体姿态极其不堪入目。
“长姐!”
乔挽颜小跑了过去,将乔意欢扶了起来满脸担忧,“长姐,你这是怎么了?你不要吓我啊!”
乔意欢此刻已经视线模糊不知眼前情况,耳边嗡嗡的听不清她的话,错以为还是静心伸手就要去脱她的衣服,却被紫鸢眼疾手快将乔挽颜拉了回来用力推开她。
“大小姐你这是想要干什么?你自己疯了不顾念名声,难道还要毁了我家小姐的名声吗?!”
乔挽颜似乎是被吓到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身子轻颤惶恐的看着她。
有侍卫道:“县主这......莫不是中了药?”
否则如此举动,太不寻常了。
此言一出,大雄宝殿瞬间鸦雀无声,安静的渗人。
长乐县主中了药失去意识,与静心住持于佛像面前苟且缠绵,静心住持却没有中药。且在二小姐身边婢女那一声惊呼后就将县主推倒在地上撇清关系。
一个清醒,一个不清醒.......
侍卫们不约而同的看向了静心。
乔挽颜没有看向他,但却清楚知晓,静心就是一万张嘴都辩解不清楚。
沈令仪来的时候没看见乔意欢更加丢人的样子,心底里那叫一个懊悔,懊悔自己磨磨蹭蹭担忧来得早不是时候反倒让人生疑。
“这、这是在干什么?县主?县主你这是怎么了?”
紫鸢大声提醒道:“沈小姐还是莫要上前,刚刚我家小姐要将大小姐扶起来,差点被大小姐扒了衣服毁了清白!这里这么多将士,大小姐的心未免太恶毒了吧?!”
筱莹是这个时候赶来的,后院失火她又到处找不到人,还是听小僧弥说起可以去大雄宝殿那边看看,才过来的。
谁承想,竟然看见了殿内一群人,小姐趴在地上扭动着,行为极其不堪入目。
“我家小姐才不会这样,小姐这样很不寻常,该是中了药才对!”
侍卫道:“静心住持,您与县主进去的时候县主还安好,为何二人独处片刻会发生这样的事?”
沈令仪揣测道:“不会是二人早有勾结,如今在佛像面前都情动不能自已吧?”
这话一出,就连乔挽颜都有些惊讶她实在是敢说。
侍卫们有些不知如何接话,缓了片刻才有人道,“县主明显是中了药,怎么会情动不能自已?”
乔挽颜神情不安,“莫非、莫非是静心住持强迫我长姐?为何要这样做?我长姐尚未嫁人,这样岂不是让长姐日后没法做人?”
初璐拧眉,尚未嫁人?嫁人?
陆狗剩!
”你休要空口污蔑!“静心头一次语气很重的开口说话。
乔挽颜吓得一哆嗦,躲在紫鸢的背后眼眶通红。
侍卫道:“静心住持,若不是你下药,为何县主这般模样?殿内,只有您二人。”
初璐小声道:“莫非是县主为了不嫁给一直缠着她的陆狗剩,所以情急之下行如此荒谬之事?”
沈令仪回头看向她,“就算是如此,县主也该给静心住持下药,岂会自己服用?”
初璐顿了顿,“奴婢听说县主册封之日,是静心住持说过县主身有慧根能聆听上苍旨意,所以皇上才下旨的。如此说来,莫非二人早有勾结,县主出卖身体让静心捧她登高位?!”
此言一出,众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若真是如此,那可是欺君之罪啊!
静心住持莫不是疯了?
初璐又道:“这药不会是县主自己给自己下的,就是为了放飞自我失去羞耻心好让静心住持高兴,以此谋取更多的荣华吧?毕竟静心住持,地位崇高话语之重。”
乔挽颜闻及此言落泪,“姐姐为何、为何如此糊涂?”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沈令仪主仆二人猜测纷纷一分真九分假,是冲着冤死乔意欢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