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狗剩听见动静回身,当场愣住,看着乔挽颜许久没有缓过神来。
“仙、仙女。”
乔挽颜径直坐到了主位上,慢条斯理开口:“你在尚书府门口闹是没有意义的。”
陆狗剩喉结微动,都说乔二小姐生的国色天香,乃是京城第一美人。
他觉得传言确实不虚,一看见这位二小姐,他浓浓的自信就悄然被浇灭,取而代之的是自卑。
自己这样,在她面前出现都是脏了他的眼。
“长乐县主呢?我要见她!再者,让你父亲母亲出来也好,我要和他们谈婚嫁之事!”
乔挽颜呷了口茶,不急不缓道:“姐姐为了躲你已经入宫了,姐姐这个人素来是很有主见的,父亲母亲曾经为她挑选一桩门当户对的婚事,但却被她大闹一场拒绝了。父亲母亲是管不了她的婚事的,你叫他们出来也是敲定不了这桩婚事。”
内宅之事,他一个外人哪里知晓。
只是听着这话是二小姐用那样一张好看的脸说出来,陆狗剩一点都没有怀疑这些话的真实性。
这长乐县主,竟然如此不孝。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竟然不听?
乔挽颜:“你是姐姐的救命恩人,父亲母亲自然是感恩愿意让女儿以身相许的。但姐姐如今躲你,就证明她的心不在你身上。”
“我管她在不在?我救了她,她就得以身相许!否则,就是恩将仇报!”
乔挽颜无奈的摇了摇头:“姐姐一心爱慕二殿下,岂会愿意嫁给你?”
陆狗剩脸色难看,“水性杨花的女人!”
乔挽颜叹了口气,“你回去吧。姐姐不在府中,她又不听父亲母亲的话,你在尚书府门口闹事徒劳无功。”
陆狗剩黑着脸离开。
乔意欢水性杨花不听家中长辈的话,这样的人是怎么配当上县主的?
陆狗剩从尚书府出去之后本打算回酒楼休息片刻想想如何筹谋,见到乔意欢才能商讨,可如今见都见不到。
“呦,这不是长乐县主未来的夫君吗?”
陆狗剩抬头一瞧,不认识。
“你谁啊?”
男人笑了笑,摇着扇子道:“我这等无名小卒不足挂齿,倒是你这满京城谁人不知?怎的,婚事还没有敲定?听说你连县主的面都见不到。啧啧啧,县主还真是无情啊。”
陆狗剩张口就要骂,却见男人退后两步,“别别别,可别动粗。”
“滚开!”陆狗剩骂了一句。
男人撇了撇嘴一副贱兮兮的样子低声道:“面都见不到,敲登闻鼓将县主逼出来不就是了。敲登闻鼓都不敢,果然是怂货。”
陆狗剩追着男人就要揍,只可惜跑不过,气喘吁吁的在后面大骂。
但男人的话,倒是给他提醒了。
敲登闻鼓必然会被打板子,但只要能见到乔意欢将她逼出来,一切就有头绪了!
陆狗剩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乔意欢听见陆狗剩敲响登闻鼓的时候,气的将手里的茶盏狠狠的摔倒地上。
皇帝病重自然不会理会这等小事儿,更何况这样的事也传不到皇上的耳朵里。
皇后有打算让鹤知羽娶了乔意欢,但如今她只是被封了一个县主,地位不稳远远及不上娶了乔挽颜划算,是以也当做不知情不打算理会。
登闻鼓被敲醒却无人理会,翌日早朝大臣吵的没完,言外之意都是陆狗剩虽然狭恩图报,但毕竟是救命之恩,躲着不见还闹的人尽皆知。
鹤知羽听着大臣们吵的没完,沉声道:“来人,召长乐县主觐见。”
苏效连忙道:“启禀殿下,长乐县主今日一早出宫去了国寺。”
“这叫什么事儿啊?这长乐县主实在是太没有担当了!”
“从尚书府跑到宫里,又从宫里跑到华盛寺,这是等着谁给她收拾烂摊子呢?”
朝堂之上,吵个没完。
陆狗剩还不知晓,但乔意欢如今走了一半了。
尚书府内,一辆马车也缓缓朝着华盛寺而去。
马车内,紫鸢道:“小姐,沈令仪那边也朝着国寺出发了。”
乔挽颜笑了笑,“这些时日她一直引导陆狗剩去找乔意欢,如今知晓乔意欢出宫岂能不跟着去?”
要知道,昨日乔意欢入宫,她让姜祁云也入宫了。
本以为还要费些功夫,谁知晓姜祁云听见自己的话连多问一句都没有,立马进宫了,待到宫门落钥才回来。
在沈令仪眼里,姜祁云是去找乔意欢的。
乔挽颜吃着果沙,“这京城最近真是热闹,不过接下来会更加热闹。”
陆狗剩这点小事儿不算什么,国寺人人崇仰的静心住持是为妖僧,才是最最有趣的。
第434章 没有证据就要创造证据
乔意欢到的时候有人去通知静心住持了,但静心住持没有出来迎接,似乎是在避嫌。
乔意欢也没有主动去找,而是上香拜佛祈福,之后帮着寺中的僧人们做着力所能及的差事,一点都不摆架子,引得寺中僧人很喜欢她。
沈令仪是这个时候来的,就见着乔意欢拿着抹布擦着香案。
初璐看了她一眼,见着她没有主动找过去,而是拿起了香点燃默默跪拜。
倒是乔意欢一个转身,看见了她。
有些熟悉,但是一时之间倒是想不起来是谁了,她在哪里见过来着?
“长乐县主?”沈令仪惊讶道。
乔意欢扬起温和从容的笑容,朝着她微微点了点头,“我瞧着你很是眼熟,但有些健忘一时之间想不起来你是谁了,还望你不要生气才是。”
沈令仪起身朝着她走了过去,“我叫沈令仪,家中祖父是当朝首辅。县主怎么会来这儿?”
话落她哎呀一声,“莫不是,在躲着那位陆公子?听祖父说他敲响了登闻鼓呢,就是想要逼着县主去见他。”
乔意欢听见这话脸色未变,但瞧着她面上并无恶意的样子,一时之间有些分不清她是故意的还是口无遮拦。
筱莹沉声道:“你这人怎么说话呢,什么叫躲着?我家小姐乃是当朝县主,怎么会躲一个草民?”
沈令仪连忙道歉,“都是我口无遮拦,县主莫要往心里去。”
初璐紧跟着道:“我家小姐素来心直口快,但她的心不坏,还请县主莫要怪罪。”
乔意欢怎么会怪罪,她如今是县主,无数道眼睛盯着她,岂会做出那等小心眼的举动?
“无妨,这等小事我不会放在心上的。沈小姐是来为家中人祈福的?”
沈令仪笑了笑,“是为自己,想要为自己求得一个如意郎君。只是心悦的人,好似心中装着一个无情虚伪、水性杨花的女子。”
乔意欢听见这话莫名的有些感同身受,“别难过,是你的总会是你的,别人抢不去的。”
沈令仪笑着拉住她的手,“县主说话我很喜欢听,但愿我心悦的人能早日看清那个女子的真面目,不要被她骗了。”
乔意欢浅笑:“一定会的。”
沈令仪道:“县主乃是京中人士自然对这国寺很熟悉吧?我自幼在老家长大不曾熟悉这华盛寺的一切,不知县主可否带着我逛一逛?”
乔意欢自然不会拒绝,她可是人美心善的县主,是能听到上天旨意的有福之人。
二人从前殿逛去了后山,在一处亭子里看见了石桌子上的大胖猫。
乔意欢走过去将猫抱了起来,回头正要与沈令仪说话,便见沈令仪跑了许远。
她怕猫。
“它叫忘忧,很可爱的,你别怕。”
初璐连忙道:“县主,我家小姐身有哮症,不能接近这些毛发多的动物。”
乔意欢要走过去的步伐停了下来,将大黄猫放了回去,“抱歉,我不知晓。”
沈令仪捂着胸口脸色煞白:“我身体有些不适,想要去歇息一下,就不陪着县主了。”
乔意欢点了点头,目送她离开。
筱莹道:“小姐,这沈家和咱们乔家可是很不对付的,小姐可不要和她走的太近才是。”
乔意欢语气淡淡,“沈家与乔家不对付,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巴不得所有人都和乔家不对付。我虽然姓乔,但乔家不是我的家,那里没有我的家人。”
筱莹看着她:“小姐受苦了。”
乔意欢长出了一口气,“沈小姐是个直肠子,和这样的人相处不必担心她有朝一日会背叛我。”
就像鹤宝珠一样。
只是,乔意欢看人的眼光有些差。
离开之后,沈令仪就低声破口大骂,骂的词汇有些难听。
乔挽颜过了月门处正巧看见沈令仪脸色相当难看的咒骂。
“贱人,装模作样以为自己有什么了不起不成?不过就是个下贱外室之女,她娘连个妾室都不算,有什么得意的?”
乔挽颜:“哎呀妹妹,怎的生了这么大火气?是谁惹到你了,快与我说说,若是能帮到你我一定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