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身边跟着她多年的婢女提醒道:“小姐,这秦衙内对您一直心有爱慕,如今借着祈福大典还追到京城来,您何不好好利用这份情谊?”
沈令仪拧眉,“如何利用?”
婢女初璐道:“若不是因为乔家女,奴婢妹妹初柒也不会死,小姐也不会遭此羞辱。少爷说小姐的遭遇是因为老爷子的缘故,但奴婢以为,是璟王在为乔家女出气,这都是乔家女的错。”
沈令仪脸色阴沉,“若不是因为她,我何至于丢了那么大的人?今日哥哥的生辰宴,那些官家小姐表面上对我客客气气,但我都听见她们私下里是怎么嘲笑我的!”
初璐颔首:“小姐回京手上没有可用的人,何不好好利用秦衙内帮小姐报仇?”
沈令仪看向她,沉默许久忽而笑了,“初璐,还是你最得我心。”
“小姐客气了,奴婢从小跟在小姐身边,自然要为小姐尽心尽力。”
“去看看秦淮吧。”
尚书府书房内
“乔聪善虽然是我乔家人,但他未免太蠢烂泥扶不上墙。”
乔霁白恭敬道:“大哥稚气未脱,但如此安排也是大伯父在他能力范围内安排的最好的路。”
乔尚书道:“既然是乔家人,我自然不会眼睁睁的任其无所事事。倒是你,最近在天枢营如何?"
“一切安好。虽然有些不懂,但因为是翰林院掌院学士举荐,天枢营的人待我并不排挤。”
乔尚书微微颔首,“天枢营是个好地方,守卫皇家安危,一些事上还会与御使司有来往。你能入天枢营,也算是我们乔家出了一个有出息的后辈。”
乔霁白端起茶盏:“是大伯父教导才有我今日之日,身为乔家人能为乔家贡献自己的力量,是我的福气。”
乔尚书笑了笑:“祈福大典是由天枢营保控,你如今身处天枢营又第一次参与祈福大典护卫之事,务必要谨慎小心不得怠慢。”
“舒营将安排我带领一队将士随行护卫妃嫔,虽然刚入天枢营不久,但舒营将很器重我,我一定不会给乔家丢人。”
哪里是舒营将,是皇帝暗中有意提拔。
提拔出一个乔家二房与主家没什么感情的乔家人,让外人都以为皇帝依旧器重乔家礼重乔家。
捧杀之道,但奈何多年来乔如是从来都不会越界。
所谓的捧杀,也只是让更多人的更敬重乔如是。
午膳,乔尚书留了乔霁白一起,正巧乔挽颜和金氏也是一起回来的。
饭桌上,金氏夹了一块炙羊肉放到乔挽颜的碗中,又夹了一块鱼肉放到了乔霁白的碗中。
“霁白也有一段时间没来家里吃饭了,听说最近去了天枢营?”
乔霁白笑着道:“是,最近事务繁忙不得空来伯父伯母这里吃饭,让伯母挂念了。”
“有空常来家里吃饭,这人多热闹吃起饭来也有趣的很。上次你来的时候我记得你多夹了几块鱼肉,想来你爱吃。”
金氏一边说一边换了私筷。
乔霁白语气谦和,“是,大伯母。”
金氏又道:“颜颜,你外祖父今日早上派人送来的书信,说是今年他生辰咱们不必回邕州了,他去北县处理海贸的事,得小半年才能回来呢。”
乔挽颜微微点头,“知道了娘亲。只是我提前很久准备好的礼物只能等外祖父什么时候回来再去看他了。”
金氏笑着道:“你想着外祖父,你外祖父也想着你。信中说他给你准备了很多礼物,不过要晚几天才能到京城。”
乔霁白安静的吃着饭听着她们母女娴熟温暖的话语,是他未曾感受过的。
金氏偏过头忽然道,“颜颜的外祖父这次一并送了一块上好的玉佩,是他老爷子从静安得来的一块观音佩。想着男戴观音女戴佛,你大伯父平日里不好这个,等到了我让人给你送过去。”
乔霁白立即放下碗筷,“多谢大伯母。”
金氏笑着点点头,垂下眼帘继续吃着饭。
乔尚书看着她眼眶有些酸涩的样子,也没说话。
这日,天边泛起了鱼肚白,是璟王前往镇阳关的日子。
京城如今人流如潮水一般,是以出行之日并没有大张旗鼓。
乔挽颜是提前一日知晓今日鹤砚礼要离京前往镇阳关的,是墨萧提前一晚去了尚书府告知的。
当然,是鹤砚礼默许的。
城门口,鹤砚礼到的时候就看见一辆熟悉的马车停在那儿。
虽然没有挂着乔家的灯笼,但他认得。
马夫看见他了,回身对着马车内说了些什么,便见车门被打开,一个带着帷帽得女子缓缓下了车。
清风吹起她的帷帽云纱与衣裙,鹤砚礼心跳漏了半拍。
驭马缓缓前行,鹤砚礼在经过她的时候停下,“来送本王?”
他语气平淡没什么温度,像是在与不熟悉的人问无关紧要的话。
乔挽颜浅浅应了一声,“不是。”
虽然隔着面纱,但她看见了鹤砚礼刚刚还漫不经心的脸沉了下来明显不高兴了。
“不是来送王爷,还会来做什么呢?”
鹤砚礼脸色微变移开视线看向前方,“你是以什么身份来送本王?”
第417章 嫉妒
乔挽颜撩开纱帘看着他,始终没有回答。
鹤砚礼迟迟没有等到答案,也察觉到了一抹难以忽视的视线,没忍住与其对视。
乔挽颜目光灼灼,温柔又澄澈,好似长白山上最无瑕的一朵雪莲花。
鹤砚礼知道她生了一张皮相骨相都挑不出任何错处的脸,但就是知道,依旧每一次与其对视都能被惊艳到。
似蛊惑人心一般,美貌便能杀人。
“王爷希望,我是以什么身份来送王爷?”
将问题抛了回去,鹤砚礼好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等本王回京,再回答你。”
乔挽颜敛眸,放下面纱上前一步伸手抓住他的手,双手握住放在面前仰着头隔着面纱看着他。
“好,我等着王爷平安归来。”
城门之上,鹤知羽看着这一幕脸上溢出阴翳之意。
手中虽已修复但却依旧刻有裂痕的玉牌被他紧紧抓着,边缘抵住掌心肉似乎要嵌进血肉中都不见他松开。
京元在旁边轻声唤道:“殿下,若是璟王顺利平了皇上多年之愿,皇上本就偏心璟王,届时殿下的地位怕是危险啊。”
鹤知羽沉默许久,光风霁月的容颜浮现寒意,又冷又沉骇人心脾。
“他是该死。”
若是没有他.......
京元道:“殿下,咱们眼下最重要的事便是立大功,在璟王回京之前重回储君之位。东宫宫臣想必都已经到了,咱们要不要先回去?”
鹤知羽视线牢牢锁在乔挽颜的身上,她看着鹤砚礼离开的方向,他看着她的背影。
唯有京元在思虑如何才能助殿下重回储君之位。
“殿下?”京元唤道。
鹤知羽迟迟没有回答,京元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知道那是乔家二小姐。
和鹤砚礼一样,虽然那马车没有挂着乔家的灯笼,虽然乔二小姐是遮着面纱,但从背影一眼就能看出来她是谁。
太过出挑的人,即便遮着脸都能让人看出来。
另一边,乔挽颜刚要上马车离开的时候几个青年男子凑了过来。
紫鸢立即挡在了她的面前,斥声道:“你们干什么?”
其中为首的一个男子笑眯眯道:“你们别害怕,哥儿几个没什么意思,就是看着你家小姐隔着面纱都能知道是个美人,想要认识一下。”
乔挽颜懒得理会,转身上了马车。
马夫小跑着朝着城门口的侍卫跑去,好似说了什么便见侍卫朝着马车看去,带着两个人朝着马车走了过去赶走了那些无赖。
鹤知羽回东宫的路上,京元驾着马从后面追了上来在马车窗户旁边回禀。
“殿下,那几个人并非是心血来潮,而是有人花钱让他们去骚扰二小姐。”
马车内传来鹤知羽的声音,“什么人?”
京元:“一个小地方来的衙内,如今暂住在同楼客栈。”
鹤知羽语气轻缓没什么情绪,“杀了他。”
京元立即应声,“是,殿下。”
沈令仪去同楼客栈打算问问秦淮的计划如何了,有没有开始进展,但却不曾想看见了秦淮吊死在房中的画面,吓得踉跄后退跌倒在地上,浑身直颤说不出话来。
初璐立即道:“小姐,小姐你没事儿吧?”
沈令仪指着房中吊死的秦淮颤声道:“死、死人了!”
初璐用了力气将她扶了起来顺便将门关上不让她看见眼前的一幕。
“小姐,秦衙内绝不会是上吊自杀的人,一定是有人害他的!”
沈令仪抓着她的手,“乔挽颜?是她知道了所以直接杀了秦淮又伪造成自杀?一定是她!她心狠手辣不是善茬,一定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