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欢姐姐!”姜祁云立即将视线锁定在乔意欢的马车处,看见乔意欢和筱莹在马车旁边惶恐躲避,当即就要跑过去救人。
只是下一秒,他忽而回身道:“殿下,快去救意欢姐姐!”
若是太子去救,意欢姐姐一定会很高兴的!
鹤知羽心中为难,姜祁云连忙又道,“我会照顾好乔挽颜,殿下快去吧,这里还没有刺客,意欢姐姐很危险!”
鹤知羽看了一眼远处,“你照顾好她!”
留下这句话,他飞奔着朝着乔意欢的方向而去。随行侍卫见此也纷纷跟着过去,但首要的却不是救乔家大小姐,而是确保太子殿下的安危。
姜祁云冷笑,“太子岂会为了你这种满腹心机的女人而不管不顾意欢姐姐?你这样无耻的女人,就该死在这儿,如此才算天下太平!”
乔挽颜淡淡扫了他一眼,“你都没死,我为什么要死?你且放心,我定然死在你的后面,或许还能给你上炷香期盼你在下面过得不好。”
姜祁云双眸微眯,一副我就知道的样子,“不装了?”
乔挽颜点了点头,“对你有装的必要吗?你在我心底里又不重要。”
“谁稀罕在你心底里重不重要?!”姜祁云心里窝火。
乔挽颜不搭理他了,认真的看着远处混乱的场面。
这些刺客是来救青州大贪官,也是贪污这次赈灾粮平日里毫无底线搜刮民脂民膏的知府李肖。
最后李肖没有被救走,那些刺客也被一网打尽,但暗处却有一名刺客放了冷箭偷袭太子。
也不知道那么多的侍卫都没有瞧见,乔意欢是怎么用火眼金睛看见的,替太子挡了一箭。
没射在致命处,但却是一支倒刺箭。
取箭的时候要了乔意欢的半条命,太子心疼至极也因此对乔意欢更加深爱,回京之后就向皇帝求娶赐婚。
乔挽颜小跑着朝着那边跑去,姜祁云拉住了她,“你干什么去?看不见那边乱成一团吗?你去填什么乱?”
乔挽颜直接甩开他的手,“少管我!”
挡箭这种事儿她可做不来,身上中一支倒刺箭,她连想都不敢想那会多疼。
想要阻止太子和乔意欢感情升华,也不是只有挡箭一个选择。只要拦住乔意欢去救太子,不就成了?
让她去告诉太子暗处有刺客会偷袭,她也不知道是哪个方向啊,话本中可没写准确的方位。
更何况又不是射在致命处,太子也死不了。
鹤知羽持剑割破刺客喉咙,看见乔挽颜后面有刺客一个箭步刺穿那刺客胸口,“你怎么过来了?”
乔挽颜:废话,若不是要阻止你俩感情升温我会过来冒这风险?
“我担心殿下和姐姐。”
她跑了过去挽住乔意欢的胳膊,乔意欢心里一点感动都没有。
甚至鹤知羽不在此处,她都想甩开乔挽颜的手,忍不了她的虚情假意。
大批的刺客被侍卫斩杀,前去解救贪官李肖的刺客也全都被就地处死,只留下几个活口回京复命。
乔挽颜紧紧地挽住乔意欢的胳膊,静静的等着暗处的刺客射出来的羽箭。
乔意欢余光不经意间扫了一眼,瞧见东侧的石墩后面有一道银光,紧接着一支羽箭朝着这边射了过来。
她心里咯噔一下,那个方向是殿下的方向?
乔挽颜只感觉到手被人甩开,下一秒一股大力将自己推了出去。
“唔.....”
“挽颜!”
“小姐!”
第29章 双双坠崖
乔挽颜的肩膀处中了一箭,从未体验过的钻心痛意一瞬间疼的她冷汗直流,脸色惨白一片。
她踉跄的有些站不稳,就在众人都朝着她跑过去的时候,被剑抵着脖子的刺客忽然趁人不注意朝着乔挽颜跑了过去,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将她推下悬崖。
鹤知羽立即奔向她,但却被乔意欢死死地抱住拦住了去路。
乔挽颜瞳孔收缩到了极致,身体不受控制的朝后面栽去。手拼命的去抓一切能抓到的,隐约间感觉到抓到了一只手。
乔意欢惊叫:“祁云!挽颜!”
二人双双坠落悬崖。
紫鸢跑了过来,毫不犹豫的就要跳下去,却被京元给拦住。
紫鸢手都是颤抖的,“小姐,小姐掉下去了........”
将乔挽颜推下悬崖的刺客放声大笑,“既然救不出义父我也要死在这儿,那我就多找几个人陪葬哈哈哈哈......”
他在青州城的时候便在暗中窥探,被他推下断崖的那个女子曾经和太子共乘一匹马,还被太子抱着回了客栈,如今回京的路上还在一个马车上定然关系匪浅。
太子不曾娶太子妃,那十有八九就是受宠的侧妃或者妾室!
救不了义父,杀不了太子,那就杀了太子心爱的女人给他们陪葬!
看着太子那副震怒的表情,他只觉得心里畅快至极。
鹤知羽手持长剑一步一步朝着他走了过去,阴冷的视线看着他,一剑刺穿他的喉咙,鲜血溅了他一身。
乔意欢心漏了半拍,她从未见过殿下这般模样。
是为了乔挽颜吗?
殿下便这般在乎乔挽颜吗?
犹如淬了寒冰的冷意从鹤知羽的嗓子里溢出来,“暗中射箭的人呢?”
京元刚要说话,便见一个黑尾少年拖着一个已经断了气的黑衣刺客走了出来。
那刺客的胸口被剜的血肉模糊,看得人触目惊心脚底生寒。
陆今野阴冷的视线看向乔意欢,须臾转身骑上身边的一匹马一夹马腹扬长而去。
鹤知羽知晓那个少年,是乔挽颜身边的护卫。他那个方向,是想要去崖底找人。
“派一半侍卫去崖底找人。京元,你亲自带李肖回京不得耽误。”
京元道:“殿下,自然会有人去找小侯爷和乔二小姐的,您留在这儿.......”
话还没说完便被打断,“孤是在命令你,不是再与你商量!”
京元立即颔首,“属下知错,属下这就去办。”
鹤知羽欲送乔意欢回车上,“意欢,这里不安全,你先跟着京元回邕州。”
乔意欢摇头,“我要留在这儿和殿下一起去找挽颜和祁云,我很是担心他们,殿下即便让我回去我也是坐立不安。”
鹤知羽拗不过她,只得带着她一起去崖底。
乔意欢跟在后面,指尖都在颤抖。
她都做了什么啊?
明明她是想要过去替殿下挡住那一箭的,为何将乔挽颜推了过去?
乔意欢咬着唇,心底里的天平左右摇摆。
可是......
可是乔挽颜若真的就这么死了,就不会有人和自己抢殿下了呀。
可若是乔挽颜活了下来,她告诉殿下是自己将她推出去该怎么办?
乔意欢心乱如麻,脑海中一团糟折磨的她快要疯了。
筱莹看着她不安的神情,万千想要说的话都咽了回去。
她是最希望看见大小姐性子强硬起来,不再柔弱不再被人欺负。
可是刚刚看见大小姐将二小姐推出去的时候,她承认有一瞬间不认识大小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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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呼啸的风犹如刀子一般,吹在脸上是刺骨的疼。
陆今野却不曾放慢速度,驭马疾驰朝着崖底赶去。天色如今暗了,温度骤降他有些不安。
乔挽颜死了自己也会死,但他如今还好好地活着,就证明乔挽颜还没死。
但从那么高的悬崖掉下去,即便没摔死,但身上中了一箭,依着她那般养尊处优的贵女,不能及时处理伤口定然熬不过这个夜。
得快一点,再快一点。
彼时,已经离开邕州城要秘密回京的鹤砚礼收到了一封密信。
他拆开封纸拿出里面的信件,扫了一眼脸色骤变。
一瞬间,浑身的血液几乎要逆流般,大脑嗡嗡作响。喉间一抹腥甜涌出,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墨萧大惊,“王爷!您没事儿吧?”
鹤砚礼一个字都没说,飞奔着跑出驿站上了马,朝着南边而去。
大雪纷扬落下,黑夜中,骏马疾驰一刻不敢停歇。
他怕,怕什么呢?
鹤砚礼紧握着缰绳,细细思索这个问题许久,给了自己一个答案。
他怕那个凉薄的负心人没有死在他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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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挽颜意识渐渐清醒,还未睁开眼便感觉到浑身上下像是断了一般,紧接着肩膀处刺骨的痛意袭上脑海,疼的她巴掌大的小脸皱成了一团。
“疼。”
她缓缓掀开眼帘,入目的是一片陌生的破旧屋顶。
稍微动一下便疼得她冷汗直流,干脆放弃了起身,偏过头尽可能的在有限的视线内看清周围的情况。
她躺在几块木板上,旁边是烧的噼里啪里直响的木材堆火。堆火的的另一边,是穿着一身孝衣的姜祁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