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近日因为西南水灾事务繁忙,却不想竟然有时间来参见沈澈的生辰宴。”
鹤知羽:“他为西陵世子,父皇礼待孤自然也要尽尽礼仪。”
他话落又道,“你们这是在聊什么呢?”
姜祁云笑了笑,“是秘密,她不让我说我也自然不能告诉殿下了,还望殿下莫怪才是。”
鹤知羽觉得胸腔有些憋得慌。
姜祁云转而又道:“挽颜妹妹莫怕,我定然会为你保守秘密的。”
鹤知羽微微拧眉,挽颜,妹妹?
他何时与挽颜关系如此亲昵了?
乔挽颜暗自揣摩,这姜祁云莫不是与太子私下里有什么不对付,此刻故意气人呢吧?
但这与自己没关系,如今她的目标是太子,姜祁云这番话到太子耳里自然是让他不舒服的,既然不舒服那就说明他在意自己。
“我去更衣,失陪。”
乔挽颜微微倾身转身离开,鹤宝珠扫了一眼几人的脸色,只觉得挽颜离开之后氛围出奇的.......
诡异。
但,刺激啊!
她最近忙着酒楼的事儿许久,看见这样刺激的一幕是她应得的!
而且,她印象里的姜祁云虽然也是这样不可一世,但今日怎么越看越觉的像是发了情的孔雀,衣着打扮不知道哪里不对,给她一种想要招蜂引蝶的感觉。
鹤宝珠回想起那一句句挽颜妹妹,一拍大腿。
这厮不会是在勾引挽颜吧?
不会吧?!
鹤宝珠的举动太过于出其不意,引得众人纷纷看向她。
鹤宝珠嘿嘿一笑,“腿突然有些痒痒。”
众人又收回视线。
鹤宝珠内心啧啧轻叹,呵,男人,妄图用美色勾引妹宝,难道不知晓妹宝身边都是大帅比吗?
一旁的郭荔澄看着十公主那副狰狞坏笑满脸疑惑,这、这是怎么了?
像是看到了天大的变态热闹一样。
而彼时,一个粉衣女郎敲响了尚书府的大门。
门房小厮满脸不耐的开了门,见着是个陌生的小姑娘问道:“你是何人?敲门有何事?”
“我叫春兰,是周太医府上的婢女。我有要事求见尚书大人!”
门房小厮:“什么事儿直说。”
春兰连忙道:“我看见忠武将军府的李公子将你们大小姐推下断崖了。”
门房小厮沉默片刻后直接没好气道:“走走走,上我们尚书府来闹事,我看你是不想活了!还推下断崖了,你怎么不说是我们大小姐重伤未愈自己跑去断崖跳下去了?”
哪个正常人割腕自杀险些没命,刚醒过来就往断崖去?
门砰的一声被关上,春兰有些没想到他竟然不信还不给通传,想着那边人命关天心中焦急。
那乔大小姐不管外面怎么说,到底对自己一个婢女都和颜悦色温柔以待,定然不是传言的那般。
反观这尚书府的下人听见他们大小姐出事儿了这样不在意,一瞧便知那乔大小姐在府中多受委屈。
春兰似乎想到了什么,连忙又朝着隔壁热热闹闹的世子府跑去。
她记得今日二小姐去世子府参加生辰宴了,见不到尚书大人能见到二小姐也好,总归得把这件事儿告诉乔家人才是!
第291章 二小姐的好奴才
大门关闭其中一个门房小厮道:“那小丫头应该也不能闲着没事儿上尚书府来闹事儿,不会是真的吧?”
另一人冷笑出声,“别逗了,人割腕自杀听说今天早上刚醒过来。还没养好伤怎么可能从周太医府上直接去断崖?飞去的?”
“可是我总觉得不太对劲,要不咱们还是禀告老爷一声吧?”
“老爷如今在休息,老爷小姐之前也吩咐过有什么事儿不能惊扰了夫人,这咱们去禀告谁啊?”
“二小姐如今就在隔壁,要不我先去禀告二小姐,你去把那个婢女先稳住?”
二人商量好分工明确直接开始行动,一个拦住了那还未走到隔壁世子府正门的小姑娘,另一人直接去了世子府。
世子府内宾客络绎不绝,小厮东张西望看了半天也没有看见自家二小姐的身影,倒是看见了云瑶的身影,连忙走了过去。
得知二小姐朝着东侧去了,顿时加快了脚步朝着那边走去,在一处必经席面的月门处停了下来等着二小姐出来。
“小姐,那不是咱们府上的门房小厮吗?”紫鸢陪着乔挽颜无意间扫到了月门处的身影,觉得那人鬼鬼祟祟的样子有些可疑多看了几眼。
乔挽颜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果不其然。
“让他过来。”
小厮被带了过来。
“发生什么事儿了?是来找我的?”
小厮连连点头,将那周太医府上的春兰所言一一告知,一字不落。
“奴才也不知这事情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但有人来说奴才便想着得告诉二小姐一声,还望二小姐恕罪。”
乔挽颜眼波微闪,乔意欢早上醒过来她便派了人将府尹的断案结果告诉了她,又以太子的名义送去了一株千年人参。
割腕自杀险些没了命,她深爱的太子却不曾亲自去看她,乔意欢一定会认为是她状告亲生父亲太过于胡闹才不去看她的。
却不知,太子最近因为西南天灾分身乏术,根本不得空甚至不知道她的事儿。
人被逼急了又心中不能接受这种失望,总是会毫无头绪做一些冲动之事。
一而再再而三的作死,无异于亲手磨灭别人对她的情谊。
男人这种人,你适当的撒娇是调味品,是会让他觉得你可爱娇气升起他们心中可笑的大男子主义。
但你三番两次的又作又闹,再深的感情也会有乏累的那一天。
只是心中反感嘴上不说而已。
如今小厮来报,被李寒松推下断崖?
她虽为意外但却也觉得意料之中,天道之女就是天道之女,一直缠着他的李寒松注定会成为她的踏脚石。
如今好了,李寒松不用自己动手就走向死路了。
算计乔家,本就该是这个结局的。
“先把那个春兰稳住,何时紫鸢去找你,何时引导她来找我禀告此事。”
紫鸢从钱袋子里拿出赏赐递给他,小厮连连谢恩,“多谢小姐多谢小姐,奴才这就去办!”
人走后,紫鸢问道:“小姐,咱们接下来怎么办?这乔意欢从断崖上掉下去的事儿万不可被太子知道的啊!若是知道了,太子定然会去找她!”
乔挽颜轻抚了抚鬓边,“当然要让太子知晓。”
不仅要让太子知晓,还要让太子在自己面前得知消息去找乔意欢。
愧疚之情越多,所图回报越大。
以至于太子在乔意欢面前,想到的都是自己。
毕竟乔意欢不会死不是吗?既然死不成,就不会成为太子心中的月光。
死了的才是念念不忘,苟延残喘活着还一直作死的,是会沦为笑话的。
主仆二人回去的时候要经过一处风廊,但在风廊的中间处乔挽颜看见了鹤知羽的身影。
他身边,不曾带着近身侍卫。
负手而立于风廊中间,一袭玄色蛟纹锦袍裁剪得当将他的欣长身子衬的如松如柏、霞姿月韵。
晌午的阳光挥洒在地面上,被风廊遮去了一半光芒,也将鹤知羽的一半身躯隐在了暗处。
眉骨投下的阴影笼住深邃双眸,往日犹如浸入寒潭的凛寒之意此刻却好似化作春水,望向乔挽颜的视线带着几分异色。
是一种形容不出来的复杂之意。
乔挽颜不曾放慢脚步朝着他走去,却在他面前倾身规规矩矩的行了一礼后打算绕开他离去。
相交的一瞬间,鹤知羽握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拉了回来。
“小姐!”紫鸢立即要上前将人拉回来,但接触到太子的视线后低下了头。
乔挽颜欲挣脱开,但鹤知羽没想放手她自是挣脱不开。
“殿下这是要做什么?欺负臣女吓唬臣女的婢女,臣女看起来很好欺负,所以殿下肆无忌惮的欺负臣女是吗?”
乔挽颜嗓音好似沾着晨露的花瓣,被春风轻抚说不尽的好听。
又故意加重了语气,半点威胁力都没有却能一瞬间让鹤知羽愧疚不已。
乔挽颜咬着唇目光直视他不曾躲闪,瑰姿潋滟的双眸氤氲着无限春色。不知不觉间蒙上一层雾气,如游丝般缠住了鹤知羽的心脏。
“孤只是想要与你说说话,为何要躲着孤?”
乔挽颜别开视线看着地面,“殿下是储君,身份尊贵天之骄子。臣女只是尚书之女,自然不敢冒犯殿下须得敬而远之。”
“敬而远之?你要与孤敬而远之?”
乔挽颜声音清浅,“家中长辈言我年岁已到了该议亲的时候,母亲也在为我选定京中合适人选,日后为人妇自当避嫌才对。”
鹤知羽愣住,她要嫁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