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意欢说到这儿长叹了口气,“实在不行我就去求父亲让我回府去住,否则李寒松日日都来,我实在是害怕。”
筱莹走到她旁边,“小姐,不是李寒松来了,是二小姐来了。”
乔意欢愣了一下,终于抬起头看向她。
朝着门口望了一眼,却没有看见太子的身影,这才相信太子今日没来!
前些时日李寒松日日都会来找自己缠着自己,说什么对自己一见钟情想要求娶自己,惹得自己日日不得安宁。
但前几日太子突然来了,帮自己赶走了李寒松还训斥他日后不得擅自来此骚扰自己,李寒松这段时间倒是安分了没有再来。
今日本以为是太子殿下来看自己,却不想竟然是乔挽颜?
殿下深爱自己,即便上次自己和他大吵一架他也是心中有自己的,否则不会知晓李寒松骚扰自己过来帮自己赶他走。
如今殿下两日没来了,莫不是乔挽颜从中作梗阻拦殿下来找自己,今日又上门找事?
乔意欢刚刚还人淡如菊的气态此刻全然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你现在翻窗户从后门离开,去城内找太子殿下来!”
乔挽颜这么长时间都不曾露脸找自己,如今来了定然不是顾着什么姐妹之情。
她来势汹汹,自己和筱莹定然是要吃苦头的。
这苦头怎么吃都是吃,何不吃的有价值一点?
筱莹从后门悄然离开的时候才想起来忘记告诉小姐小侯爷也来了,但已经来不及回去了。
乔意欢站在门口看见姜祁云的时候也愣了一下,似乎没有想到他竟然还有脸来见自己。
自己可是他的救命恩人,可他却因为自己和他吵了一架,仅仅是吵了一架便放毒蛇要杀了自己。
世人皆说静安侯府的小侯爷是个睚眦必报,惹了谁都不能惹他的混世魔王。不说那些良民子弟,就是京中贵子遇见他都恨不得绕着走。
但乔意欢一直不觉得姜祁云是个多顽劣的人,因为姜祁云对她很好。
很照顾,很维护,自己不论如何他都会站在自己这一边。
可如今,她觉得传言实在是说的不错。
他本就是个恶劣之人。
毫无底线之人!
放毒蛇杀贵女都能做得出来,还有什么是他不敢做的?
陆今野抱着长剑靠在一棵树下,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视线在乔意欢和姜祁云的身上游离,眼底透着几分戏谑。
像是在欣赏自己精心打造的戏曲,心情很是不错。
傻狗,瞧着还不清楚事情的真相就敢进来,今日有好戏看了。
乔意欢阴冷的视线瞪着姜祁云,姜祁云眨了眨眼怀疑自己是看错了。
怎么一副要杀了自己的样子?
至于吗?
上次在上林围场吵了一架,他如今都拉下脸进来了,她还记着仇?
“你来干什么?!”乔意欢冷声问道。
这话一时之间给姜祁云问住了。
来干什么?
他本来没想来的,谁承想上了乔挽颜的马车就下不去了。等到马车停了,直接停在了这里。
乔挽颜微微歪头看着姜祁云一副傻住了的样子笑了笑,此刻缺了点什么。
缺了蜜饯果子。
第268章 乔挽颜是你娘啊?
姜祁云沉默了片刻指向了乔挽颜:“你怎么不问她?”
乔意欢从前对姜祁云说话很温柔,像是对待亲弟弟一样有耐心的不得了。
可此刻,全然没了耐心。
“我为何要问她?她是你的看护不成?还是她是你娘?”
此话一出,乔挽颜都震惊了。
这女人不会真疯了吧?
被李寒松气疯的?
陆今野深邃的双眸都亮了起来,三两步走到凉亭处的栏杆上坐了下来,认认真真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姜祁云:“?????”
不是......
这是乔意欢?这是他认识的那个乔意欢?
她在说什么?自己刚刚是听错了还是听不懂人话了?
乔意欢此刻看见姜祁云觉得无比恶心,恶心自己曾经救过他的命他却如此心狠手辣,仅仅是以为一番争吵就要杀了自己。
若非自己得天道眷顾不会死,怕是真的要死在这个忘恩负义之人的手里了。
不过倒也是因祸得福了,让她知晓柳嫣然说的确实不错,自己当真是天道之女,不会轻而易举的死去。
“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姜祁云拧眉,“你让我出去?我凭什么出去?我招你惹你了?”
乔意欢此刻实在是厌烦到了极点,对于她深爱的男人她愿意忍受一些委屈,但是对于姜祁云她凭什么要委屈自己?委屈自己受要杀了自己之人的气?
乔意欢朝着他走了过去,离得近了看清了他脸上的巴掌印。
京中没人敢如此对他,这脸上的巴掌印清晰可见,定然是乔挽颜打的。
思及此,乔意欢的脸色更难看了。
乔挽颜打他的脸他都不曾对乔挽颜做些什么,自己只是和他吵了一架他便要杀了自己。
明明自己是他的救命恩人,他怎么能.......
怎么能如此背叛自己?
他明知晓乔挽颜欺负自己多年。
“我让你出去!”乔意欢一字一句下了逐客令,声音没有一丁点温度,冷漠的让人觉得陌生。
姜祁云也上来了犟种劲儿,“我凭什么出去?!这里是尚书府的宅子,我是跟着乔挽颜来的,你凭什么赶我?”
乔意欢一听到他提起乔挽颜这三个字便感觉到胸腔中有一团火焰在燃烧,无处发泄堵在心口脑袋都嗡嗡作响。
抬手一巴掌就要扇过去,但还没有打在姜祁云的脸上便被他握住手腕。
姜祁云沉声道:“我自问对你已经很好了,你曾经救过我,看在救命之恩上我不与你上次叱骂我一般见识。但你别太过分,我也不是没脾气的。”
乔意欢的手被甩开,忽而冷笑一声。
为什么所有人都要欺负她?为什么从前对自己那般好的人乔挽颜都要抢走呢?
从前太子殿下对自己无不周到照顾,可是如今却为了乔挽颜和自己大吵一架。
从前姜祁云对自己百般维护,外面的人说自己只言片语被他听到了他都会上门帮自己出气。
可如今,乔挽颜打他他像是没事儿人一样,自己还没有碰到他的脸就被他拦住。
这等区别,都是因为乔挽颜抢走了自己的一切。
她就是要毁了自己。
陆今野慢慢悠悠道:“乔大小姐真是......”
他似欲言又止,“静安侯府的小侯爷素来都是眼高于顶不将人放在眼里,人家脾气大着呢,你怎么能觉得区区救命之恩就能打他的脸呢?”
乔意欢双拳紧握,“我从前救过你的性命,你后来也对我百般照顾。我虽吃亏但今日我便告诉你,咱们之间的恩从此一笔勾销日后不要再有任何牵扯,再见面连陌生人都不算!”
姜祁云眸光变的阴戾:“好啊!再见面就当不认识,一笔勾销就一笔勾销!”
一个吵架能记这么久,既然她说一笔勾销那就一笔勾销好了!
这世上没了谁都能活!
乔挽颜单手撑着脑袋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一切。
瞧瞧啊,坏人做了许多坏事,但只要做了一件好事儿就能让人感动震惊。
但好人做了一辈子好事儿,只要做了一丁半点不符合好人的行为举动,便会让人失望厌烦。
乔挽颜嘴角的笑容深邃,既然要装好人就该一辈子装下去的,否则就是前功尽弃白白受了那么多委屈。
乔意欢转而又道:“你来做什么?是来看我的笑话吗?”
乔挽颜十分认真的点了点头,“是的。”
如此真诚的应答,乔意欢一时之间语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骗你的!”
乔挽颜轻声道:“我们即便有隔阂那也是姐妹,昨日打算去云间颜肆买些首饰,今日来探望姐姐正巧一道给姐姐送来。但谁承想,云间颜肆突然关了门,听邻居说这云间颜肆日日都会开门,也就每年的除夕夜会关门休息,也不知是发什么事儿了。”
乔意欢脸色微变,手不自觉的攥紧了衣裙但下一瞬反应了过来立即松开了衣裙脸上泰然自若的样子。
但乔挽颜注意到了,说出第一个字的时候她就在观察乔意欢的反应。
如此心虚,果不其然唆使周宇的人就是她呢。
看来是因为这一点,良善淳朴的天道之女做了坏事,所以陆今野晕厥的速度也变的缓慢了。
“你素来不在云间颜肆买钗环,为何突然要去那里?”乔意欢强迫自己保持着镇定。
自己那日不曾露脸,周宇也定然是认不出自己的。
自己吓自己,乔挽颜有通天的能耐不成会知晓自己找过周宇?
乔挽颜唇角带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仿佛只是一个美丽无害的贵女,在与亲昵的长姐说着家常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