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乔青仁没想到这丫头会突然变脸,他也是好心教导,怎的脾性说翻脸就翻脸?
乔青仁一甩衣袖,“不懂规矩!”
乔挽颜轻轻啧了一声,“自然是不如初雪姐姐未嫁先孕有规矩,二叔叔好教养。”
“挽颜!”乔初雪脸色煞白。
乔挽颜偏过头看了她一眼,“眼下二叔叔和二婶婶该找个时间将初雪姐姐送到乡下去,对外声称哀伤欲绝一病不起,而不是在这儿得了便宜还卖乖。”
话落不顾乔青仁夫妇的脸色转身离开。
乔青仁心里憋着火气,“没有规矩的丫头!还不都是因为你,让我抬不起头来!”
乔初雪低着头不敢说话。
乔青仁见着她这样气不打一处来,“把她给我关回房间里不准她出去,让人给她收拾东西过几日就将她送走!”
乔初雪被赶出家门却不生气,只知道去乡下虽然苦了点,但是能和宇郎长相守,再多的苦也都是甜的。
但她如何才能出去告诉宇郎这个消息呢?
卫氏拉着乔初雪的手出了前厅,“你先委屈去乡下住一段时间,等过段时间母亲再把你接回来。你父亲也不是不喜欢你,只是被乔挽颜那丫头给气到了那你撒气而已。”
乔初雪抿唇笑了笑,“母亲,我不生气也不怨恨父亲。”
“那就好。今早儿云间颜肆的掌柜夫人送来了一些新货,说是最近在给铺子里常去的老顾客送来先选着。娘给你选了一些,你回去看看喜不喜欢。”
乔初雪神色微动,云间颜肆?
是宇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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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上,紫鸢软着声音安慰道:“小姐别生气,二房都是笨蛋,小姐不要和笨蛋生气。”
乔挽颜好笑的拿起一颗蜜饯塞到她的口中,“我才没有生气,如今生气的该是二叔叔才对。如今也晌午了,去吃饭吧。”
“那,咱们去明月楼?”
乔挽颜百无聊赖的看着外面的街景,看着路边一个阳春面的摊子有个年岁不大的小姑娘正在美滋滋的吃着面条,“停车。”
马车悠然停下。
云瑶吃的开心,年岁不大就是好满足。吃到好吃的东西眉眼都是弯弯的,看着就是个乖巧好看又可爱的小姑娘。
“阿颜姐姐?你怎么在这儿?”
紫鸢立即拿出帕子将椅子桌子都擦了一遍才扶着乔挽颜坐下。
“好吃吗?”
云瑶猛猛点头,“好吃的很!我已经连续吃了三天了!这京城太大了,好吃的我都吃不过来!”
乔挽颜笑了笑,“紫鸢,去给我点一碗。”
紫鸢得了吩咐没有直接去掌柜那儿,而是钻进了车里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一双银筷子以及一个云纹雪影瓷碗。
“来一碗阳春面,用这个碗装。”
“等等!”远处一道男音响起,紧接着便见一个略微熟悉的人大步走了过来。
周宇行拱手礼问好,“二小姐,真是好巧,竟然在这儿也碰上了。二小姐是想吃阳春面?”
紫鸢白了他一眼,“废话!”
周宇也不生气,“这家阳春面虽然味道不错但却并不正宗,若是二小姐不介意我可以为二小姐亲自做一碗。”
话落生怕乔挽颜拒绝,直接塞了银子在掌柜手里赶走了掌柜,自己开始下起面来。
片刻的功夫后,一碗卖相很是不错的阳春面被端到了乔挽颜的面前。
周宇满脸谄媚,举手投足之间满是雄性求偶一般的.......
油腻。
“二小姐尝尝我亲手做的。我娘从前做阳春面是一绝,后来我就请娘教我,日后给我的夫人也尝尝。二小姐别多想,我也只是看着二小姐有缘想要露一手。”
乔挽颜看着桌子上的一碗面,明明卖相很不错,扑面而来的味道也让人垂涎欲滴,但就是突然间没什么胃口了。
是被恶心到的。
手中的筷子刚要放下,便瞧见一道身影遮住了头顶的光。
她抬头看去,是太子。
乔挽颜薄唇微启有些错愕,还未开口便见鹤知羽扫了一眼桌子上的阳春面看向了周宇。
周宇喉结滚动咽了一口口水,眼瞧着突然出现的男子身着华服应该是个富贵人家的少爷,但那抹逼人的气场压的他有些透不过气来。
“这面做的不错,是你亲手做的?”
周宇微微颔首,“是、是我做的。”
鹤知羽语气淡淡:“那就再做一百碗来,孤也好犒劳一下这巡城的禁军侍卫。”
周宇扑通一声跪下。
孤?
这、这是太子???
第254章 她在意孤
京元见他身子微微颤抖的跪在地上话说的磕磕巴巴,沉声道:“愣着做什么?还不去做?!”
周宇简直是哑巴吞黄连有苦说不出。
此刻硬着头皮应了一声起身去做面了,手上下着面但脑子里只要一想想一百碗,就是两眼一黑恨不得今日躲家里不出门。
鹤知羽余光瞄了一眼乔挽颜后,脚步优雅不失贵气缓步走到四方桌子的另一侧坐下。
云瑶溜圆的杏眸眨了眨,看了一眼乔挽颜又偷偷瞄了一眼太子,总觉得此刻氛围有点微妙压的她有些不舒服。
怪怪的。
乔挽颜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碗里的面一根都没有动。
她起身语气带着几分恭敬与疏离,“殿下心善,既然要犒劳巡城禁军我也不好在此占着位子,便先告退了。”
话落她微微福身语气清浅,好似春日里最温柔的一缕清风。
但不论怎么回味,都听不出话语中的温柔。
“殿下慢用。”
话落,转身离开欲上马车。
鹤知羽几乎是条件反射的起了身,“等等!”
乔挽颜神色微动,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戏谑嘲弄。
她转过身面露不解,“殿下还有什么事吗?若是没有的话臣女想要回去用膳了。”
鹤知羽却是闻及此言沉默了片刻,半晌见着乔挽颜微微歪着头一副不理解的样子要转身上马车,终于开了口。
“既然是孤打扰了你用膳,孤理应赔你一顿午膳。明月楼可好?”
鹤知羽有些期许,但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一丁半点。
京元偷偷瞟了一眼自家殿下的脸色,上次在会试上看见徐书简所用的笔墨砚台是二小姐送的之后,当时他就看见殿下脸色很是难看。
之后好一段时间,东宫之人都提心吊胆的生怕哪里做的不好被平日里宽和的殿下训斥惩戒。
再后来便是二小姐与西陵世子一同去东宫,自那之后二小姐就开始故意躲着殿下。
游船上下来之后看见了殿下却当做不熟一个眼神都没有和殿下对上。
如今,亦是。
他一个局外人都看的出来二小姐是故意躲着殿下,殿下这个当事人又岂会不知晓?
瞧瞧,瞧瞧如今殿下这口比脑子快的样子。
乔挽颜浅声道:“不劳烦殿下费心了,臣女时间充裕得很,不如殿下事务繁忙,怎能耽误殿下的宝贵时间?”
京元看见了一道无形的利箭射中了自家殿下的胸口。
不见血却中了内伤。
马车就在鹤知羽的面前经过,好半天鹤知羽都没有回过神来。待收回思绪,马车已经走的很远,车影都消失在视线之内。
他有些不习惯,不习惯她这般毫不掩饰的生疏与客气。
在他的印象里,她不论何时见到自己都是笑意吟吟,甜甜的叫着自己殿下。
可是眼下.......
她生气了。
是生气自己那日在东宫没有理会她刻意冷落她。
鹤知羽忽而嗤笑一声。
京元满脸惊恐,殿下莫不是气疯了?
“殿、殿下,您没事儿吧?二小姐刚刚也不是故意拒绝您,而是知晓您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储君,事务繁忙怕扰了您正事,殿下莫要放在心上!”
鹤知羽语气温和如沐春风,“她在意孤。”
所以记得那日自己东宫所言,今日又故意提及。
京元:“......”
气疯了?
鹤知羽道:“去明月楼。”
她离开的方向不是去尚书府的路,而是路过明月楼的路。她喜欢明月楼的吃食,如今自然是去明月楼用膳。
她是在等着自己跟上去找她哄哄她罢了。
乔挽颜是真的没想到此刻鹤知羽的超绝联想,但确实是去了明月楼打算用膳。
明月楼大堂,掌柜刚要将乔挽颜请上雅间,便见乔挽颜回身看向了门口之人。
“好巧,是来用膳的?”
徐书简微微颔首,“今日得知三日后便要入国子监任太学助教,虽然稍迟了些,但能在京中任职已然是圣恩垂怜不胜感激。是以今日,想着来明月楼奢侈一把为自己庆祝一下。”
乔挽颜扫了一眼他身后空无一人,“只有你自己?这算什么庆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