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公子?”郭荔澄又重复了一遍,须臾低着头抿唇笑笑。
“她与我见过的所有男子,都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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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澈是刚醒过来的,云瑶的迷药实在是厉害,即便只是涂抹在匕首上,药效依旧霸道的很。
昏厥了这么长时间,此刻清醒过来头昏沉的要命。
如坠千斤一般,浑身无力。
“世子,您醒了!”近身侍从苏飞连忙走了过去。
昏厥了这么长时间,若不是请来好几个太医都说没什么大碍,只是中了迷药用不了多久就醒过来,他都要去最近的城池请医士过来了。
这得是什么迷药,晕厥了这么长时间?
沈澈被扶着坐了起来,肩膀处的伤口被扯到,沈澈只是微微皱了一下眉头。
“乔挽颜醒了吗?”
苏飞立即道:“醒过来了,不过本该早就醒过来的,但是在林场昏厥过去之后被刺客的箭射中胳膊中了毒。”
沈澈拧眉,“怎么会射中她?”
苏飞摇摇头,“属下也不知,但隐世的神医云珩出谷了,已经为乔小姐解了毒,性命无碍了。”
沈澈沉默,幽深的双眸氤氲着一层薄雾,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
苏飞又道:“世子,郡主在出林场的路上不幸遇到刺客,已经殁了。”
沈澈不甚在意,“拿杯茶过来。”
苏飞端过来之后又打开宫殿的门,“世子已经醒过来了,去找医士过来,再把汤药端过来。”
宫女颔首应下,不多时便将一碗汤药端了进来。
“太医很快就过来了,还请世子先服用汤药吧。”
苏飞没立即接过来,只是拿出银针先试了试,确认无毒之后才端了起来递给沈澈。
“下去吧。”
宫女闻言退下。
沈澈将那碗汤药一饮而尽,碗刚放下便突然感觉到腹部一阵剧痛,似有排山倒海的浪在翻涌一般,疼痛感与恶心的反胃感接踵而来。
一口鲜血吐了出来,白皙如纸的肌肤更显病态的苍白。
“世子!世子您怎么了?”
太医恰好这个时候来了,被苏飞快步拉到了床前诊脉,在苏飞着急的神情下缓慢开了口。
“世子没什么大碍,不过是身体虚弱而导致虚不受补,所以才吐了血。只要好好地养着,没什么大问题的。”
“你胡说什么?!虚不受补也不会导致吐血,你到底会不会看病?”苏飞怒斥。
本来好好地,喝下那碗汤药就突然吐血了。
太医依旧坚持自己的诊断,“这种情况也是有的,世子一路舟车劳顿身体定然虚弱,再加上肩膀上受了伤,确实是虚不受补。接下来的汤药我适量调整一下就是了。”
苏飞还想让太医去查查刚刚那碗汤药剩下的药底,但却见沈澈挥了挥手,“有劳太医了。”
太医见此微微颔首退了下去,但却没有直接回去,而是转道去了光武殿。
太医在殿门口停下了脚步,恭敬道,“劳烦公子代为禀告王爷,微臣已经办好王爷交代的事儿了。”
墨萧微微颔首,将一个小袋子递给他,“王爷赏赐的。”
“多谢王爷。请王爷放心,微臣定然不会说出去。”
墨萧不以为然,就是说出去了王爷也不怕。
若不是因为那是西陵世子,眼下在大幽境内还是在上林围场死了会引发两国之间的短暂和平,那西陵世子早就没命了。
如今,只算是给他一个教训了。
让他想要迷晕乔二小姐,谁知道他不怀好意迷晕二小姐想要做什么啊?
这么个教训,便宜他了。
而另一边,沈澈让苏飞关上殿门之后,便服用了一颗用金丝楠木盒子储存的丹药。
服下去之后,不出片刻,腹部一阵翻涌又是一口黑血吐了出来。
而跟随黑血一同吐出来的,还有一只小拇指指甲大小的黑虫。
是蛊虫。
苏飞立即上前将黑虫碾死,“世子,这是......”
沈澈擦了擦嘴角的血,却因为沾染到的太多一时之间没有擦干净。
惨白如纸的脸染上殷红的血,画面有些诡异的美。
像是吃人的妖,旖旎艳冶。
“不必声张。”
苏飞不解,“为何呀世子?咱们可是使臣,他们就这么大胆给您下毒,他们也太猖狂了!”
沈澈慢条斯理的擦着嘴角的鲜血,“因为没用。”
若是事情顺利,他或许要在大幽待上一段时间了。
不急于这一时的。
大幽皇帝是不会做这种太过明显的事的,既然不是他.......
沈澈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是她告状了吧。
第194章 她喝的惯吗?
“大小姐,还请您不要为难我们。老爷说送您回去,如今上林围场这边也用不到您,请跟我们回京。”
乔意欢微微拧眉,“可是......可是挽颜身体还没有好,我很是担心她。稍后我会亲自去找父亲,父亲不会不答应我留下来的。”
几个侍从有些为难,这里是上林围场,满京的权贵家眷几乎都在这儿,他们也不好强行将人带回去。
但老爷吩咐的,他们不能不办好啊。
筱莹沉默了许久,她是跟着侍从一起回来的。
那晚小姐跟着紫鸢一起离开,她被抛下了。匪盗被解决了之后,她跟着随行的侍从也没有追上,只是看见了紫鸢无故晕厥要被送回上林围场,知晓实情之后她便也跟着回上林围场了。
张开的嘴又闭上了,筱莹犹豫了片刻还是再次开了口,“云神医是被我家小姐请回来的,如今云神医还在这儿,小姐自然是要陪着的。”
几个侍从刚要说话,便听见远处有一道女音响起,紧接着四五个年轻女子走了过来。
侍从们不敢造次,退到了一边。
乔意欢打量了为首的一个年轻女子,这女子她从前在一个席面上见到过,好像是工部尚书的女儿。
自己从前和她不熟,甚至说句话都没有过,如今冲着自己来还是一副笑意吟吟温柔和善的样子,十有八九是冲着云公子来的。
“乔大小姐也在这儿,当真是好巧啊。我们正要去吃晚膳,乔大小姐若是还没用膳的话,不如和我们一起吧?”
乔意欢偏过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几个侍从,“这倒是巧了,我刚好没用膳呢。”
钱妙芸笑了笑,挽着她的胳膊拉着人往前走,“之前一直听挽颜说起过你,但从来没有机会说句话。不知为何,我见着你便觉得很是亲切。近距离一看,你的皮肤好细嫩呀。”
乔意欢从早上回来的时候便感受到了这些平日里连句话都不愿意搭理自己的人,如今却犹如好姐妹一样和自己说着那些虚情假意的话。
不过是听说了云公子是自己请来的罢了。
“钱小姐谬赞了。”
钱妙芸笑声道:“叫这么客气多生疏啊,你就叫我妙芸吧,我叫你意欢可好?”
乔意欢笑着点了点头。
一顿晚膳,可谓是让乔意欢感受到了从来没有感受过的恭维与示好。
那种不一样的感觉,那种坐在那儿不需要说话不需要做些什么便有人主动将自己捧着的感觉,乔意欢觉得陌生又新奇。
钱妙芸铺垫了许久才拉着她的手,乔意欢有些意外,“妙芸,你的手好凉啊。”
钱妙芸叹了口气有些哀愁,“这是从小到大就有的毛病。我体寒,看了多少大夫吃了多少药都是这样。你我都是女子,我也不瞒着你,每次来月事,我都疼的要命。”
乔意欢不是傻子,这番话一说出来,她顷刻间就明白了。
但,她没应。
“身为女子我自然是能感同身受的,我们女子立于世间本就不容易的。”
钱妙芸顿了顿,须臾讪笑了一声,“谁说不是呢?我听说挽颜中了毒连太医院的院首都没有法子解毒,还是意欢你去将云神医请来的呢。真是让人羡慕,意欢你竟然和云神医是这么好的关系。”
旁边一女子立即道,“是啊,听说云神医素来隐世很多人都求治无门。但就是这样的人物,你竟然与他是好友,还能请得动来上林围场,当真是让人羡慕极了。”
钱妙芸满脸期待,“意欢,可否劳烦你为我引荐一下,让云神医帮我诊治?如果你愿意帮我这个忙,从此以后你便是我最好的朋友,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的!”
乔意欢有些为难。
这些人刚刚一口一个自己和云公子是好友,若是此刻拒绝了岂不是被人怀疑这好友二字的真实性?那自己当真成了所有人口中的笑话了。
可若是不拒绝,云公子也未必会答应自己给钱妙芸看诊。
“妙芸,我也很想帮你。但是云公子他是个冷傲的性子,给人看病只随心情。我明日帮你问问,能不能答应我也不确定。”
钱妙芸似乎有些失望这个答案,这不就是变相的拒绝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