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触感却犹如火焰一般将陆今野埋藏在心底里的杀意烧的滋滋作响,强忍住要一剑砍断刺客的头颅害怕乔挽颜看见这一幕,回身迅速抵住刺客挥过来的一剑。
乔挽颜心脏砰砰直跳,话本中一笔带过的刺杀场面此刻亲身经历,她才知晓人命是真的很脆弱。
从未亲眼看见过的肃杀场面,让她生平第一次感觉到了害怕。
害怕自己这条命真的就这么轻易的没了,害怕自己鲜活的性命会被一柄长剑宣告终结。
养在温室里的花朵从未见过修罗地狱,她甚至在最开始都没有觉得这件事儿会有多可怕。
即便指尖都在颤抖,但乔挽颜还是尽力保持镇定。
不慌不乱,警惕的防备着尽可能的不给姜祁云和陆今野添乱。
暗处一支羽箭朝着乔挽颜的小腿袭去,几乎是一瞬间手腕被人握住。一股大力将她拉了起来,那支羽箭嵌入湿润的地面,箭尾发出嗡嗡颤鸣,足以见那支箭的力道多大。
陆今野要上前拦住,却被两个刺客拦住了脚步。沈澈的侍卫被人砍了一剑也朝着这边倒过来,陆今野一气之下一脚将人踹飞,应付着刺客眼睁睁的看着乔挽颜被人带走。
乔挽颜看着沈澈的背影立即就要甩开他的手,但是奈何握着自己手腕的手力气太大,乔挽颜用尽了力气都甩不掉,又担忧身后的刺客只能硬着头皮喊,“陆今野!”
隐秘树干后,沈澈终于停了下来,回身看向她满是防备的面孔。
“没有刺客追上来,二小姐尽管放心。”
乔挽颜用力挣脱他的手,却见他依旧没有松开自己的意思。心下一急,抬手一巴掌就扇了过去。
只是,沈澈再次握住了她挥过来的手腕。
双手都被掣肘住,无法动弹。
乔挽颜拧眉,抬起一脚朝着他踢去。沈澈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松开了她,后退了一步。
沈澈似有不解:“二小姐,好像很讨厌我。”
废话,你那么喜欢剥人皮,我能不讨厌你吗?
不,那不是讨厌,那是害怕好吗?
看着人模狗样的,竟然这么变态。
“世子误会了,我没有讨厌你。世子虽然是救了我,但我胆子小,有些被吓到了。”
乔挽颜面上一丝厌恶的神情都没有流露出来,实在是害怕不小心惹怒了这个疯子被当场扒皮。
毕竟眼下,没有人护着自己。
若是有.......
沈澈觉得有些好笑,自己和她今日算是正式见面吧?
虽然她口中说着并不讨厌自己,但是她下意识防备自己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不安,很清楚的说明她怕自己。
怕什么呢?
她都不了解自己。
沈澈没再说话,只是安静的看着她。
静谧林场内,她一袭玉白色衣裙澄澈干净,似乎这林场内的一切污浊都近不了她的身。
素面朝天未施粉黛,却犹如朝霞映雪美的不似凡尘中人。
乔挽颜若不是知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怕是也不会多想什么,只当他是单纯的欣赏而非有其他含义。
她抿了抿唇想要转移他的注意力,“世子你瞧,这草挺绿的。”
沈澈淡淡应了一声,“这树也挺高大的。”
乔挽颜:“.......”
“不要动。”
沈澈看了一眼她的后面,轻步朝着她走了一步,乔挽颜顿时吓了一跳,一种难以言喻的阴寒从脚底升起。
“太子殿下!”乔挽颜朝着他后面唤了一句。
沈澈并没有回头,也知晓她是在说谎想要诓骗自己,趁着自己转身逃走。
“二小姐,挺喜欢说点小谎?”
乔挽颜咬紧牙根,在他伸手过来的一瞬间迅速抽出腰间的匕首刺入他的胸口。但奈何因为太过于慌乱,这一刺,刺在了他的锁骨下方。
乔挽颜紧闭双眼,死你不能死我!
沈澈一字未哼,只是垂眸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一把短小匕首,又看了一眼缓缓掀开一点眼帘的乔挽颜。
下手果断,反应迅速,心狠决绝,虽然弱小但却并不愚蠢。
乔挽颜只睁开了一只眼睛偷偷地看着,见着匕首并没有刺入他的心脏,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这若是没死自己定然是惹怒他没了命。
乔挽颜几乎是想都没有想便拔出了匕首再次朝着他的心脏刺去以绝后患,鲜血溅了她一脸。
前朝余孽布下天罗地网刺杀太子,西陵世子不慎遇难这与自己有什么关系?
但,沈澈握住了匕首,鲜血顺着手滴落在地上。
“再刺一次,我就真的没命了。”
沈澈另一只手捏着刚刚盘在树上要袭击乔挽颜的蛇头,微微用力蛇头被捏碎,缠住他胳膊的蛇身瞬间瘫软垂了下来。
第184章 死了就死了吧
乔挽颜心慌,你不死我就没命了!
似乎察觉到旁边有什么东西在微微晃荡,乔挽颜偏过头要去看,却被沈澈刚刚握着匕首的那只手阻止住。
“别看,是蛇。”
乔挽颜瞬间僵住不敢动弹,感情着他凑过来不是想要剥了自己的皮,是抓蛇?
她尴尬的笑了一声,看着他身上刚刚被自己刺了一刀的伤口,还在源源不断的流出鲜血,正红色的衣衫晕染出暗红的颜色,看得人触目惊心。
沈澈松开那条蛇,慢条斯理的拿出帕子将手上的蛇血擦拭干净。
他声音依旧平静,玉貌绝俗的脸上没什么太大的表情波动,像是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一样,淡定的让对方淡定不下来。
“二小姐力气小,若是再大一些怕是血会流的更多。”
乔挽颜嘴没跟上脑子,即便蛇已经死了还是慌忙躲到了一边保持了安全的距离,一边躲一边道,“不必言谢。”
沈澈:“.......”
被她刺了一刀,应该要对她说声谢谢吗?
“多谢?”
乔挽颜摇了摇头,“不用谢。”
脑子有病,被自己刺了一刀还要跟自己说谢谢。
沈澈沉默了片刻,慢条斯理道:“不知二小姐可随身带着止血药?”
乔挽颜摇了摇头,“我不曾带着,但是我的婢女身上是有的。可那边.......”
那边刺客多的吓人,眼下此地算是安全,似乎是被姜祁云他们强行拦住了。若是回去,没命的可能性可要比现在大的多。
可是眼下她不会处理伤口,那鲜血好像还在流,他的脸色也开始呈现病态的苍白。
若是不管不顾,一会儿怕不是失血过多?
死了就死了吧,看在他帮自己抓蛇的份上,她多拿一些珍贵的葬品给西陵人带回去就是。
“血流不止,二小姐可否扶着我?我有些站不稳了。”
乔挽颜看了一眼他的伤口,“要不.....世子自己回去,我在这儿等着你?”
沈澈忽而笑了一声,似乎是被气笑的。
他见过很多恶毒的女子,毫无底线蛇蝎心肠,可是无耻到这个份上的,他还是头一次遇见。
就好像自己身上的那处伤和她一丁点关系都没有,理直气壮的没有丝毫愧疚。
坏的要命,但却偏偏语气甜腻如蜜饯,不听字眼还要以为她说的是世间最温柔的情话。
“我的伤,是被你刺的。”
他提醒道。
即便防备心重,也不至于自己稍微靠近便直接要杀了自己吧?
乔挽颜双眉轻颦,澄澈的桃花眸中泛起盈盈雾气以袖遮面声音说不尽的柔弱可怜,“是我错了,是我一时慌乱伤到了世子,世子打我吧。”
话一说出口,她又觉得有点不合时宜。
这话对太子殿下说,他一定会反过来安抚自己。
可是对这个疯子说,他不会更加兴奋的真的打自己吧?
毕竟他真的不是什么正常人,心那是黑黑的!
乔挽颜又道:“可是世子是君子,打我你下不去那个手,骂我你张不开那个嘴,这可如何是好?”
沈澈哑口无言。
看着她那副娇滴滴的样子,沈澈生平第一次觉得美人活着或许比死了更加好看。
这样灵动的鲜活生命,便该好好地活着气人。
不能只气自己一个人才是。
“无妨,想来你也是吓坏了。这道伤不至于致命,你莫要害怕。”
乔挽颜点了点头,“世子是全天下最宽容的人,挽颜心生佩服。”
这么好说话,自己不会是当初看话本记错了人吧?
只不过只是一瞬乔挽颜便打消了这个念头,若是记错了人,那那天晚上姜祁云怎么可能会被人绑走?又气急败坏的将姜祁云吊在高架上?
越漂亮的人越会骗人,这话之前姜祁云冲自己说过。
她此刻觉得,很有道理。
沈澈又道:“血流的有点多,我双手麻木没有力气。不知二小姐可否将我怀中的帕子取出捂住我的胸口暂时止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