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瑶突然站了起来,在乔挽颜微许错愕的视线中直接将自己一直背着的布袋摘了下来,一股脑的倒到了桌子上。
她一脸认真的翻找着,嘴里还嘟嘟囔囔的,最后选中了一个黑色的小瓷瓶炫耀道。
“阿颜姐姐,这个东西可厉害了!里面的粉末掺杂在水中或者食物里,无色无味让人发觉不了。只要吃下了当场就会昏厥过去,六个时辰醒不过来不是问题!”
云瑶话落又道:“这个昏睡的时间有点短,不过我如今手里只有这个了。姐姐若是觉得不行,我还可以去做,不过材料可能得出去买!”
乔挽颜接过,“这个就够用了,瑶瑶你可真是姐姐的宝贝!”
云瑶搔了搔头有些不好意思的笑。
“你不想问问我是想要给谁用吗?”
云瑶摇了摇头,“那是姐姐的事儿,哥哥说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做人不能太好奇!对了,我还有上次做的痒痒粉,也给姐姐。能用就用,不能用就先放在一边吧。”
云瑶是在乔挽颜这里吃过晚膳才又跑出去玩的,晚上不少闺阁小姐聚在篝火旁边说说笑笑,云瑶则是跟着郭荔澄一起玩叶子牌。
乔挽颜将不久前从云瑶那里拿到的药倒在了茶水中,晃动均匀之后才不紧不慢到,“紫鸢,你去请姜祁云过来,便说我有话要跟他说。”
不分青红皂白跑到自己这里来质问自己,以后莫不是姜祁云遇到任何不好的事儿都要第一时间想到自己?
正想着要选谁呢,他自己就巴巴地跑过来了。
若是不选择他,还真是对不起他这么怀疑自己。
话本中,在上林围场,自己也是如今日一样无意间与那陌生男子对视。
那陌生男子不是别人,正是西陵荣亲王府的世子,沈澈。
但他真正的身份,是西陵太子。
话本中对他的描写并不多,乔挽颜也并不怎么了解他的经历都是怎样的,但却知晓一点。
这个人,是个不正常的。
营帐外,姜祁云的脚步声响起。
门口婢女进来呈禀,片刻后姜祁云走了进来,“找我?干什么?”
乔挽颜道:“你说我找你干什么?白日里没空理你,但你是不是要解释一下为什么没有证据便跑过来污蔑我?”
姜祁云抿了抿唇,少了几分气焰。
今日一整天简直是倒霉死了,后背上的鞭痕打的不轻,上过药之后还是有些疼。
本以为是乔挽颜打的,谁承想她那个反应一点都不像是她动的手,自己也就越发的奇怪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狗胆。
后来从乔挽颜那儿离开,又撞见了一个跋扈的女子,这一天简直是烦透了。
“和我道歉。”
“对不起,是我错了,我不该怀疑你的。”姜祁云老老实实道歉。
但,给乔挽颜整不会了。
她微微愣了一下,这就道歉了?
按照她对姜祁云的了解,不该是嘴硬即便错了也不承认错了吗?
这接下来还怎么进行?
“你就是这么赔礼道歉的?”
姜祁云重重的叹了口气,朝着她走了过去。看着她莹润如玉的容颜微微倾身将脸凑了过去,“那你打吧,打完了这事儿就算了了。”
乔挽颜:“........”
是她从来没有被人扇过巴掌,所以不懂得被人扇巴掌其实不疼吗?
这怎么还上赶着找自己打他的?
乔挽颜沉默片刻,“我打你做什么?我又不是那种无理取闹之人,我只是想要你一个态度。”
姜祁云耳朵嗡嗡作响,虽然离她不算很近,但那股清雅的香气还是充斥在鼻间。
她怎么这么香啊?
像是在花蜜中浸泡过一样。
甜而不腻,像是蜜饯一样。
“那你怎么能解气?你说就是,小爷我又不是那种玩不起的。做错了就是做错了,我自会承担后果。”
乔挽颜长出了一口浊气,“罢了,那你自罚三杯就是了。”
姜祁云没想到竟然就这么轻松,转身就就要出去找酒,却被乔挽颜给叫住了。
“你以茶代酒吧。你这个认错的态度我倒是满意,若是下次你还这么污蔑我,我定要你好看!”
“以茶代酒?”姜祁云挑眉问道。
乔挽颜神色坦然自若,“你喝多了就胡作非为,我可不想看见一个醉醺醺的人在我这里闹事儿。”
姜祁云看了一眼桌子上的茶壶,又看了一眼她。
沉默片刻,他问道:“你确定?”
乔挽颜微微颔首。
姜祁云眸光轻闪,拿起茶壶倒了一杯一饮而尽,紧接着又喝了两杯。
清茶入口,余香在口中四溢开来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味道。
下一秒,脑海中突然昏沉沉的,眼皮子像是被千斤坠下一般无力睁开。
浑身酸软无力,他看着乔挽颜微笑端坐着的样子,“我、我就知道你藏着坏心思.......”
身躯倒在地上彻底没了意识,乔挽颜笑眯眯的,“那还喝,真笨!”
第177章 这是什么东西
“陆今野。”
陆今野从门外走了进来,扫了一眼瘫倒在地上的姜祁云后收回视线,没说话等着吩咐。
乔挽颜淡定道:“把他放到床上去。”
陆今野没动,怪异的视线看向她,“你是疯了吗?”
乔挽颜:“?????”
“你才疯了!你胡思乱想些什么呢?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刚乖巧几天又要当犟种是吧?”
陆今野黑着脸一把抓住姜祁云的衣领将人拎到了床上去,似乎是故意的,扔到床上的时候下了点力气。
若是姜祁云是清醒的,定要被扔的骂骂咧咧和陆今野打起来。
“今晚不用你守夜了。”
陆今野站在原地脸色更加难看,想要说些什么但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余光扫了一眼床上的人,看着他的视线越发的厌恶恶心,“我不要。”
话落他又道:“保护你的安全是我的职责,你别忘了我的性命和你的性命互通,我绝不会让你有一丝出现意外的可能。”
乔挽颜不疾不徐的走到了里面,抬手拍打了一下他的嘴,“多嘴!让你做什么你做什么就是,你若是如此不听话,下个月的解药别想要了!”
陆今野依旧没看她,“不要就不要。”
乔挽颜拧眉,一巴掌扇了过去,“你这个犟种!”
清脆的一道响声,陆今野眼皮子都没有眨一下,白皙的脸颊上浮现一道殷红的色彩,额前的碎发遮挡住他眼底的情绪。
陆今野的个子比乔挽颜高了一个头还多一点,但气势上乔挽颜一点都没输。
明明身处低位,但却指着陆今野的鼻子训斥:“我留你在身边是给我添堵的?你若是这么不听话,就别怪我教训你了。过了两天消停日子你非贱皮子欠教训是吧?”
乔挽颜骂的正起劲儿,下一秒看见他眼尾落下来的一滴晶莹剔透的小珍珠愣了一下。
“你、你哭什么?”
陆今野沉默片刻,“主子打的很痛。”
乔挽颜也沉默了,半晌,又是一巴掌打了过去。
“废话,不痛打你干什么?”
陆今野:“.......”
真的......真的一点怜悯心都没有。
“哭哭哭,就知道哭,福气都被你哭没了!”
陆今野再次沉默,这一次是彻底沉默。
乔挽颜踢了一下她的小腿,“滚出去,不许在我营帐周围待着,看见什么听见什么都不许管。若是坏了我的好事儿,我要你狗命!滚!”
最开始,陆今野一个巴掌不用挨就可以出去。
此刻,挨了两巴掌被狗血淋头的骂了一通出去了。
万籁俱寂,弦月半隐于乌云之后,夜,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上林围场安静了下来,除了三不五时巡逻的禁军侍卫,再无一人在外面乱晃。
两道身穿玄色衣服的身影悄然出现在一个营帐门口,防备的看了一眼周围发现没有人才轻手轻脚的撬开门走了进去。
二人夜行视力绝佳,借着微弱的光芒看见了床边打瞌睡的婢女,点燃迷香片刻后推了推那婢女,见着婢女顺势倒在了地上后大着胆子走到了床前。
营帐内的采光并不怎么好,即便有扇窗户此刻也勉强看清床上躺着一个人。
二人上前用被子将人裹起来,扛在肩上迅速离开。
隔了多久,柜子的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
紫鸢立即从地上爬了起来去柜子门口扶着乔挽颜出来,刚刚的人进来走到她的面前,她便提前闭气没有闻到一丁点迷香。
憋的她快要呼吸不过来终于见到人走了。
但是残留的余香还是让她有些晕乎乎的,倒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儿如今才有了几分力气。
紫鸢小声道:“小姐,这到底是什么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