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挽颜看不见背后之人的脸色,陆小狗自从吃了上次在花神庙喂下的毒药之后,乖了不少。
她如今都很少惩罚陆今野了。
“乔二小姐,十公主请您过去一趟。说是做了一些甜食想要您尝尝,午后西陵使团到了公主就没空见二小姐了。”
不知为何,鹤宝珠最近倒是很得皇帝赏识。此次西陵使团还跟着一位西陵亲王之女,鹤宝珠便也会跟随太子会见西陵使团。
宫女偷偷看了一眼,但却没敢多说什么。
眼下这是个什么情况?瞧这样子,璟王是在教乔二小姐射箭?
可不是传言这俩人有很大的恩怨吗?
远处那好像是乔二小姐的近身侍卫,莫不是璟王在威逼二小姐射杀二小姐的近身侍卫?
璟王也太残忍了!
一直没有得到回应,墨萧挥了挥手示意她退下,很快有侍卫跟上她,似乎是嘱咐了一些什么,宫女连连点头快步离开。
乔挽颜道:“公主还在等着我,不劳烦璟王教我了。待太子不忙了,自会教我的。”
鹤砚礼沉默片刻,黑着脸松开了她。
乔挽颜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开,紫鸢立即跟了上去给她撑伞跟着离开。
走出去许远,乔挽颜忽而又小跑着回来。
鹤砚礼心弦微动,却见她笑嘻嘻的夺过自己手里的那把花里胡哨的弓,“这是我的,是太子殿下送给我的漂亮的弓,我忘记拿了。”
摆明了是故意气人,鹤砚礼却不怒反笑,大手夺过她手里的那把弓,用力一折为二还给了她,“抱歉,手滑。”
乔挽颜嘴角的笑容一下子没了,看了一眼鹤砚礼又看了一眼手里坏了的弓,即便修复也是难免会有裂痕。
“你赔我的弓!!!”一边说着一边将手里的弓摔在他的身上。
墨萧吓了一大跳又松了口气,自己吓自己,就是乔二小姐此刻给王爷一巴掌,王爷都舍不得碰人家一根手指头。
这乔二小姐也是个会恃宠而骄的,知道王爷如今不会真的伤害她,越发的和从前一样蛮横了。
鹤砚礼慢悠悠道:“不赔。”
乔挽颜拧眉,太子之前送的和氏璧虽然一点都不合她心意,但是这把凤凰弓她是真的很喜欢。
这个该死的竟然就这么给自己弄坏了,乔挽颜气的想要给他一巴掌。
乔挽颜丝毫不内耗是因为自己心情不爽故意气他的起因,全然将过错都推到了面前之人的身上。
什么马场走水,上林围场有御驾在此,马场的侍卫岂敢这么不当心让马厩粮仓走水?
乔挽颜就是猜到了马场走水是谁的手笔,支走太子不让自己和太子独处,所以才故意给鹤砚礼添堵。
但从云珩那里学到的必杀技,给他一巴掌远没有不理人的杀伤力大。
乔挽颜清声道:“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话落,转身离开。
鹤砚礼微微愣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她是这个反应。
按照记忆中的她,指不定要和自己闹好一番脾气,如今却.......
不、不理自己?
“你给我站住!”
乔挽颜似乎没听到,快步朝着前面走。
鹤砚礼三两步追了上去拉住了她的手腕,将人扯了回来。
乔挽颜用力甩开他的手却没有甩开,偏过头不看他。巴掌大的容颜一点表情都没有,云纱衣裙在阳光下散发出夺目的辉光,衬得她如瓷娃娃一般娇艳动人。
“本王素来不是那种没风度的人,即便心中不在意你,但也不会失了君子风度。”
乔挽颜内心翻了个白眼,嘁,君子风度?你做过不君子的事儿还少吗?装什么鹤知羽?
她浅声道:“不在意。”
话落,抬起自己的另一只手轻轻的吹了两下。
鹤砚礼面色一僵,像是没看到一样淡定道:“本王父皇从前赐给本王母妃一把其名为逐月的弓,算是本王赔给你的。”
墨萧神色微动,逐月可是当年皇上请了九州有名的工匠打造的封山之作,被誉为天下第一弓。
这弓,是当年慧贵妃入宫当天皇上送与贵妃的礼物。
乔挽颜瞳孔微转,手持逐月,太子会如何表情?
危机感,永远是男人胜负欲的触发点。
第174章 大傻羊
西陵使团是在午后抵达的,行宫内,紫鸢给乔挽颜捏着肩膀,一边捏一边开了口。
“小姐,听说西陵使团这次还跟来了西陵荣亲王的一双儿女,还是嫡出一脉的世子和郡主。不过那位世子好像有些水土不服,到了上林围场之后便被太子安排休息去了。”
乔挽颜单手拿着一本书翻阅着,听见这话似乎不感什么兴趣,抬手翻了一页继续看着。
紫鸢好奇道:“奴婢听说那西陵荣亲王府郡主很是跋扈,开口便是嫌弃我们大幽的茶水不够好,真是太过于猖狂了。”
怎么说这里也是大幽,如今人在大幽不安分一些也就罢了,竟然还如此张狂,简直是不将大幽放在眼里。
虽然近几年西陵渐渐崛起了一些,但从前也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国家罢了。
乔挽颜淡声道:“想来西陵使臣听见她这番话,应该是赔着笑脸说着赔罪的话吧?”
紫鸢惊呼:“小姐怎么知道?奴婢刚刚听侍卫说,那些西陵使臣倒是客客气气的。”
乔挽颜轻笑一声合上书闭上眼睛揉了揉太阳穴,“有什么可意外的,如今西陵不比从前,使臣团来大幽这样重要的事儿岂会无缘无故塞这么一个张扬跋扈的人?不过是故意安排一个红脸罢了。”
一个唱红脸一群人唱白脸,更何况大幽岂会和一个小姑娘一般见识?
说出去,岂不是丢了脸面?
不过是西陵皇帝如今没将大幽放在眼里又不敢直白的得罪罢了。
紫鸢道:“也不知道那位世子是个什么样的人,不会也是和那位郡主一样是唱红脸的吧?”
“他?”
大抵是个疯子,左右是个不正常的。
“乔挽颜!!!”门外突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乔挽颜双眉微皱,姜祁云?他来干什么?不是听说一大早的被人扒光了挂在高架上吗?怎么来这儿了?
“让他进来吧。”
片刻后姜祁云黑着脸走了进来,“我昨天晚上喝多了去找你爹了!”
乔挽颜沉默片刻,漂亮的桃花眸眨了眨,“然后呢?”
“然后?!你还好意思问我然后?我今天早上被人、被人挂在高架上,后背还那么重一条鞭痕!你爹是绝无可能那么对我的,整个上林围场除了你没有人敢那么对我。从前只是巴掌,现在为什么打我鞭子?!”
彻底醒酒之后他只听说自己昨晚喝多了去找乔尚书,之后便再也没问出来。
静安侯府那些下人都把嘴闭的严严实实,父亲和母亲也看见自己便叱骂自己不孝,但却只字未言什么不孝。
自己这么惨,除了乔挽颜欺负自己没有别人!
父亲母亲肯定是知道是乔挽颜欺负的自己,也知道乔尚书是个护女儿的讨不到好处,才把这件事儿压下来的。
乔挽颜嫌弃的白了他一眼,这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姜祁云那么傻,谁知道他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不是我做的。”
“不可能!”
乔挽颜淡定道,“你不相信我?”
姜祁云忽然沉默了下来,想起之前误会她的事儿气焰弱了几分。
“倒、倒也、倒也有可能不是你,那、那除了你还有谁有那个胆子这么欺负我?皇上是绝无可能会这么做的,太子殿下也不可能,璟王从小就和我玩得好也不可能这么不给我面子,别的人更没有这个胆子了。”
姜祁云此刻也郁闷了,到底是谁这么对他。
依着他的性子,若是知道了定然闹个天翻地覆,但现在偏生卡在了第一步,根本不知道是谁。
乔挽颜始终没有说话,姜祁云以为她是生气了,“我、我没有那个意思,不是你就不是你,我就是问问,又没有逼着你认下这件事儿的意思。那我先走了。”
话落飞快离开。
紫鸢顿了顿,“小姐,您没事儿吧?”
乔挽颜依旧没说话,内心却安排好了人选。
“就他了。”
紫鸢满脸不解,“啊?小姐您在说什么呢?什么他?”
乔挽颜忽而笑了一声,“没什么,就是选好了一只大傻羊。”
姜祁云从乔挽颜那离开之后便打算去找昨晚跟着自己去乔尚书营帐的小厮,其实他内心也很不理解自己昨天晚上为什么非要去找乔尚书,但喝的有点多了大脑一片空白。
转弯处,一个大红色的身影迎面而来。
姜祁云几乎是一瞬间侧过了身子,险些撞到来人。
沈舒玟吓了一跳连忙后退了两步,刚要破口大骂却在看见面前之人的容颜之后,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