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太子也起来吧。朕从来不是个不顾年轻人意愿的老古板,这婚事成与不成还要看你们自己。”
皇帝话落又问道:“婚事无关他人,你可喜欢乔家嫡女?你若是喜欢,朕也可去透透乔尚书的口风。”
姜祁云像是感受不到旁边的阴翳冷意,磕磕巴巴,“我、我......乔挽颜性子骄矜任性,一言不合就.....我若是娶了她,肯定要被她欺负死。妻子当找贤良淑德,乔挽颜那么娇气,和贤良淑德一点关系都没有。”
皇帝神色晦涩,若是这么多缺点,为何不直接了断的拒绝,说不喜欢?
皇帝内心啧啧轻叹,乔家那丫头可真是厉害。见过两面不显山不露水的,倒是个能把这小纨绔都治的反抗的想法都没有。
还知道若是真的成亲了,定要被人家欺负死不能反抗。
姜祁云低下头,“如果.....如果这世上一定要有人娶了难伺候的乔挽颜,我也、我也可以勉强.......”
话没说完,鹤砚礼手中的清酒直接泼了过去。
“啊呀,手抖。”
鹤砚礼慢慢悠悠问道,“不是故意的,你不会介意吧?”
姜祁云擦了擦脸,“鹤砚礼,你想干啥!?我离你这么远,你手抖泼到我?你当我信啊?”
苏效瞥了一眼皇上饶有兴致的看着眼前一幕用膳的样子,嘴角也勾起一抹笑容。
这样的画面,该多少年没有上演了?
从前王爷还没有离京的时候,小侯爷也住在宫里的时候,两个人三天两头的拌嘴打架。
只不过十次能有九次,小侯爷占下风。
每一次,皇上都是这样一脸慈爱的看着两人打架拌嘴,像是寻常百姓家里看着两个儿子吵闹的父亲。
但即便皇上露出如此开怀的神情,也不耽误下一秒诛人九族。
赐婚的话题皇帝没有再提起,姜祁云也没好意思再问。
若是多问几句,像他多想成这么婚事一般。
“过一段时间西陵使臣会抵达京城,正值四年一度的春蒐大会,朕打算在上林围场召见他们。太子,今年的春蒐大会你来操办吧。”
太子颔首应下,“是,父皇。”
姜祁云道:“皇上,既然要召见使臣那肯定规模很大,都什么人可以去啊?”
“以万寿节规格操办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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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书府,永宁阁
十公主来了尚书府,一道而来的还有乔家二房的两个嫡女,平日里安静的永宁阁今日倒是热闹了起来。
乔挽颜呷了口茶,“听说你家里在给你和忠武将军幼子说婚事,如今怎么样了?”
乔初雪神色顿了顿,须臾讪笑道:“我也不清楚,婚姻之事都是爹娘商量,我听从便是。”
乔挽颜看了她一眼,这好端端的,怎的让她听出一抹忧愁与无奈?
是不喜欢?
“忠武将军幼子是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颇有忠武将军年轻时的气魄,也勉勉强强算是个好夫婿。”
配乔初雪,不算高嫁也不算低嫁就是了。
只不过她隐隐记得话本中一笔带过乔初雪在成婚前几天忽然暴毙而亡,丧事都没有办便草草了事。
当时她没放在心上,如今想来,估摸着是发生什么大事了。
乔初雪笑了笑,“妹妹说的是。不提这个了,你们可听说云间颜肆的香皂?我前些时日买了两块,当真是又香又好用。”
乔初雪一母同胞妹妹乔初夏道:“挽颜姐姐,听云间颜肆的周掌柜说,这香皂的方子是乔意欢卖给他的,每个月乔意欢还可以分钱呢!这香皂卖的如此火,估摸着她每月能拿到不少钱!一个贵女竟然做这种事儿,简直是给乔家丢人!”
门外突然响起吵闹声。
“阿颜姐姐!我.......”
话还没说完,云瑶看见鹤宝珠立即双手捂住了头上的两个揪揪,一句话没说转身撒丫子就跑。
第151章 看见她就头疼
众人愣了一下,显然不理解云瑶这一番举动是在干什么。
云瑶也没有解释的意思,飞快的倒腾两条小短腿跑回了自己的院子,关上门插上插销,直接钻进了被子里。
头疼,她看见十公主就头疼!
另一边,鹤宝珠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小孩子真是爱蹦爱跳哈哈哈哈.......”
她真不是故意的......
乔初夏话被打断有些不满,继而又道:“挽颜姐姐你说是不是呀?果然是庶女不懂规矩,在外面做生意也不嫌丢人。她自己丢人倒是无所谓,但是身为乔家女丢的可是我们整个乔家女眷的名声。”
乔初雪道:“一个庶女眼界也就在那儿了,自然与我等考虑不同。”
乔初夏撇了撇嘴,“姐姐说的这话可就对极了。不顾全大局只看重那么一点蝇头小利,不知道从商卑贱吗?”
乔初雪立即瞪了她一眼。
乔挽颜拿着蜜饯的手一顿,抬眸看了她一眼。
须臾,她慢条斯理的将蜜饯放在了口中,余光扫了一眼不远处的婢女,便见那婢女立即走上前端起一杯茶,倒在了乔初夏的头上。
“啊!你疯了吗?贱婢你敢.....啊.....”
紫鸢挥手一巴掌扇了过去,“放肆,小姐面前岂敢如此喧哗。”
乔初夏狼狈的捂着脸气的浑身发抖,她就说不想来不想来,谁愿意来讨好乔挽颜那个嚣张跋扈的女人。
可父亲母亲偏要自己和姐姐一起来和乔挽颜讨好关系,如今好了,她被一个下贱的婢女欺负姐姐都不管自己!
乔初雪起道:“挽颜妹妹消消气,初夏她年纪小不懂事儿,我回去定然好好责罚她。”
乔挽颜却是笑了笑,“胡说什么呢?公主还在这儿呢,你可不要给我泼脏水啊,我哪里生气了?”
乔初雪立即道:“是是是,是我一时口误,妹妹勿怪。”
乔挽颜擦了擦嘴角,“你们也是,那可是我堂妹,怎么能如此行事呢?还不将人带下去换身衣服,否则这个样子如何出了尚书府的门呢?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堂妹了。”
紫鸢颔首,“是。初夏小姐这边请,奴婢带您下去换身衣服。”
乔初夏白了她一眼,却不敢继续闹事儿,只得快步离开想要赶紧将衣服换下去。
东厢房内,乔初夏刚要让紫鸢去拿套香云纱料子的衣服给她换,便见刚刚把茶水倒在自己头上的婢女将门给从里面插上了。
“你在干什么?衣服还没拿过来你锁什么门?”
紫鸢走上前二话没说就将一个帕子塞进了她的嘴里,锁门的婢女迅速上前从后面抓住她的手掣肘住。
惊惧的呜咽声响起,但却传不到永宁阁内。
紫鸢抬手就朝着她的脸扇去,从始至终一个字都没有说。
直到乔初夏脸肿的老高,哭的眼睛通红一片,紫鸢终于停下了。
“初夏小姐以后可要记得,在我家小姐面前谨言慎行。”
后面四个字,紫鸢一字一字缓慢警告。
“给她换身婢女穿的衣服,从后门将人送回去。日后尚书府,不许她进来,没得让小姐不高兴。”
“是,紫鸢姑娘。”
紫鸢转身出了门,回到永宁阁恭敬回禀,“小姐,初夏小姐已经更完衣了。但是忽然身体不大舒服想要先回去,奴婢派人送她回去了。”
此言一出,屋内的几个人都心知肚明,但却没有人去说什么。
乔挽颜笑着道:“公主怎的一直闷闷不乐,可是有什么心事?”
乔初雪见此也没有多说话,安静的在一旁坐听。
鹤宝珠犹豫了许久,还是决定说出来,“其实,其实那个香皂的配方是我告诉乔意欢的。之前我和乔意欢一起做香皂,本打算是试一试没成想成功了。但却不成想,她竟然我的配方直接给卖了。”
乔挽颜有些诧异,乔意欢如今都能做出这么无耻的事儿了?
难怪从花神庙回来的第二天就又开始施粥救济那些穷人,感情着没从府里要钱,是抢了人家的配方出去卖换来的钱。
好一朵不争不抢纯良温柔的白莲花啊。
乔挽颜甚至有些想笑。
“公主为何不派人直接找去那云间颜肆和掌柜说呢?”
鹤宝珠道:“我没有证据证明配方是我的。”
她当时只是说之前在封地的时候听人说起的,根本没有写下来的字迹证据。
乔挽颜有些不理解,“你是公主,何须证据?”
天潢贵胄,一句话的事儿还需要证据?
鹤宝珠想了想,作为一个现代人告人需要证据这是刻在脑子里的,但是这里不是现代啊。
说什么天子犯法焉与庶民同罪,但这不过是为了安抚那些庶民的漂亮话罢了。
真有人闹到天子面前,不被株连九族也好不到哪儿去。
“你说的也有道理。”
薇末道:“公主放心,证据奴婢会为公主准备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