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一切她等会儿看看就知道了。
待饭后半个小时,消化了一会儿,陆婉清才和岑若煜一起上去。
钱雪住在三楼,而她给岑若煜治疗的房间留在隔壁。
才刚踏进三楼,陆婉清便透过重重墙壁看见了一股若有似无的光闪了几下,这是在施法?
走到门口,岑若煜敲了敲门。
里面很快响起脚步声,有些迫不及待,“若煜,你来…”
原本笑颜如花的钱雪在看到岑若煜身旁的陆婉清脸上笑容一僵,她扯了扯嘴角,“陆小姐也来啦。”
“听说你会南疆蛊术,我来看看。”陆婉清点点头。
钱雪眼里闪过一丝不屑,“南疆蛊术极其神秘,且力量强大,我怕陆小姐等会儿看了会吓到。”
“你是想说我没见过世面吗。”陆婉清也不装直接挑明,她看向岑若煜,“你看吧,我就说了她不会让我在的。”
钱雪大吃一惊,她什么时候说了这话,这个绿茶婊!
在岑若煜眼里,陆婉清说后半句话时完全就是楚楚可怜的模样,他眉间微蹙,“是我让她来的,你有意见?”
“怎么会,陆小姐既然这么好奇就进来吧。”钱雪想到什么,重新扬起笑容。
陆婉清眼底玩味十足,和岑若煜一起进去。
房间内的摆设确实和其他房间有所不同,里面放满了南疆蛊术所需要的东西,也有许多法器,只不过那些法器上面没有半点灵气,虽然有残留的痕迹,但其实只是个空壳,早就被耗光了。
连这都看不出来,看来这钱雪的能力实在差的不行。
但有一件东西吸引了陆婉清的注意,那是一条手链,被非常珍惜地保存在盒子里,就连那个盒子也刻着神秘的图腾。
手链上有一颗绿色的宝石,其他都不重要,只有那颗宝石,里面蕴藏了一些灵力。
这个还有点意思。
“别动!”
突然一声惊喝在房间里响起,钱雪紧张防备地盯着她,语气里带了几分敌意,“陆小姐难道不知道别人的东西不能乱动吗!”
陆婉清静静地看着她,黝黑的瞳孔深不可测,让人莫名惧怕。
钱雪怔愣片刻,因为修炼巫蛊术很少会有人能带给她这种恐惧感。
可这个女人,怎么回事?
她稳了稳心神,责备道:“陆小姐这样看着我做什么,难道我说错了吗。”
岑若煜眉头紧锁,寒声道:“钱雪,注意你的言辞。”
钱雪不甘地看着岑若煜,眼里闪过受伤的暗光,为什么,明明是这个女人做错了,他却要训斥她?
她愤愤地瞪着陆婉清,被她无所谓的态度气到,“陆小姐怎么不说话,是哑口无言了吗。”
陆婉清盯着她,瞧见她撑着脖子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有气势的样子觉得好笑。
她扯了扯嘴角,神色薄凉,“我只是站在这里,根本就没想动你的东西,那你胡乱给我安的罪名,我为什么要认。”
虽然这宝石有点意思,但对她来说没有半点用处。
“你…”
“钱雪。”幽冷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话,那双猫一样的瞳孔里带着最后的警告,“你是来给我治疗的,还是来为难我未婚妻的,如果是后者…”
岑若煜微眯着眸子,他分明坐在轮椅上,可身上的王者之气却让人不自觉臣服。
钱雪攥紧了拳头又松开,她低声道:“抱歉,若煜,我…”
“别这么叫我。”岑若煜不耐道:“我们没那么熟。”
陆婉清看着钱雪脸上青一下白一下的样子眉头轻挑,这变脸的技术,不错啊。
第24章
钱雪咬紧牙关,她深吸两口气,努力遏制泛红的眼眶,仿佛被欺负了一样,“好的,岑先生。”
“若…”被一记冰冷的刀眼射来,钱雪迅速改口,“岑先生,我们开始吧。”
岑若煜没有应,只是转动轮椅到她指定的地方。
钱雪准备蹲下帮岑若煜把裤腿挽起来却被打断。
“我来吧。”
陆婉清开口道:“他是我的未婚夫,我也想帮忙。”
岑若煜想要拒绝,他本能的不想让她看见自己残废的腿,不想让她觉得自己是个废物。
可是当他触及陆婉清的目光时,他拒绝的话就咽了下去。
钱雪见他什么都没说,心里失望得很,可也只能把位置让给陆婉清。
陆婉清走到岑若煜身前蹲下,她伸出莹白好看的手缓缓挽起岑若煜的裤脚。
岑若煜紧张地盯着她,想要看透她眼底的情绪,不自觉地握紧了轮椅的手柄,指尖泛白。
直到陆婉清卷好,抬头看向他的眸子里没有半点嫌弃或厌恶,他心里的紧张才松懈许多。
钱雪眸底晦暗,她把刚才的手链戴上,然后走回岑若煜身边,她双手结印,这是一种和陆婉清所结完全不同的印记,但上面的光也微乎其微。
陆婉清微眯着眸子,金光一闪,她瞬间看透了钱雪的骨骼经脉。
没有灵脉的痕迹,也不能练成金丹。
看来她能用巫蛊之力完全是因为那些法器的加持。
接着,钱雪以不同的手法快速在岑若煜腿上的经脉点击,渐渐地,那些点连成了一个符咒缓缓印在岑若煜腿上然后消失。
见状,钱雪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
最后,她拿出一个盒子,看向陆婉清轻蔑道:“接下来陆小姐确定还要看…”
她没再继续说下去,因为女人淡漠,不屑,睥睨,透着无聊的目光让她心里一震。
好像她所做的在她眼里…不过尔尔。
钱雪心里不甘的情绪愈发浓烈,她冷哼一声,将盒子打开…里面赫然是一条蛊虫。
不能说丑。
呈碧绿的颜色,大概掌心那么大,此刻它正缓缓的蠕动着。
寻常女子看了只会觉得恶心,想吐,面露难色。
可陆婉清却依旧是风轻云淡的样子,仿佛丝毫没有把眼前的蛊虫放在眼里。
岑若煜眉间微蹙,“这是…”
“这是再生蛊。”钱雪温声解释道:“你放心,这蛊虫可以帮你啃食坏死的经脉和血肉,然后将其转化成新的。”
岑若煜轻应一声,但紧锁的眉间依旧没有放松半分。
他看向陆婉清,见她一点都不害怕,心里无奈。
他的未婚妻还真是个神奇的女子。
只是她对这个蛊虫是不是太在意了,这么全神贯注,自己看着她都没发现。
然而并不是,陆婉清现在只是在施法而已,她背在手后的指尖散发着微光。
这只蛊虫…没那么简单,就连刚才的灵术也是。
蛊虫的确是再生蛊,但动过手脚,和那个灵术一样,结合施在同一个人身上会导致对方对施咒人产生依恋,变得离不开她。
这个女人…
怪不得明明五年都没有治好岑若煜的腿却依旧能留在这里,而不是被当做江湖骗子赶出去,毕竟在这个时代,这些蛊术,道门,修仙。已经很少会有人相信了,也确实很少是有真本事的,可以说是凤毛麟角。
只不过钱雪应该也没有想到,岑若煜是气运之子,这个世界的一切灵术对他都没什么效果,能达到今天这个程度也只是钱雪五年来的长期作用而已。
现在不易打草惊蛇,她还想看看这个钱雪,背后的人拥有什么样的能力。
所以在钱雪施法将再生蛊推入岑若煜的双腿之时,陆婉清也在用灵术将其消除。
就连刚才的也是如此。
只不过钱雪和陆婉清比起来还是天差地别,所以钱雪将再生蛊推进的时候已经气喘吁吁,满身大汗,脸色苍白,虚弱的不行。
而陆婉清只动了动指尖,仿佛没事人一样。
岑若煜现在心里还有点不适,他问道:“什么时候会有效果。”
如果真的能治好他的双腿,忍忍也无妨,但如果不行…
岑若煜的眼底闪过一丝冰冷,他给的时间已经够多了。
一开始他是不相信这些的,如果不是爷爷,他又看了那样的东西,他绝不会接受这种治疗。
“急不得的,这个过程会有点漫长,可是如果快的话一个月以后你就会有知觉了。”钱雪柔声细语地安慰着,仿佛一个贴心之人。
但岑若煜不在乎。
他“哦”了一声,便对陆婉清道:“我们回去吧。”
毕竟钱雪是聘请来的,他给钱,她就负责治疗他的腿,至于这个谢字,还是等他能真的站起来再说吧。
陆婉清点头,神色倦懒地走在他身侧。
回眸之时,她瞧了眼还怔愣在原地的钱雪,神色忽明忽暗。
直到俩人离开房间许久,钱雪才回过神来。
“啊!!”
她目眦欲裂,直接推到了桌子,上面的东西洒落一地,凌乱不堪的地板就像她的心一样。
“陆…婉…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