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是得先抱紧他的大腿,才能安安稳稳的过日子。
傅城走过去,拿起她手里的小背包,一眼就看见上面多出来的那朵小花。
小花上面还有两只幼稚的兔耳朵。
看起来都像是小女孩儿会喜欢的东西,有点幼稚,但是仔细看看也好看。
傅城开腔打趣道:“嗯,小裁缝手艺好精湛啊。”
宋声声凶巴巴把小背包从他手里夺回来,她仰着下巴,望着傅城,碍于对改变自己命运的需求,不敢对他摆出很臭的脸色,说出很难听的恶毒的话。
但是又忍不住自己作作的脾气。
最后还是阴阳怪气似的,带着点骄纵地说:“你干脆不要回来好了,等我生病死在床上你再回来就好了。”
“我晕倒也不是很严重的事情。”
“我的身体好不好坏不坏,你都不要在乎好了,反正人都是要死的,我早点死掉,你也可以早点娶第二个老婆。”
傅城笑了下,听着这样阴阳怪气的话也觉得她很可爱。
她大概是想彰显自己的刻薄,却偏偏起了反效果。
傅城一本正经的回应她:“我们声声不会死,会长命百岁的。”
宋声声怔了两秒,倒是被他弄得有点不好意思了。
显得她很小气吧啦,他却很高尚大度。
她阴阳不下去,但又是给点阳光就灿烂的性格,她微微扬起下巴,“当然。”
她现在可是知晓全书剧本的女人!
当然会长命百岁,而不是早死早超生。
外面的天已经昏沉下去,夕阳渐沉,大片炙烈的金光洒满客厅。
宋声声仰起脸看着傅城,金灿灿的夕阳渲染着他的眉眼,精致冷峻的五官像是被光晕柔和了几分。
她忍不住好奇心:“你到底去做什么了?部队有那么忙吗?还是你手底下的兵犯错了?”
她还是想知道傅城干什么去了。
还是耿耿于怀于傅城居然撇开她这件事。
傅城捏了下她的脸:“去处理了几个人。”
宋声声听见处理两个字,理所当然以为是他手底下的兵犯了错,被他给收拾了。
傅城对下属有多严格,她也不是没见过。
她对他工作上的事情,也没什么兴趣,便没打算再问了。
“我饿了,要吃饭。”
“嗯,今晚不吃食堂了。我给你做。”傅城没忍住,手痒摸了摸她的脸,接着说:“柜子里还有些点心,你先吃些垫垫肚子。”
说着,傅城看向一旁的儿子。
他淡道:“小池,你去给妈妈拿,别拿太多了。”
宋声声又有不满,小声嘀嘀咕咕,傅城可真是个小气的人。
零食和点心,不都是给她买的吗?
却不许她多吃。
那以后干脆都不要给她买好了。
宋声声不高兴归不高兴,但是没吭声。
只是和以前的每次一样,都把傅城对她的小气默默记在心里,记在她的小账本上。
宋声声缓了缓,跟着他进了厨房,她也没有任何伸手帮忙的意思,就站在他身后,光看着不动手。
傅城被她盯着看,没法静心做饭。
傅城说:“你出去。”
宋声声摆出委屈的眼神:“你凶我。”
“……”
“你又凶我。”
“……”
第90章 信任(一更)
宋声声谴责他过后,才说起正事:“陈建国以后还来纠缠我怎么办?”
傅城洗好了菜,擦了擦手上的水渍,他淡定道:“不会。”
宋声声半信半疑,但是傅城语气这么笃定肯定是有点东西的。
她满怀期待地问:“你是不是把他抓起来了?可以严刑拷打他吗?他真的很坏,是个坏人。”
被严刑拷打才是陈建国应得的下场。
宋声声自己也知道她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陈建国就无耻的让她这样的人都觉得瞠目结舌!
不过宋声声也就是说说而已,她知道像傅城他们对纪律性要求极高的军人,是不可能像她一样,随随便便就能为非作歹的,更别说私底下严刑拷打人民群众。
傅城思索半晌,“嗯,差不多吧。”
傅城本来想缓两天再问,但是看她这会儿精神奕奕,顺便就给问了:“他以前也来找过你吗?”
宋声声一下就被问心虚,她总不能说是梦见自己被卖给了陈建国当老婆,带到山沟沟里差点出不来。
宋声声眼神飘忽,说话完全没有刚才谴责傅城时那么的有底气,还有点心虚:“没有啊。”
傅城伸手,指腹轻轻拢住她的下巴,他的眼神比起刚才多了几分认真:“声声,不要对我撒谎。”
男人压着眉眼,按捺着眼底深处的烦躁。
她总是不对他说实话。
说到底,还是不相信他。
傅城从不指望宋声声能改掉她身上那些的坏毛病,只有一点。
小的不能再小的要求。
傅城希望她能够毫无保留的信任他。
可她对他总是有所保留。
宋声声许久没有听过他这么严厉的和自己说话,一时间也有点懵,感觉被吓到了似的。
她本身就是有点敏感的小娇气包。
稍微大声点、严厉点和她说话,她都觉得这个人是在对她发脾气。
再说了宋声声觉得自己这也不算对他撒谎啊!她本来就是、就是做梦看见的,这本书里的剧情。
她就算真的有勇气说出来,告诉傅城,这本书里的内容。
他只会觉得这是她天马行空编出来的故事,荒谬的不能更荒谬,甚至可能会把她送到医院里去看精神科。
宋声声见过被送去精神病院的人,穿着病号服,被当成了疯子,没有什么尊严。
仿佛被关在一个巨大的笼子里面。
宋声声才不要这样。
她泪眼汪汪地看着他:“我没有骗你。”
傅城看着她的眼泪几乎都要心软相信她了,但是他实在太了解她,真是第一次见陈建国,她的反应不可能那么大。
以她的性子少不得还要骂两句陈建国,再慢吞吞来找他,再盛气凌人的让他帮她教训陈建国。
可她晕了。
毫无征兆的晕了过去。
陈建国先前总得是做过什么,让她都觉得怕了。
她才会晕。
傅城当然也审过陈建国,这男人显然也不是什么硬骨头,拖到没人的角落里揍一顿,打的他疼得受不了了,他当即有什么说什么。
陈建国说在今天之前也没来找过她,只是见过照片,觉得她漂亮水灵,做梦都想让她给自己当老婆。
傅城冷笑着给了他两拳,把人打得昏死过去。
但陈建国的话也让傅城更加奇怪了。
这很难说通。
傅城叹了叹气,也不知道自己非要逼她做什么。
他抬手,还没碰到她的脸。
她就偏过脸,躲了过去,不给他碰。
宋声声现在觉得傅城对她的喜欢连指甲盖这点大小都没有了!他刚刚就是把她当成了犯人!在审问她,还用那么吓人的语气来审问她。
宋声声真搞不明白,傅城这种比冰块还要过分的性格,到底怎么就成了一本书里的男主角。
以后还是个位高权重的大佬。
她不明白!这个世界真不公平。
宋声声又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傅城会对他的青梅竹马这么凶巴巴的说话吗?会对女主角这么说话吗?
都不会。
他就只会欺负她。
因为她好欺负。
因为她没有别的依靠。
宋声声越想越觉得自己好惨,如果她没有觉醒的话,不仅要被傅城凶,还要被陈建国那种恶心的人欺辱。
她一下就哭了。
默默无声的掉眼泪,哭起来不声不响,却又梨花带雨的。
宋声声也不再解释,转身就往外走。
傅城抓住了她的胳膊,手腕用了巧劲儿,把人拽了回来。
她来了气,倔强着一定要走。
可宋声声这点力气哪里是个高大男人的对手,她被摁在池台旁,后腰抵着边缘。
男人以占有的姿态将她圈禁在自己的怀里,傅城蹙了蹙眉,慢条斯理帮她擦掉了眼泪,但还是没有选择妥协,毕竟她的信任、她的真心。
于他而言,既珍贵,又重要。
傅城说:“我不是在凶你,声声,我是希望你能相信我。”
傅城望着她水盈盈的黑色眼瞳,里面的伤心和难过,也像碎开的玻璃片,伤着他的心。
他说:“我是你的丈夫,有什么事情你本来就应该第一时间告诉我。”
宋声声以为傅城是要哄她,没想到还是来逼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