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芜荽一直在元将军手底下做事,想来,这也与您没什么关系。”
赵煊点点头,说道:“没错,而且,芜荽是因为和元泠泠发生了矛盾,才出事的,想必也联系不到本宫的身上。
黑影,你想办法通知徐泓和他的亲信,让他一口咬定,是自己见色起意,才会绑了芜荽的。”
“是,殿下。”
本以为,事情已经完美解决了,没想到,黑影派去通知徐泓的人,被捉住了!
而且,也不知道大理寺卿用了什么办法,居然阻止了那人的自杀。
只要人还活着,就总有松口的时候,赵煊得到消息后,急得团团转。
“黑鹰,你手底下的人,从不出错,这回是怎么回事!”赵煊心急如焚,再也维持不住往日的温润如玉。
黑鹰连忙跪下来,低着头说道:“殿下,对方明显早已知道我们的底细,属下无能!”
“下去吧,没有我的命令,按兵不动!”
“是,殿下。”
黑鹰退出去之后,赵煊思前想后,还是觉得此事必须找个替罪的人,他当即就想到了元泠泠,便动身前往将军府。
“泠泠,芜荽的事情,你听说了吗?”
元泠泠眯了一下眼睛,随后叹了口气,说道:“嗯,挺可惜的。”
赵煊心痛地说道:“泠泠,只怕,父皇不会放过我。”
“赵大哥,这和你有什么关系?那徐泓就是个好色之徒,对芜荽动手,也不是你的过错呀!”
赵煊叹了口气,说道:“泠泠,你不懂,父皇最忌讳的就是结党营私,这次的事情,就算和我没有关系,也会让父皇忌惮。”
元泠泠吞下嘴里的葡萄,擦了擦手,安抚道:“赵大哥,你多虑了,陛下英明,定会明察秋毫的。”
“泠泠,芜荽一直在你身边伺候,若是事情有异常,泠泠,你可否……”
元泠泠爽朗一笑,说道:“赵大哥,你放心吧,芜荽虽然是你的人,但是我不会让她的事情连累到你的。”
“泠泠,我就知道,你对我好!”
元泠泠受不了赵煊这副虚假的面孔,但还是极力忍耐,说道:“赵大哥,你应该还有事情要忙,快去吧。”
“嗯。”
赵煊离开之后,元泠泠看着远处的忘忧,心中顿时了然。
【宿主大人,我怎么觉得赵煊和小世界里介绍得不一样。】
【之前,他一直都是顺风顺水的,看起来当然是聪明睿智,运筹帷幄,现在,变数如此多,他难免有点措手不及。】
【宿主大人,那您不打算对付无尘子了?】
【慢慢来嘛,逐个击破,你没发现,无尘子为了避嫌,现在都不太敢往太子府凑了吗?
而且,经过徐泓的事情,你觉得,兆帝的心里还会那么信任赵煊吗?帝皇最是多疑,即使赵煊是他最宠爱的女人生的,也一样。】
【宿主大人说得对。】
元泠泠笑笑,赵煊被赵煜逼得病急乱投医,居然想用女人笼络徐泓,这回,看他如何脱身。
近期,无尘子一直被琐碎的事情牵绊住,也在为往日做的害人的事情善后,根本没有时间去管赵煊。
至于赵煊,事情已经超乎了他的预料,被捉住的暗卫居然招供了!
在此期间,大理寺卿也查出了徐泓的种种罪状。
徐泓是重犯,单独关押在牢房里,但是,旁边的牢房还是有人的。
被关了几天的徐泓,实在忍受不了牢里的日子,吃不饱穿不暖,只能睡草堆,此时,他正在牢房里骂骂咧咧,大发雷霆。
旁边的牢房里的犯人听到了,冷嘲热讽道:“这不是我们智勇双全的定北将军吗!怎么?也来尝尝牢饭的味道啊?”
另外一个犯人拉了拉他的衣袖,说道:“哎呀,你可别说了,指不定人家后脚就出去了呢?到时候,你就等着倒霉吧!”
“哪有这么简单?我可听说了,这件事和上头有关,这莽夫蹦跶不了几天的!”
“话可不能这么说,这有错也是上头的人的错,要是能摘干净,不就没事了吗?”
“你说得简单,怎么摘干净?难道要主动招供?”
“主动招供怎么了?牢里的日子这么苦,随时都可能被砍头,与其这样,还不如招供,求得暂时安稳,之后,指不定就没事了,傻子才不赌一把!”
“你……”
徐泓听到这里,大喊一声:“你们两个杂碎,闭嘴!”
“你再厉害,还不是和我们一样住牢房!有本事,你就出去啊!”
那人说完之后,便气鼓鼓地不说话了。
另外一个人一直都在扮演和事佬的角色,阻止他们争吵。
一时之间,倒是相安无事。
只是,那两人的话,却在徐泓的心里扎了根。
第二百五十二章 人鱼醒世录(19)
徐泓思前想后,考虑了一个晚上,终于下定决心把狱卒叫了过来。
“来人,我有话要说,我要见大理寺卿,我要见大理寺卿!”
狱卒不耐烦地应道:“知道了,等着!”
就在狱卒去通报的时候,晚饭时间到了,徐泓扛不住腹中饥饿,狼吞虎咽地吃完了满满的一碗饭。
旁边那人看到徐泓的伙食比他的好,气得又冷嘲热讽了几句。
这回,徐泓也不管那人了,他想着,自己终于要出去了!
然而,多日的牢狱之苦让他忘了,他要揭露的事情与太子有关,即使他没错,为了皇家的颜面,他也休想独善其身。
狱卒去通知大理寺卿魏民之后,便来带走徐泓。
魏民坐于高堂之上,问道:“徐泓,你有事要说?”
徐泓极其不情愿地跪了下去,表情有点不自然,说道:“是。”
“与本次案件的幕后之人有关?”
“是。”徐泓脸色苍白,表情也越来越狰狞。
“那你现在便交待此事的前因后果。”
徐泓清了清嗓子,说道:“前几日,我……”
然而,徐泓还没有开始交待,就开始全身抽搐,口吐白沫。
魏民大喊:“快拉住他,把他的嘴撬开!”
护卫们手忙脚乱想要救下徐泓,但是,徐泓已经快断气了,他的嘴里一直说着:“塔子,塔子……”
尽管吐字不清,但是众人还是听出了,说的是“太子”!
徐泓断气之后,魏民神色凝重,让仵作验尸之后,连夜进宫汇报情况。
兆帝其实早就知道赵煊和徐泓有关系,但是,他念及和赵煊母亲的感情,不想和赵煊过多计较。
如今,赵煊居然如此沉不住气,杀了徐泓,这不得不让兆帝开始重新思量储君之位。
“魏民,此事你怎么看?”
魏民跪倒在地,应道:“回陛下,案件还在调查中,尚未定论,臣不敢妄言。”
“彻查此事,无论涉及到何人,但查无妨。”
“是,陛下。”
兆帝揉了揉太阳穴,说道:“退下吧。”
“是,陛下。”
魏民出去之后,李福才走进来伺候兆帝。
兆帝叹了口气,说道:“李福,朕的这个儿子,真不争气啊!”
“陛下可要保重龙体。”
兆帝摇摇头,说道:“朕一直都知道他的秉性,只是,看他越来越突出,便生出了立他为储君的想法,没想到……罢了,罢了……”
李福站在一旁,沉默不语,他知道,兆帝只是在发牢骚,若是他附和,兆帝就该对他有想法了。
兆帝说完之后,满脸疲惫地回了寝殿休息。
……
大理寺有赵煊的人,徐泓已死的消息,赵煊当晚也已知晓。
赵煊得知这个消息,就知道自己难逃此劫,因为,他和徐泓的渊源可不止芜荽这一点,现在,徐泓被毒死,他是第一个被怀疑的人。
“黑鹰,是你杀了徐泓?”
黑鹰跪在地上,说道:“殿下,并非属下。”
赵煊两眼通红,厉声说道:“好算计!本宫这回算是栽了……”
黑鹰抬起头来,说道:“殿下,能如此算计您的人,想必是其他的皇子,您务必要保持冷静。”
“本宫的那几个兄弟,不是病秧子,就是喜好寻花问柳,或是整日无所事事之徒,究竟是谁,隐藏得这么深?”
“殿下,这并非一年半载的事情,他既然处心积虑对付殿下,肯定会有下一步举动,殿下只要摆正态度,陛下念及亲情,想来不会太为难您。”
赵煊苦笑着说道:“他是不会罢黜本宫的储君之位,但是,若本宫再犯错,就势必新帐旧账一起算。”
“殿下……”
赵煊摆摆手,说道:“黑鹰,管好你手底下的人,近期不要有出格的举动,做好善后工作,暗中彻查其他的皇子。”
“是,殿下。”
赵煊突然想到了无尘子,问道:“国师近期有什么举动?你亲自去一趟,把国师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