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失楼:“嗯?”
两人对视,他低笑:“是,我说的。”
姜溪午亲上去,细细吻着人。
汁水从雾失楼嘴角流下,狼崽居然含了颗情人果。
两人分开,雾失楼咀嚼着嘴里的果核,任由姜溪午给他擦拭嘴角。
姜溪午牵着雾失楼:“吐出来,我们把这颗果核种在这里,等结果了我们就来采摘。”
雾失楼将果核吐出来,两人就在那棵梧桐树下将果核埋进土里,有姜溪午在,这世间就没有她种不活的东西,这颗果核很快就生根发芽。
她没催生其立刻成长结果,就让这棵果藤慢慢生长,绕着这棵梧桐。
雾失楼看着小芽,什么脾气都没有了。
跟姜溪午一比,她说他是木头好像也不是夸大。
雾失楼:“走吧,去凤凰殿。”
他想知道,当年从他身上飞往凤凰殿的东西是什么。
姜溪午拉着雾失楼,两人来到火海,她吹起了那首曲子。
这是她因为雾失楼吹奏学会的曲子,却也是凤凰因为她吹奏将其印在这火海里的曲子。
两人顺着道路往下,姜溪午一眼看见了那尊雕像,真的就是凤凰的样子。
姜溪午:“雾失楼,你万万年前长这样。”
雾失楼看着雕像,没什么印象了。
姜溪午第一次进凤凰殿时察觉凤凰雕像的眼睛会吸人,现在想来是凤凰在这里留了一丝神魂的缘故,雾失楼生来神魂不全,也是因为凤凰留了一丝神魂在这凤凰殿,她将轮回眼取出去放在雾失楼身上误打误撞让雾失楼恢复了全部神魂。
姜溪午笑了下,因果如此。
雾失楼:“我们去阁楼。”
段陵说他的东西在阁楼。
姜溪午抓着雾失楼的手,两人上了阁楼,姜溪午打开天窗跳下去,抬手准备好了接住雾失楼。
雾失楼抬眉:“这点高度还摔不到我,我能下。”
他往前一步,下面池子的吸引力让他瞬间眩晕,掉了下去。
她抱住人,将人抱到了书案那边。
雾失楼额头抵着姜溪午的肩,下面似乎一直有个声音让他下去。
她拍着人:“这里还真不好下。”
雾失楼轻轻叹气,大意了。
姜溪午取走了那根羽毛,她灵光一闪。
“师尊,我在绿庐山脉那只暗兽那里吸收的东西是凤凰的尾羽对吧,叫贪羽。”
雾失楼勉强恢复了点,看清了周围的东西。
“是。”
姜溪午拿着羽毛愣了愣,难怪贪羽万万年从未被炼化,一碰到她就被她吸收了,因为那根羽毛是凤凰最后送给她的,她带不回来,神魂消失的时候落在了雪山。
除了这阁楼上的十二根尾羽,凤凰只留下那一根,因为蕴含了凤凰的部分力量没有跟随凤凰一起消失。
他送她的羽毛悄悄蕴含了他的部分力量,是想保护她吗。
姜溪午将阁楼上这根她唯一可以摘下的羽毛拿下来,她坐到雾失楼身边:“可惜这根羽毛我带不出去。”
雾失楼抬眼看了,挺像姜溪午画的那根。
他伸手去拿:“你画的那根羽毛呢?”
姜溪午想了想,好像给凤凰了。
雾失楼手才碰到羽毛,立刻昏了过去。
姜溪午吓一跳:“雾失楼。”
她随手将羽毛放在雾失楼身上,第一时间就去检查雾失楼的神魂,察觉神魂完好无损才松了口气。
“雾失楼。”
不行,不能在这里继续待了,她抱着人立刻离开这里。
也不是第一次来了,这个地方怎么还是这么邪门。
以后再也不会让雾失楼来了。
姜溪午带着雾失楼回到沃野,就在梧桐树下,她守着人再次检查了一遍,没有问题,似乎只是睡着了。
大意了,上次和雾失楼做又忘了双修。
后面那两个月她被雾失楼带动,几乎都在修炼,硬生生将四个月的过程用两个月走完,要是两人双修到最后,就可互相用对方体内的灵力,神魂交缠,他出了任何问题她都能第一时间知道。
姜溪午想是这样想,真正发生时肯定也不会记得。
她抱着雾失楼一起躺在梧桐树下,上次死在沃野的修士皆已成为了养料,一片衣角都看不见。
她每隔一会儿就检查一遍,如今知道雾失楼就是凤凰后她也没有第一次雾失楼昏过去时那么慌,凤凰留下来的东西总不会害自己。
检查到最后发现雾失楼确实只是睡着了。
她也没叫醒他,干脆抱着人一起睡。
这个地方有魔力,只要一松懈下来就让人困倦。
雾失楼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或许应该说不是梦,是他多了一段很长却也很简单的记忆。
记忆里他总在涅槃,最后一次涅槃后因为记忆丢失相信了假天道的话在沃野睡了好久好久,直到有一天他睁眼,树下多了个睡着的女孩。
她好好看,笑起来的时候像百花绽放,她会的东西很多,她知道的也多,他渐渐被吸引,一天她给他放了一场鲜花烟火,这场烟火比他这一生都要精彩绚丽。
他偷偷引她做梦,想知道她喜欢什么样子的人类,然后化形时变成了那个样子。
还有那颗情人果,真甜。
雾失楼眼珠一直在动,那一切就像他亲身经历的一般。
凤凰本来不会醒来,他早就被假天道压迫沉睡,会在睡梦中一辈子给九重天提供养料。
是姜溪午将雾失楼的残魂和那只轮回眼送进去才让凤凰挣扎醒了过来,他的神魂第一时间被补全,哪怕不是前世也算是他亲自经历的。
终于,雾失楼睁开了眼睛。
一睁眼就看见睡着的姜溪午,他恍惚了。
“姜溪午。”
他摸上姜溪午的脸:“我好想你。”
姜溪午缓缓睁开眼睛:“醒了。”
雾失楼有些分不清自己是谁了,他怀念又珍惜摸着姜溪午的脸。
姜溪午垂眼看着雾失楼的手,又抬眼看雾失楼。
“怎么了?像是很多年没见到我一样,”她看着四周,“其实你才睡了半天。”
雾失楼:“姜溪午。”
姜溪午盯着人点头:“在呢。”
雾失楼又道:“狼崽。”
姜溪午回味了一下这个称呼:“我还以为你只有在那种事上才会这么叫我。”
雾失楼霎时清醒,下意识往后退。
姜溪午将人拉回来,她翻身掐着雾失楼的腰:“我们俩是有情人吧,你要躲到什么时候?”
那一日让雾失楼对这种事留了刻板印象,他语塞。
支支吾吾说:“疼,难受。”
还有羞耻。
姜溪午流氓一样不放人:“我保证,这次我轻点,不让你疼。”
雾失楼眼眸转了转,盯着姜溪午的脸说不出拒绝的话。
“你以前都不亲我。”
姜溪午第一次觉得冤枉。
“我以前......”
“雾失楼,你在说什么胡话。”
是她不想亲吗?她见人第一面就想亲的,但是以前她没有那个能力亲,每次都被雾失楼一个阵法扔走了。
雾失楼陈述事实:“就在这里,我凑上去亲你,你却只是敷衍抱了抱我。”
姜溪午静静看着雾失楼造谣,她在雾失楼面前,什么时候这么有当好人的潜质了。
两人互望着,雾失楼似乎真的有点委屈。
姜溪午低头亲人。
“现在亲了。”
亲完她福至心灵,诧异望着雾失楼:“你有凤凰的记忆?”
雾失楼头发散了一地:“...嗯。”
姜溪午骗了人感情,现在正主恢复记忆了,该怎么做。
雾失楼抬手搂着人:“打算放过我?”
姜溪午低头:“那不可能。”
... ...
混乱中,雾失楼抓住狼崽的手:“建个屋子。”
混账如姜溪午,她低声哄:“没人能进来。”
“我保证。”
雾失楼还想说话,那根藤蔓又冒出来了。
他瞬间失语。
“疼吗?”
他手被狼崽按在草地上,呼出白烟,脸色酡红,实在无法违心说疼。
她一眼就发现了,随后加了力道。
“姜溪午!”
姜溪午不听。
雾失楼随会就后悔了,是不疼,只是神魂被带上了云端,快意将意识戳得四分五裂。
再次被搞得支离破碎。
那份记忆里永远克制的姜溪午和眼前恶劣玩弄他的狼崽渐渐重合。
眼里蒙上雾气,是庆幸也是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