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奈道:“不过,这种赌性该改改。”
姜溪午笑得很灿烂:“好,我改,以后觉得不会以身犯险让你担心。”
雾失楼回避了对方的视线,看着手里的神石壳,他询问:“还有什么?”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但姜溪午听懂了。
她有些诧异:“你怎么知道还有东西的?”
因为雾失楼暗中抹去了双修的痕迹,他发现双修链子断了,他肉眼能看见姜溪午站在面前,神识却察觉不到。
姜溪午身上的东西隔绝了一切外界的窥探。
姜溪午抬手给雾失楼看她那条贯穿整个手臂的伤口。
“我不知道是什么?这东西沾了我的血就消失了。”
雾失楼抬起姜溪午的手臂,他仔细看了一圈,不止手臂,对方后背几乎都是伤口。
雾失楼沉默着,他拿出药给对方:“去换身衣服,上药。”
姜溪午不在意笑笑:“只是看着严重,其实没什么的。”
都是皮外伤,对于她来说手臂断了都能重长,一点皮外伤而已,依照她的自愈能力不用管,两天就能好。
不过......
姜溪午看着雾失楼的样子,还是接了药瓶去旁边换衣服。
操控着藤蔓给自己全身上了药。
上完药她从暗处走出来:“师尊的药很好用。”
伤口愈合了大半。
雾失楼:“过来。”
姜溪午闻言走过去,雾失楼伸手把着姜溪午的脉。
姜溪午乖顺任由雾失楼探脉。
“找不到,我内视过了。”
不过她可以肯定这东西不简单。
能让雾失楼找不到她,能帮暗兽隐匿修为和气息,甚至藏住了神石的气息。
雾失楼神情越来越严肃。
“我看一下你的识海。”
姜溪午这次没皮,主动打开识海让雾失楼进去,一句雾失楼觉得不该说的话她都没说。
雾失楼脸皮薄。
双修这件事她主动还能提一提,那种情况下雾失楼主动做了这件事她就不能说,心里感动明白就好了。
雾失楼握着姜溪午的手腕,神识入了对方识海。
周围兽啸和地动依旧那么可怖,两人却没受什么影响。
雾失楼在姜溪午识海内没发现异常,只是对方的火似乎更烈了。
比第一次他入姜溪午识海看见的还要严重。
自从雪山知道他的情况后,姜溪午只要有机会就往他体内送灵火,然而现在一看对方识海里的火焰不减反增。
甚至是以前是好几倍。
被姜溪午吸收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姜溪午自然知道自己识海是什么情况。
她道:“没事的师尊,不难解决。”
雾失楼收回手:“嗯,我会想办法的。”
一直抽取出来存着不是个办法,银桑族也没有那么多东西给姜溪午储存灵力,必须想办法从根源上控制这种现象。
姜溪午没说话,用行动告诉雾失楼她说的办法是什么。
雾失楼手腕被姜溪午抓住,被抓住的手腕瞬间发烫,他低头看着姜溪午将灵火送到了他的经脉里。
雾失楼霎时清醒,他就是灵火最大最无止尽的容器。
察觉到雾失楼的想法姜溪午笑出声:“师尊,少胡思乱想。”
“我说了我们这是绝配。”
天下间也只有雾失楼能这样消耗她的灵火,对两人都有益处,雾失楼体内的寒冰就和她的灵火一样,源源不断。
他们天生就该是一对。
雾失楼没回应,他道:“我会想办法的。”
他和姜溪午只有四年的缘分。
姜溪午挑眉,还想说什么就见雾失楼朝远处看去,神情有了点波动。
姜溪午顺着看过去,不一会她就察觉到有人来了。
姜溪午:“师尊认识来的人?”
雾失楼阖眼,将手从姜溪午手里挣脱出来。
姜溪午明白了,来的是雾失楼熟人。
她乖乖后退了一步,站在一个徒弟该站的位置。
雾失楼偏头:“怎么了?”
“难受?”
姜溪午眨眼,这很难让她乖乖站在徒弟的位置啊。
她又上前:“不难受。”
雾失楼:“你有任何情况都要及时给我说。”
他还不知道姜溪午误打误撞吸收的东西是什么,得随时关注着。
姜溪午没发现自己识海里的火黑了一处。
“好。”
这边话音刚落,远处的人也穿过兽潮到了他们面前。
那人看见他们时完全僵硬在了原地。
姜溪午可不觉得对方是在看自己。
而和绿庐山脉靠着的就是天门宗。
这是天门宗的人。
第19章 雾失楼
来者是个男子,穿着一身素色衣袍,看起来不过三十岁的样子,手里拿着拂尘,浑身的戾气在看见雾失楼后收敛了不少。
显然雾失楼认识对方,对方也认识雾失楼。
对方似乎还很震惊雾失楼出现在这里。
男子呆愣站着,直勾勾盯着雾失楼看。
姜溪午在这眼神里没察觉出什么好意。
她拉着雾失楼袖子:“师尊,我好累,我们找个地方休息休息吧。”
雾失楼垂眸:“好。”
姜溪午拉着雾失楼走。
男子像是才反应过来一般:“见了我不打声招呼吗?”
语气似是怀念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傲慢。
姜溪午眼里闪过不耐烦,她对人的情绪向来感知得很准。
她都不曾这样与雾失楼说过话。
雾失楼停下,语气依旧很淡:“韩逊,好久不见。”
韩逊看着雾失楼:“是很久没见了,有一百年了吧。”
韩逊想起一百年前,语气温和了下来:“怎么回来了?”
雾失楼神情没变:“绿庐山脉不是天门宗的。”
韩逊闻言笑了笑,差不多了。
他望着湖边暗兽的血肉笑容凝固了一瞬:“你杀了暗兽。”
这么多年过去了,对方还是那么强大。
大乘期啊。
这天下就只有这么一个大乘期修士,对方还是不靠神石外力,全凭自己修炼上去的大乘期。
雾失楼漠然:“不是我。”
韩逊皱眉,四周扫视一圈才将目光放在了姜溪午身上。
姜溪午迎着对方目光,眼里不怀好意:“怎么了这位......老人家,有什么要问的吗?”
韩逊听见这个称呼都没反应过来:“老人家?”
雾失楼也有点诧异这个称呼,一百多岁老吗?
修真界六七百岁的人一抓一大把,一百岁自然不老,姜溪午是故意喊的。
察觉到雾失楼的视线,她歪头哄道:“师尊我不是说你,你永远年轻,在我心里你最......唔,唔?”
雾失楼及时用灵力堵住了这人口无遮拦的嘴。
他不在乎别人的言论,但是姜溪午是银桑族少主,以后少不了和天门宗打交道,不必为了一时的话语受人嘲讽。
姜溪午朝雾失楼眨眼,眼里带着挑逗。
雾失楼看了眼又不动声色收回灵力,他传音道:“别闹,安静一点。”
姜溪午紧紧拽着雾失楼的袖子,她眨了两下眼表示自己会乖的。
韩逊看着两人这种旁若无人的氛围,他脸色变了几变:“师尊?”
这两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韩逊死盯着雾失楼:“你收弟子了?”
“就这样一个人......”
雾失楼打断韩逊的话:“我徒弟,姜溪午。”
姜溪午立刻对韩逊展示了什么叫皮笑肉不笑,看着有些滑稽。
雾失楼眼底泛起浅淡的笑意。
韩逊未说完的话一下堵住,姜溪午这个名字各大宗门就没有不熟的。
银桑族的人,还是银桑族的少主。
天门宗和银桑族关系微妙,大家谁都不想打破这种微妙。
而姜溪午不是个善茬,这样的人,韩逊早有耳闻。
韩逊避开姜溪午不谈,他看着雾失楼:“姬雪很想你,她不太好,你去见见她。”
雾失楼没回应,他给姜溪午说:“走吧。”
姜溪午挑眉:“好的师尊。”
两人从韩逊身边路过,韩逊表面的温和破裂,他抬手拦住了人:“你们灭了这只暗兽得到了什么,我可以出价。”
韩逊难得低声下气一回:“姬雪为了救一个弟子被暗兽重伤,这只暗兽的修为已达大乘,暗兽能藏这么多年肯定有别的原因,那东西既然能让暗兽修为高涨说不定能救姬雪。”
他本来也是为了这个才来到这里的,这只暗兽伤了姬雪,他不可能放过它,只是没想到暗兽被雾失楼两人杀了。
雾失楼拿出那块空了的神石:“是这个。”
韩逊不可置信:“神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