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银桑族的东西,我没事的师尊,这是淬体的。”
她以前不愿意用,银桑族人本来就比其他人体质强,没必要用生不如死的疼痛去换一个更加强横的体质。
这个秘术是她在藏书阁看见了,算是禁术,因为有很多人在淬体时受不住疼死了,所以这东西非族老和族长谁都不可见。
其实姜溪午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能看,就像她不明白自己一出生就被族老们立为了少主,银桑族所有的东西对她都不设防,好的坏的她都能接触,问过她娘,她娘只是笑盈盈让她别管,好好长大就行,在银桑族她一个少主的权力却比族长都大。
姜溪午笑着:“我真没事。”
雾失楼检查了一遍,他低声:“太胡来了。”
姜溪午转身趴在雾失楼膝盖上:“师尊你让我靠靠,站不稳了。”
雾失楼再次伸手进池子里,密密麻麻的疼痛从指尖传来,他立刻道:“起来,回房间休息。”
姜溪午摇头:“再等等,还有半个时辰。”
雾失楼冷声:“我只让你泡半个时辰。”
姜溪午伸手拽住雾失楼的手,因为没有力气,只要雾失楼稍微动一下就能挣脱。
姜溪午抬头认真说:“师尊,我回去依旧还是要泡的,要修行就必须过这一关,不如在你眼下更安全些。”
雾失楼手一动不动,他望着姜溪午淡声:“修行不是急于求成。”
姜溪午:“可我没有那么多时间。”
雾失楼盯着姜溪午的眼睛问:“你要做什么?你还这么小,你着急什么。”
姜溪午:“不成长起来,在你眼里我永远是孩子。”
雾失楼面露无奈:“你本来就是孩子。”
姜溪午闷声:“我不想当孩子。”
雾失楼轻声:“孩子话。”
姜溪午似有所感,用尽力气捂着雾失楼要给她布阵的手,别想将她直接弄到卧房。
姜溪午累得靠着雾失楼:“师尊你知道我的,犟得很,我决定的事情一辈子都不会改,无论如何都不改。”
不管是这件事还是面前这个人。
她笑着说:“而且我这样的脾气如果没有真材实料的修为撑着,被人打死了也只能眼睁睁看着。”
雾失楼一顿。
姜溪午无知无觉接着说:“师尊你能一辈子护着我,可你也不能无时无刻都在我身边吧,我是你教出来的,以后也该我来保护你。”
想起在凤凰城的事,雾失楼敛眸,银桑族是能保姜溪午一辈子,却也像姜溪午说的那样,能一辈子无时无刻都保住吗,他只有四年,他答应成为姜溪午师尊那一刻就想好了,他会教会姜溪午压实修为,以后如何修炼,解决掉信中银桑族族长所说的姜溪午身上的隐患,给银桑族一个修行无忧的少年天才。
可是现在他却开始为姜溪午四年后的路开始担忧,他不希望姜溪午去压抑性子,对方就该永远恣意随心,而这些都需要一个条件,那就是姜溪午自身强大,强大到没有人能够为难。
雾失楼看着姜溪午的发顶,可能是有缘,从船上见第一面起他对这个孩子就不一样,总是忍不住去放纵对方。
想要对方自由自在地活着,无论是笑还是别的。
雾失楼轻声询问:“这样你会很难受,危害太大,不可控制。”
这种修炼方法坚持不下来就会成为废人。
姜溪午:“我不怕,而且有师尊在,不会危险的。”
雾失楼轻抚着姜溪午的头,沉思这四年如何带着姜溪午走上这条路,他叹气:“那也不能这么着急。”
姜溪午假装没听见,她握着雾失楼的手撒娇:“师尊给我点力量,疼死了,要牵着师尊才会好一点。”
雾失楼闻言忍俊不禁,池子里的药效一直在被吸收,就两人说话这点时间已经被姜溪午吸收了大半,可想而知最痛苦的时间是他还没来的那会,那会倒是忍得一丝不乱,等最剧烈的苦楚过了才开始放松下来喊疼。
“你啊。”
嘴上喊疼喊累,却丝毫不放弃。
姜溪午双手抓着对方,眼里闪过得逞。
最难受的时候她自己挨过去就好了,让雾失楼知道人来了她都没力气抓着人。
第10章 师尊
因为承受过剧烈的疼痛,姜溪午现在一碰自己就像被针扎了一样难受。
她泡完药池:“师尊,走不动了。”
雾失楼给姜溪午擦汗,将自己灵力送进姜溪午身体里。
冰冰凉凉,很能止痛。
姜溪午舒服地眯着眼睛。
雾失楼:“出来吧,泡太久了不好。”
姜溪午也不遗憾,她刚刚的目标已经变了:“好。”
她一出水身上的衣服立刻就脱水,明显是有人用灵力给她抽干的。
她抬眼:“师尊真见外。”
雾失楼想说见外不是这么用的,话到嘴边变成了:“去休息。”
姜溪午衣服都干了,休息什么休息,她唤出自己的刀。
“师尊,你说的下午教我练刀。”
雾失楼食指和中指并着敲了一下姜溪午的手腕。
姜溪午疼得差点没拿稳刀。
雾失楼无奈:“先休息。”
都这样了还练什么刀。
姜溪午握紧刀:“师尊你等我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就好。”
雾失楼叹气:“你啊。”
姜溪午拿着刀在雾失楼身边笑嘻嘻说:“我怎么了,我多上进啊,师尊,有我这么上进的徒弟多省心你说是不是。”
雾失楼:“省心?我倒是希望你没那么省心。”
姜溪午闻言将刀收回去,她伸手去抓雾失楼的手,认真地说:“师尊,再过两年我就能完全握住你了。”
雾失楼将手抽回去:“你还是省心点吧。”
姜溪午失笑:“师尊太了解我了,我省心的时候你希望我不省心,不省心了你还嫌弃我。”
雾失楼:“没有嫌弃......”
他话没说完一顿,看着姜溪午,没忍住敲了一下姜溪午的头:“胡搅蛮缠。”
姜溪午摸着头装模作样喊道:“疼,师尊你打疼我了,你不给我吹吹吗?”
雾失楼摇头,却还是伸手揉了一下姜溪午的额头,他含笑:“别闹,去院外,我给你煮水。”
姜溪午:“什么水?”
雾失楼:“雪莲水。”
到了院外,雾失楼在煮雪莲,姜溪午坐在雪中打坐恢复。
没一会酸痛感就去了大半。
姜溪午睁开眼:“好香。”
雾失楼递给姜溪午一杯。
姜溪午喝了一口,明明才从锅里拿出来,入口却是凉的,下肚后仿佛连神魂都冻住了,换成常人,这一口能将那人冻成冰雕。
她看见雾失楼也喝,一把握住雾失楼的手腕。
“师尊,你不能喝。”
雪莲极寒,连她都是这个反应,雾失楼更加受不住。
雾失楼:“无妨。”
姜溪午皱眉:“不能喝。”
雾失楼:“我喝惯了,没事。”
姜溪午闻言盯着雾失楼,霸道道:“不准喝。”
虽然她不知道雾失楼的身体是怎么造成了,但是昨晚她已经摸清了,雾失楼现在最好温养着,每加一分寒意雾失楼都要痛苦一分。
寒意,雪山。
姜溪午望着雾失楼:“雾失楼,你的身体是近几年这样的还是百年前就是这样的。”
雾失楼放下杯子,温和道:“没大没小。”
姜溪午捏着对方的手腕,凉的,她眉头紧皱,伸手去摸雾失楼的脖颈。
雾失楼躲开:“以下犯上。”
姜溪午意义不明笑了声,以下犯上的事以后多着呢。
她执着去碰:“你还没回答我,是百年前就有的毛病吧。”
雾失楼拦着姜溪午的手:“是。”
姜溪午现在也不用伸手去探了,她气极反笑:“百年前就有的,你还在雪山住了百年。”
“师尊,您是觉得雪山还不够凉要您来加点冷意。”
这还是第一次雾失楼听见姜溪午用您这个字才称呼他。
生气了。
他不解,为何生气?
雾失楼:“修行功法如此,这里方便修行。”
姜溪午面无表情,对方真的很不乖,她反问:“我看起来像傻的吗?”
雾失楼轻微蹙眉。
姜溪午:“昨晚我探了你经脉和灵丹,寒意对你的修行完全是阻碍,你在这修什么?修承受痛苦的能力吗?”
对方太聪明了,也很大胆。
雾失楼在雪山冻了百年,现在连说谎都拙劣。
他瞧着面前气鼓鼓的人,干涩开口:“我没事,我们开始练刀吧。”
姜溪午咬牙,转头将一大壶雪莲水喝了,喝完看着桌上,将雾失楼杯子里的也喝了。
“这就练。”
她拿出刀,朝着雪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