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这小跑的过程中,对于自己的妻子秀才娘子以及女儿宋莹莹的不满再次升了起来。
第410章 ;农女不做倒霉蛋(14)
“晚娘,我怎么听着好像有人在喊铁牛?”宋志文从烧火的间隙中抬起头来问在灶头上炒菜的女儿听晚。
听晚家和隔壁宋家虽是邻居,但却也隔了一段距离,只不过这距离着实算不上远,用屋外的大槐树评判标准,两家之间也就隔了两棵槐树的距离而已。
但也就是这两棵槐树的距离,让两家稍微有了些距离,美不至于站在院子里说句话,就能让隔壁听见。
可现在,也正是因为这份距离美,在厨房里忙活的宋志文,并没有能清清楚楚的听见,在屋里叫嚷着宋铁牛的宋老太太究竟喊了些什么。
宋铁牛这个名字对于宋志文来说是陌生而熟悉的。
他与宋秀才两人是一起去求的学,只不过他的进度比宋秀才快而已,而宋秀才自从拜了师,被先生改了名字之后,就再也不愿意让任何人叫他宋铁牛了。
这正是宋志文对这个名字陌生而又熟悉的原因。
村里村外的并不是没有重复名字的存在,可在听晚家为中心的附近,叫宋铁牛的,还真的只有宋秀才一个。
“我听着像是隔壁宋奶奶的声音。”听晚翻炒着锅里的菜,明明清楚所有但却不走心的回答道:“他在喊什么媳妇儿孙女,对她不孝顺,还让宋铁牛给她做主,爹,宋铁牛是谁啊?”
宋志文之前是和听晚提过一嘴,宋铁牛就是宋秀才的,但,听晚为了让他们俩之间的说话有来有回,愣是装作自己忘记了这回事儿。
“宋铁牛就是你隔壁的秀才叔,这怕是为着刚刚莹莹闹出来的那事正吵架呢!”宋志文往火塘里架了一把柴,想了片刻之后,和听晚说:“我看往镇上搬这件事儿,咱们还是快点行动起来吧,隔壁那个龙霸天没有走,莹莹今天闹出来的这事儿,怕是还没有完,莹莹那丫头跟你关系还不错,可这种事他跑过来找你的话,也带累了你的名声,爹看明天就是个不错的日子,咱们先将东西搬去,你师公那,再去收拾自己租这宅子。”
宋志文终究是害怕宋莹莹的事儿,因为宋莹莹跟听晚关系好,她找过来,从而影响到听晚。
他的这份好意听晚自然是心领了的,也立马答应了下来。
听晚和宋莹莹是塑料姐妹这件事儿,外人可是不知道的,有这样的担忧也实属正常。
“那我今天晚上就将东西收拾收拾,明天咱们就搬。”听晚将菜盛了出来:“现在这会儿,咱们还是先吃饭吧!宋莹莹也是话本子看上了头,这事儿怕是有的闹呢!”
就这样,听晚和宋志文父女两人便坐在自家院子里吃起了晚饭,伴随着的是隔壁宋家传来的隐隐约约的争吵声。
这回的争吵声的主力是宋老太和宋莹莹。
虽然互相吵架的并不是她们俩,但是,整个过程中就数她们俩的声音最大。
宋老太是以儿媳妇和孙女不孝顺为中心展开的,而宋莹莹则是在宋秀才出现之后,在争吵声越来越大之后,在龙霸天从她住的那间屋子里走到院子里他可以看见的地方之后,以她的“霸天哥哥”为中心展开的和宋秀才的辩论。
因为宋老太是找宋秀才评理,而宋莹莹是找宋秀才辩论这一整场大吵架中,最累的,却是宋秀才这个人。
宋秀才连举人都不是,一天官都没有当过,就提前体会了什么叫做“清官难断家务事”。
听晚和宋志文父女两人一整场晚饭,都是伴随着隔壁宋家的争吵声当下饭神器而完成的。
当然,这样的无效争吵到最后也没能吵出个所以然来,宋老太并没有得到儿子满意的安慰,宋莹莹也没有得到理想中亲爹理解的支持,甚至反而得到了龙霸天躲避都来不及的慌乱。
如果从这个角度来思考的话,宋莹莹倒是输了宋老太一筹。
反正,宋老太和宋莹莹这俩人,到睡觉的时候,心里的气儿还是不顺的。
第二天一早,听晚便带着打包好的东西,跟宋志文离开了家,赶往了镇上。
因为是属于搬家性质的,所以两人大包小包的带的东西还不少,只不过因为两人昨天回来的时候租借的车还没有还回去,离开的时候倒没有那么的拖拉狼狈。
只不过,两人离开后不久,宋莹莹便找到听晚家来敲门,想要找听晚这个村里唯一的“好姐妹”诉苦。
人都走了,屋门自然是怎么敲都敲不响的。
宋莹莹在听晚他们家门口奋斗了好一会儿,依旧没有敲开屋门,没有人来给她开门,甚至他喊宋志文,里面都没有应声。
这下她才好奇起来,听闻他们家是发生了什么事,连忙去找宋老头问。
问了宋老头之后,她才得知原来隔壁的志文叔腿已经好了,且宋老头告诉他,听晚应当是跟着宋志文去办什么事,暂时离开了。
知道一个长期瘫在床上的人好全了,这对于宋莹莹来说是一件格外惊奇的事情,而宋莹莹知道隔壁的宋志文和他爹宋秀才两个人曾是同窗,他爹宋秀才跟他一样,在镇上呆了那么久,对这个消息应当是不知道的,于是乎,他便去找宋秀才分享了这个消息。
只是宋秀才听见这个消息之后,却并没有像她所预料到的那样,替曾经的同窗高兴。
甚至,宋秀才脸上还带了几分不理解——不理解宋志文都那样了,怎么还能好过来。
第411章 ;农女不做倒霉蛋(15)
宋秀才对宋志文的腿伤好了,这件事心里泛酸,但却并不代表着宋志文双腿受伤的事跟他有关。
宋志文当年伤了腿的的确确只是意外而已。
而宋秀才之所以对宋志文腿伤好了而心里不舒坦泛酸,也仅仅只是因为自尊心和嫉妒心作祟而已。
按照年龄来算,宋秀才比宋志文大上一岁,按照读书的时间来算,两人算是前后脚入学,之间相差的日期还不到一个月。
可偏生在读书的时候,宋志文什么都要比宋秀才快那么一步,就连天赋,也是要比宋秀才高上很多。
可以说,宋志文之前没有受伤的时候,宋秀才是一直被他压在下面的。
虽然宋秀才他不是千年老二,但是那种感觉跟千年老二也没有什么差别了。
一个村里将书读下去的,只有他和宋志文两个人,而宋志文事事都要比他强一些,所以被大家所记挂的也只有宋志文一个人而已,就连族里的族老和村里的村长发散的时候也是送他宋志文,后夸他的。
所以当年宋志文出了事,没法再站起来、甚至没有办法再继续往上考之后,宋秀才虽然为这个同窗可惜,但心里却是暗自窃喜的。
因为宋志文不能再继续往上考,之后他就是村里唯一的秀才了,村里人所有的赞扬与指望,也都只能放在他身上了。
而现实也正如他所想的那样,在宋志文被大夫诊断为没有希望再好起来之后,之前宋志文所体会到的族里族老的关心,村里村长的夸赞,全都落在了他的身上,村里那些家里有孩子想要送去读书的,也都是以他为榜样,甚至同龄的那些男人们,羡慕的目光也都落向了他。
在这些东西的加持之下,宋秀才内心中对于宋志文这个同窗失去了虔诚的可惜,也逐渐消磨了甚至愈发的为宋志文,受了伤给他让了路而高兴。
可惜的就是,先生说他天赋一般,那可是真的非常一般,哪怕前面没有宋志文挡着,他再次下场考举人,依旧没能考上。
因为没有考上举人的原因,他怕呆在乡下,在受到别人的冷眼或者看不起,也不想听村里的组里的那些长辈问他为什么没有考上,他这才举家搬到了镇上去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依旧没有考上举人,但是因为住在镇里,村里那些人总觉得他的生活是高村里人一等的,多余的询问,一个字都没有,他也就逐渐没有了没能考上举人的别扭感。
甚至时至今日,他已经放弃了考举人这个选项,打算和他的那群友人们好好维持关系,到时候在县衙里谋个小官做一做。
可是,他这才刚刚放弃了考取举人这个选项,曾经压在他头顶的那座大山——宋志文,他的腿居然好了。
“爹,宋志文的腿是怎么好的?”宋秀才对于宋志文的腿突然间好了这件事还是有些接受不了的,但他更想知道的是,明明就被镇上的大夫断言说,再也不可能站起来的宋志文,怎么就突然间好全了呢?
宋老头,可没有他想的那么多,听见最争气的儿子询问自己这个问题,将烟锅往桌子上磕了磕,漫不经心的回答道:“多亏了晚娘那丫头,大夫都说了志文好不了,那丫头偏不信,这些年找着各种方法的给他爹治腿,没想到还真的歪打正着给治好了。”
本着儿子,宋秀才已经争气了这么些年了,宋志文就算是腿好了,也拍马都赶不上这个心态的宋老头,说起这个话题来是一点担忧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