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爸心中差不多清楚那就是自家,只不过是需要有个人给予他肯定,让他坚定自己心中所想罢了。
所以,有了听晚接话,刘爸手里提着的东西往听晚手里一塞,快步地朝着自家小院子走去了。
刘妈也一样,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心慌。
听晚见两人几乎是用跑的,干脆也小跑跟了上去。
见刘爸、刘妈和听晚回来,围着的街坊邻居全都自动的给他们让了一条路出来。
这路让了出来,之前被人群以及人群的吵闹声隔绝的哭嚎声就顺着这条路飘了出来,呜呼哀哉的,听晚听出来了最突出的那个是刘大美的声音。
虽说刚刚是刘爸领先几步,但是现在却是刘妈先冲进院子里。
院子里,光秃秃的菜地最先映入眼帘,然后便是大开着的堂屋门,堂屋内,肉眼可见的干净。刘妈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更慌了,加快脚步就要往屋里冲。
但,还不等她冲进去,刘大美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妈!不用去看了!咱家除了林媛媛睡得那张床,啥都不剩了!那么大个人了!都那么大个人了!家里进了贼还不知道,我回来的时候,人家还睡得喷香呢!”
刘大美将话说的很清楚,是林媛媛睡得死的不得了,让贼把家里给偷了还不知道。
她本来就记恨林媛媛曾经打她工作的主意的事儿,现在家里被偷的一干二净,她好不容易瞒着刘爸刘妈攒的四十块钱也没了,可不就更加的记恨吗。
“什么!?”刘妈眼睛瞪得眼珠子都快从眼眶子里掉下来了,但心中还是不相信家里被偷的一干二净,飞一般地冲进了屋子里,挨个屋子地查看,最后发现,刘大美说的是真的!
这屋子里,除了林媛媛屋里的那张床和厨房里那个搬不走的灶台,其他的东西全都没了,包括灶台上的大铁锅,包括院子里小菜地里地小菜,包括晒衣绳上她昨天才新给四个大孙子裁剪浆洗地新尿布!
“我的老天爷啊!”刘妈只觉得腿一软,整个人都瘫在了地上,眼睛环绕四周的打量了一圈之后,并没有找到林媛媛地身影,当下便拍着腿破口大骂道:“林媛媛!你个蠢猪托生的!你给老娘出来啊!你这么厉害!给老娘出来啊!家里被偷的这么干净还能睡得死死的!你怎么不直接睡死啊!”
刘妈现在脑袋懵的只想骂人,只要一想到她的大衣柜,以及衣柜里带锁的小抽屉,以及抽屉里面藏着的钱和存折,她的心就在滴血,大滴大滴的滴血!
站在刘妈身后的刘爸也是气血上涌,还得亏听晚一把扶住了,才没有倒下去。
刘大美不会拦,刘家的三个树和一个雨不敢拦,所以刘妈缓了一口气之后继续开始骂,对着林媛媛以及林媛媛在祖宗十八辈骂。
林媛媛呢?锁在屋子的角落里根本就不敢动。
她是重生,她是掌握先机,可是,她没有想到她会遇到这样的事情啊!
她明明记得自己只是在哄孩子睡觉,然后顺便自己也歇一歇,怎么就哄着哄着自己也睡着了?怎么就睡得香的被刘大美叫起来之后,家里除了她这张床和厨房里搬不走的灶台,啥都不剩了?
就是因为是重生的,林媛媛想了很多种可能性,比如,她拥有一个自己都不知道的能收东西的空间,自动把家里所有的东西全都收了。
可是,试了老半天也没有啊!
然后,林媛媛就想到了闹鬼。
她都能重生,闹鬼搬走东西也不是不可能。
这整整一个家的东西,全部搬得干干净净,人力根本不可能——除非是大批人马。
但是,大批人又不可能不被人注意。
所以,林媛媛有些把自己吓着了,刘妈的叫骂声反而让害怕的她有那么一丁点的亲切。
而在刘妈的叫骂声中,林媛媛生的那四胞胎成功的被吓哭了,哭的嗷嗷的。
听晚看着这一院子坐着嘛的、站不稳的、流眼泪的、唉声叹气的,突然就很想知道,在她和刘爸刘妈回来之前,家里这几个人报警了没有。
“大姐。”听晚选择叫了看起来能回话的刘大美问,眼里还包着一泡泪:“家里遭贼了,你们报警了没?”
门外看热闹的街坊邻居都忙着看热闹了,自然是没有人报警的,而院子里这些,回来只顾的上急切懵逼了,自然也是没有的。
“没。”刘大美果然回话了,半天吐出来一个字,然后像是反应过来似的,拔腿就往外跑:“对!报警!我去报警!”
听晚可不怕报警,她干事儿就不会留下线索,相反的,她还要主动的参与进去。
她将刘爸扶到门边靠好,然后略带急切地说:“爸、妈,我和大姐一起去,我怕大姐说不清楚!”
刘爸看了一眼眼睛哭得通红的听晚,点了点头。
有了刘爸的回应,听晚转身就去追刘大美了,身后,刘妈对着林媛媛的叫骂声依旧。
除却这些,还有街坊邻居对这件儿媳妇在家,睡着了还被贼偷了个一干二净的离谱事儿的谈论与闲言。
第176章 年代文中的背景板女知青(5)
警察很快就跟着听晚和刘大美两人来了,不仅来了普通的警察,连刚好到所里来有事儿的副所长都来了。
实在是听晚她们所说的这件事儿它太稀奇了,家里有人,还不止一个,虽说有四个都是小婴孩吧,但是有一个大人在的,就这种情况下,还能睡得死的叫贼把家里全都给偷了。
这么稀奇的事儿,可不得来看一眼。
最后,在一批警察,包括副所长的多方位勘察下,他们得不出这屋里进了贼的结论。
“你们看啊,这衣裳、锅碗瓢盆什么的,搬动起来不会留下太大的印子,但是这大衣柜、大落地柜、粮食柜、床什么的,那可都是大件的家具,且不说搬动绝对会有巨大的声音,单单就看你们家这个门,你们家的门都不算大,这大件东西往出来搬,那是一定会留下剐蹭的痕迹的,但是,没有。如果说是走窗户的话,这窗户你们家是中间还有根木条的,这木条没见有新拆的痕迹,也是不可能的。”副所长亲自给解释,说完之后,又说:“我们所得小伙子对你们家周围的邻居也做了打听,可今天白天一整天,你们家院子里根本就没有大动静,且街上也没有可疑的搬东西的人出现。所以,这······”
副所长组织语言组织了老半天,最终还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这家人家里地面的落灰和墙壁颜色的分区来看,不说财物,家里的家具也是不少的。这被人无声无息连在家的人都没惊动的全给搬走了,还是连尿布、小菜都给拿走了,那是真的有些离谱。
“找不回来了吗?”刘妈哆哆嗦嗦的问副所长,然后嘴唇更加哆嗦,话都快说的不完整了:“我家的存折和户口本可都在丢的东西里面呢!”
副所长挠挠头:“这,户口本你们明天去补办,存折的话,所里给你们开证明,去银行把钱提出来,之前的折子作废就是了。这件事儿太离奇,所里也只能尽量调查了。”
尽量调查总比不调查的好,这个事情离奇程度太高,所以在刘妈说话之前,刘爸就拦在了她的前面,真诚的感谢了副所长和来的警察。
可是,还没等副所长他们离开,也没等门口站着看热闹的街坊邻居离开,门口又来人了——是知青办的。
知青办的人几乎家家户户都熟悉,因为时不时的还上门来做工作动员人下乡嘛!能不熟悉嘛!
来的不是听晚上午去办事儿时的那个小伙子,而是另外的两个生面孔,站在门口的灯下面,在差不多都已经要天黑了的氛围下特别的突出。
而看见知青办的人,为着家里遭贼而着急忙慌一下午的刘家人这才想起来,他们瞒着刘听晚给她报了下乡,还是为了今天在眼皮子底下让贼偷了全家的林媛媛。
刘家众人都莫名的屏住了呼吸,等着知青办的人说话。
这家里被偷了,一会儿就算是想要哄骗安慰刘听晚给她准备充足的下乡包裹都不成了。
可是,知青办的张嘴说话后,冷冰冰的消息却不仅仅是刘听晚下乡:
“刘胜利家是吗?你们家有三个人下乡,都是明天出发。明天早上八点,刘大美,S省云河县大喇叭村;明天早上九点,刘雨来,Y省白溪县猪尾巴村;明天下午一点,刘听晚,H省谷仓县柿子湾村。都准时准点到啊!”
“什么!”
“你说啥!”
“下乡?!”
同时响起三个声音,分别属于听晚、刘大美和刘雨来。
刘家其他人的震惊程度也是不小的,但没有当事人三人大罢了。
“我有工作下啥乡?”刘大美是第一个质问出声的:“而且,我也没报名啊!”
紧接着是听晚,听晚上前一步:“大哥,我考上工作的,也没有报名,咋还要下乡呢?”
最后是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的刘雨来:“我还在上学呢!我还没毕业呢!凭啥让我下乡!我们家不是有人下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