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卫汉风把这件事记在自己的工作笔记本上。
“老板,咱们公司是不是需要招人,人手不太够。”
他们几个恨不得天天把自己掰成三瓣来使。
“招啊,顺便看看有没有出租的办公楼,咱们一直窝在这里办公也不合适。”
若水投资有限公司一直在五马巷子的四合院里办公,员工吃住都在一起,员工少的时候还好说,以后公司渐渐壮大就不太合适了。
“好,我立马去打听。”
陈正元拿了一堆账本进来。
“老板,咱们账上的钱没多少了。”
苏梅也头疼这个。
一下子在羊城买了两块地,接下来还要建设厂房,几乎把公司账上的流动资金都抽光了。
幸好把马珠珠服装城的股份给卖了,回血了一部分资金,要不然更是捉襟见肘。
“明天你去找虾仔,把酒坊酒窖里的酒清一清。”
“行,我也是这个打算,酒坊的酒他们抢着要的。”
苏梅的酒坊只做高端酒,一瓶要上千块钱,这个价格在这个年代犹如天价。
就算如此还是供不应求。
一方面是苏梅卡着数量不让多卖,让市场永远不饱和,那些爱酒如命的人士对苏梅的酒如痴如狂,得不到满足会想着念着,多方渠道多听买酒的方法,间接给酒做了宣传。
还有就是新酒要发酵,苏梅一个人打理空间里的农田,粮食产量跟不上,导致酒的产量也跟不上,想要喝酒的人更是买不到。
现在苏梅准备放出一批酒回笼资金。
消息一放出去,最先找上虾仔的是京市及周边各大酒店的老板,他们争先约虾仔吃饭,想要从他手上多拿几瓶酒。
店里放上苏梅酿的酒就是个强有力的噱头,有人会慕名而来。
虾仔天天喝,他酒量还是不错的,很少有人能喝过他的,但连着半个月天天都被人灌酒是个人身体都要受不了。
那些人还不是光喝酒,还要玩点花活。
有些高端会所会提供SQ服务,他们为了多拿几瓶酒,不仅会灌酒还会使用美人计。
虾仔天天在接受考验。
有一天他去赴一个实在推不了的局。
车开到夜总会门口,他没有急着下车,降下车窗抽了根烟。
杨洋问道:“虾哥,咋不下去?”
杨洋一直跟着虾仔混,给他开车跑腿,领的是正经工资,靠着这份收入他给家里起了新房。
两层的红砖房,外墙还刷了水泥,是红星村的独一份。
“我感觉有点不好。”
“那咋办,这次是粮食局梁主任的局,咱们要是爽约会不会给咱穿小鞋?”
“我知道。”
虾仔叹了口气。
要不是实在推脱不了,他也不喜欢和当官的打交道。
这些人说话总爱绕弯子,想要什么要你去意会,从不会明讲。
虾仔没读过什么书,这些年跟着苏梅成长起来,已经独当一面了,还是玩不转当官的。
“我上去喝两杯,一个小时后你上来叫我,就说大老板那里有紧急的事叫我。”
“好,我记着了虾哥。”
苏梅刚把卫汉风送来的文件都签好字,伸了个懒腰,想要去洗漱。
“梅梅,你做完了?”
沈知秋从后面抱住了她,说着话就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嗯,准备去洗脸,你等我一会儿。”
苏梅回头就亲在他的唇上。
这辈子她活得大胆,喜欢就大胆表达,既然重来一世,要是还畏畏缩缩留下遗憾,那不是浪费了老天爷给她的机会?
苏梅愉快地去洗脸刷牙。
刚洗好,堂屋的电话就响了。
这么晚谁还往自己家打电话?
苏梅把电话接起来,还没开口电话里就传开了杨洋焦急的声音。
“大老板不好了,刚才公安扫黄,把虾哥抓进去了。”
_
京市深秋的夜晚十分冷。
长安街派出所里却热闹非凡。
今晚派出所联合市公安局展开了一次覆盖面很广的扫黄行动,突击检查夜总会和高端会所,抓了一大批人回派出所。
真别说,京市人民的夜生活那叫一个丰富,公安一个个撞开包厢的门看见的场景也是五花八门。
有人被当马骑还笑得合不拢嘴,有拿着皮鞭往人背上抽的,还有的房间里男男女女滚做一团。
社会开放了,有些人也越来越开放。
参加这次行动的公安都见怪不怪了。
以前这些玩意不敢舞到明面上来,毕竟社会不接受,不理解,也抓得紧。
随着改革开放的脚步大步朝前,有些人赚钱的手段逐渐五花八门起来,只要有钱,有人愿意为你提供所有你能想象得到的服务。
苏梅进了派出所,向公安打听虾仔的事。
“叫什么名字?”
公安看了苏梅一眼,心里泛着嘀咕:有这么漂亮的姐姐还能看得上外面那些庸脂俗粉?
“姓吴,叫吴忧。”
“他啊,那没事了,交了保释金就领走吧,以后可要看好你弟弟,别在去那种地方玩了,好好娶个媳妇过日子吧。”
“是,我回去一定会教训他。”
第608章梁坤
虾仔垂头丧气地被民警带了出来。
看见站在大厅的苏梅和沈知秋他又羞愧又委屈。
“姐,姐夫。”
沈知秋上前把他从民警手上接过,办好保释手续,三人出了派出所。
上了车虾仔主动解释道:“姐,我是被梁坤那个王八蛋给坑了,他得到消息提前跑了,把我留下来顶缸。”
“所以你叫了小姐?”
苏梅一个眼刀飞过去,虾仔吓的一哆嗦。
“没有没有,我碰到没碰那女的,梁坤硬要把人塞到我旁边,她就给我倒了杯酒,我都没喝。”
虾仔心里那叫一个冤枉。
今天遇上这个事纯属无妄之灾,他百分百肯定是梁坤那个王八蛋给他下套,不就是让他买粮他没买吗?
玩这么狠。
这个仇他记下了。
“你跟那个姓梁的有什么过节?”
苏梅一想就明白其中的弯弯绕绕。
“姓梁的手上有一批粮食,私下找到我让我收购了,我没答应。咱们酒坊又用不到他的粮食,再说了他那些粮食还不知道怎么来的呢,我怎么会傻到答应,就找了个借口拒绝了。没想到他表面笑嘻嘻地说没事没事,转头就给我下套。”
“你这都敢去他的饭局?”
“我没想到,他平时和我称兄道弟的,拉起关系来一套一套的,我实在是推不了,想着来应付两下就走。”
哪里能想到这就是场鸿门宴啊。
虾仔磨着后槽牙说道:“我真没碰那些女人,公安冲进来的时候我一个人坐位置上吃菜,要不然他们也不能轻易放了我。”
但是因为扫黄进了局子说出去够丢人的。
梁坤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就是为了恶心虾仔一把,让他知道自己几斤几两重。
苏梅瞪了虾仔一眼,严肃道:“这事你必须跟刘芳说清楚来。”
“姐,没必要吧,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虾仔不乐意把这事告诉刘芳。
多丢人啊。
不仅丢人他还怕刘芳一听他叫小姐就不要他了。
“你能瞒得住?”
“有点难。”
他自己这边倒好说,梁坤那个王八蛋肯定会把他被扫黄抓进去的事给宣扬出去,到时候被刘芳听到了,那更是十八张嘴都解释不清楚了。
虾仔挠挠头,表情更沮丧了。
苏梅拿眼角瞥着他,“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自己想清楚来。”
“我知道了姐,我得想想怎么跟刘芳说。”
虾仔被杨洋接走了。
苏梅阴着脸说道:“那个梁坤是怎么回事?”
“粮食局的小领导,你别操心,我来弄。”
沈知秋发动汽车回家。
虾仔第二天就主动找到 了刘芳坦白扫黄的事。
他四指并拢对天发誓。
“芳芳,我真没做对不起你的事,别的女人我是看都没看。”
刘芳整理着手上的票据忙的都没听清楚他在说什么。
“我信你就是,不用发誓。”
“啊?”
“你啊什么?”
刘芳嫌弃他话多,指着门口说道:“你先回去,晚上下班来接我,我们好好说道说道。”
刘芳工作几个月,不仅变得更加自信大方了,连口吃的毛病都好了不少。
她梳着两根麻花辫子,穿着厚呢子外套,手臂上还套着一双黑色的灯芯笼袖套。
“哦,好,那我就先走了,”虾仔犹犹豫豫走到门口,又回头问道:“你真不生气啊?”
刘芳嗔了他一眼。
“我生什么气,信你就是,快走吧,等下他们回来要问你话,你别说漏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