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金水不肯。
“八块就是八块,不能少,要不然我不好和苏梅姐交待。”
“你个小兔崽子,现在会和外人一起讹诈老子了是吧,老子扇死你。”
林发根见苏梅上了二楼,胆气壮烈起来,举起巴掌要打人。
林金水把脸凑过去给他打。
“你打,只要不怕苏梅姐生气你尽管打。”
林发根举起的手迟迟没有落下,最后气呼呼的放下又数了两块钱毛票给林金水。
“拿去拿去,两个讨债鬼,早知道那时候就该让你们冻死在路边。”
林发根骂骂咧咧的走了。
云朵朵等那个醉鬼走后,脑子才开始转起来。
她走到林金水身边和他打听苏梅的事。
“你们和苏梅同志很熟?”
林金水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收拾好被掀翻的桌椅,去了后面劈柴。
云朵朵表情阴郁,走到前台问林银子。
“小妹妹,你告诉我苏梅的事,我给你糖吃好不好?”
林银子叹了一口气,认真道:“我只是长得瘦小,但我已经十六岁了,早就过了爱吃糖的年纪。”
“那你喜欢吃什么?”
“你给的我都不喜欢。”
别白费力气了,这个坏姐姐刚才还帮老爹和他们要钱,坏得很。
云朵朵表情僵了僵,讪讪一笑走了。
回到房间,陈胜男倒在简陋的木板床上哭得泣不成声。
昨天他们会选择这家又破又旧的招待所入住,是因为另外一家旅店已经住满了,不得已才来这。
没想到就一天时间却发生了这么多事。
“朵朵,你说我们要怎么办,难道就白被那个女人打吗?”
云朵朵也不甘心。
她想了想说道:“要不我们去报案吧。”
陈胜男从床上爬了起来,抹了一把眼泪问道:“有用吗?那个女人好像有恃无恐,一点都不怕。”
云朵朵咬着唇没说话,她也说不准。
刚才是曹兴邦先冲过去要打人的,在场有好几个围观的人,苏梅踢那一脚没什么问题,报公安也是和稀泥。
至于给出去的十块钱那就更谈不上什么,他们几个外地人,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公安不一定会理她们。
陈胜男见云朵朵不说话,急切地抓住了她的手。
“朵朵你想想办法收拾那女的一顿,要不然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云朵朵低着头不说话。
“朵朵,可你打电话给你表哥,你表哥认识的人多,说不定他有办法。”
陈胜男见过一下云朵朵的表哥,吓得话都不敢说,也不敢和他对上眼神。
那是一个浑身散发着凶煞气息的男人。
她有打听过云朵朵表哥是做什么的,具体的不知道,总之就不是个好人。
云朵朵面露犹豫,“表哥他在这儿不一定有认识的人。”
毕竟海市距离敦煌遥远,远水救不了近火。
“试一试,你打电话和表哥说说。”
“那,那我就去打个电话。”
云朵朵也咽不下这口气,她就没吃过这种亏。
两人下到一楼接电话。
林金水抬眼看着她们说道:“对不住,店里的电话刚坏了,打不出去。”
“怎么这么凑巧,小子你是不是故意的。”
陈胜男不信,哪有她们以来借电话就坏的,肯定是这小子不想借。
“信不信随你,电话是坏的,明天我才会叫人来修。”
陈胜男想和他理论,被云朵朵拉住了。
云朵朵摇了摇头,“胜男算了,我们明天就启程回海市,有什么事等回了海市再说。”
隔天一早,苏梅穿戴整齐准备去上班,下楼就碰见了提着行李要走的云朵朵几人。
昨天被她踢了一脚的曹兴邦此时有气无力的缩在后面,看见苏梅下意识瑟缩了一下,再没有昨天喊打喊杀的气势。
林银子捧着两个刚蒸好的红薯跑过来。
“苏梅姐,红薯你带着路上吃。”
“嗯,谢谢你。”
今天苏梅没有给钱,把红薯用纸包好放进口袋里就走。
云朵朵目送着苏梅离开,心里的气越来越不顺。
刚才那个女人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眼里根本没有他们的存在。
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无视的这么彻底。
陈胜男哼了一声。
“高傲什么,像她这种女人以后肯定没男人要。”
“你才没男人要,老巫婆。”
林银子冲陈胜男扮了个鬼脸。
“你说谁老巫婆,臭丫头。”
第571章是我连累了你
苏梅签完到换上工作服去了自己负责的墓坑。
一路上同事看她的眼神有些奇怪。
苏梅没有在意。
在她把张大军的胳膊卸掉的时候就想过这种情况,大家对特别的人或事物总会感到好奇,正常现象。
走到一半碰见了鲁主任。
“小苏同志,你不是说要请假结婚吗?咱们一起去办公室签假条。”
“好。”
苏梅跟着鲁主任去了他的办公室。
鲁主任把假条给她填。
“小苏同志,有一个情况我要和你说明一下。”
他咳了咳,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
苏梅接过假条,“主任但说无妨。”
“就是你和张大军的事,张大军一直闹着不想和你共事,我也认真想了想,你们两个有矛盾,在一起工作难免会发生争吵,我们商量了一下打算把你们分开。”
苏梅眼都不抬,拿起笔刷刷写了起来。
“错不在我,我不接受调岗。”
“我知道,墓坑的壁画和你的学业有关,可张大军毕竟在这里工作了好几年,在修复壁画还有对敦煌文化上的了解上比你更胜一筹,我们是这样想的,你在墓里的工作交给别人,我安排你去洞窟。”
“我不接受。”
苏梅把填好的假条给鲁主任,态度坚决的拒绝了他的安排。
鲁主任讪讪一笑,“小苏同志你再考虑考虑吧,我也是为了你好。”
“鲁主任,在和张大军的事上我没有错,出医疗费和营养费只是出于人道主义,他不想和我共事那是他的事,我不可能丢下做了一半的工作就为了避开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我懂我懂,那我再去做做张大军的工作,你先回去吧。”
鲁主任头都大了。
苏梅身后是两位在考古界德高望重的老师,还有许多杰出的师兄师姐,他不好得罪。
张大军家在本地有一点背景,也是上面给了暗示,他才想着要做做苏梅的工作。
跟预想的一样,苏梅根本就不接受调岗的安排。
难搞啊。
中午吃饭的时候,苏梅打了饭菜自己坐一桌吃。
周围桌子都坐满了,就她坐的这桌还剩三个位置,其他人就算和别人挤着坐也不愿意和她坐一起。
苏梅不是傻子,明白是张大军那边给了压力,想要逼苏梅自己离开。
一个纸团掉在了她的大腿上。
苏梅抬头看了看离开的人,又看了看纸团,没有做声,默默把纸团揣进了工作服的兜里。
回到工作地点,她打开纸团,上面写道:你小心点,张大军要报复你。
苏梅把纸团揉成一团,无所谓地揣回兜里。
晚上下班的时候,苏梅在约定的地点等刘大爷,却迟迟没有等到。
天已经黑了,她去向鲁主任借了自行车骑回招待所。
快进镇里的时候,一根长棍从旁边插进来自行车轮子里,咔哒一声,车轮变形,自行车不受控制的倒了下去。
苏梅在倒下去的瞬间一手撑着地面,往旁边一滚,然后调整姿势往长棍伸出的地方像猎豹一样冲了出去。
躲在黑暗里的人听见自行车倒下的声音,正想过去看看情况,露头就被一拳砸在了脑袋上。
噗通一声,人晕了过去。
“什么声音?”
“靠,癞子你行不行啊,走路都能摔倒,起来,快过去看看那个女人怎么样了,咱们好把人带回去交差。”
“癞子,你说个话啊。”
两个人一直没有等到同伴的回应,终于意识到有问题,可惜已经迟了,在他们要动手的时候被苏梅给敲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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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梅一大早扛着自行车去换胎。
“哟,你这车轮咋弄的,歪成这样。”
修车的大爷一边和苏梅聊天,一边手脚利落地拿着工具开始拧螺丝。
“昨晚太黑了,没看清楚什么情况。”
“你一个小姑娘还是不要走夜路,不太平。”
大爷一脸不赞同,说了很多这里的事,什么姑娘一个人去外面捡蘑菇失踪了,什么小偷摸进人家里偷东西,被主人家发现,把一家人灭口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