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笑,你不是和我说消息来源可靠吗?人家领了证,人家合法的,你可把我坑惨了。我们报社的投诉电话都要被打爆了,王一笑这事我记着,你给我等着。”
“喂,等……”
还没等王记者做出解释那边就挂了电话。
他心都凉了半截。
不是,他们有毛病吧,夫妻住两个房间?
王记者觉得自己被耍了,重重把话筒给摁了回去。
“王记,主编找你。”
“好,这就来。”
“王一笑,我昨天怎么和你说的?!哈,你给我捅出这么大的篓子。”
朝日报社的主编把今天收到的所有举报信甩在了王记者的身上。
“你,被停职了,收拾东西给我滚蛋。”
王记者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就被一沓信件砸得头眩眼花。
“主编,发生了什么事?我为什么要被停职?”
“还问为什么?呵,看你干得好事。”
主编把一张党纪委宣传部的处罚通知拍在了王记者脸上。
王记者揭下处罚通知,看清楚上面的内容只觉得两眼一黑。
他的记者证被吊销了。
怎么会这样!
“你个蠢货,还真以为苏梅只是碰巧成了英雄?你也不去打听打听,人家苏梅是个什么人,什么都不清楚你就敢招惹她?”
苏梅是什么人?
不就是个女学生吗?
“人家昨天都要放你一马了,你还敢放假消息给别的报社,你那个朋友直接把你卖了,苏梅打电话去党纪委宣传部投诉你骚扰她,捏造事实诽谤她。”
“我,我没有。”
王记者脑袋都是懵的。
怎么会这样?
“你还狡辩,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的下三滥手段。之前你就对许多女同志进行过言语上的骚扰,在我这都投诉好几次了,都是我给你压下来的。”
“可,可我只是想挖掘出女英雄背后的故事啊,她的家庭,成长环境,人际关系,这些不都是大家爱看的吗?以往咱们不都是这样做的。”
朝日报社采访过不少先进女性,一大半都是王记者采访的。
他的惯用手段就是挖出光鲜人物的阴暗一面,再用文字渲染,夸大事实写出不符合实际的文章。
等被采访人发现报纸上刊登的文章和实际不符时已经来不及了。
她们向报社投诉,只能得到一个道歉。
报社搏了眼球,赚到了钱,道歉道得很快。
而这些被报道的女性要是不接受道歉,想要让他们把文章撤下来已经来不及了,要是再纠缠不休,他们就会发表一篇更过分的文章。
这种手段屡试不爽,王记者才敢如此嚣张。
没想到苏梅根本不吃他们这一套。
第256章 领证后
杨柳胡同。
陆战枭拿着还热乎的红本本,脸上表情越来越捉摸不透。
自己好好的一个小徒弟,没有任何仪式,没有选个黄道吉日,没有通知亲朋好友,就把自己给嫁了?
这像话吗?
啪。
沈知秋本来就挺得笔直的肩背这下更直了。
“你们眼里还有没有长辈?这么重要 的事不通知一声,自己就去领证了?”
苏梅挡在沈知秋面前,讨好地说道:“师父,这不事急从权嘛,我需要一本证堵住悠悠众口,再说了,我和知秋都在一起好几年了,也是时候领证了。”
陆战枭看着小徒弟一副维护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
自己会吃了那小子不成?
“没人反对你们领证,是不能这么草率的把证领了。彩礼谈了吗?酒席定了吗?你们就去领证,像话吗?”
“这些都可以慢慢来,彩礼就算了,我和知秋之间也不差这些,定酒席也容易,我和友谊宾馆经理家的千金吃过几次饭,让她帮忙。再不济,咱们定去望云酒店,就是晚一点办酒席。”
陆战枭哼了一声。
“感情你都想好了,是不要我们这些老家伙了?”
“肯定要啊,师父和师娘可是我最重要的长辈,婚礼的事还要你们多多操心。”
苏梅见师父气消了不少,赶紧过去给师父捶背捏肩。
“师父,你和师娘要操心的事可太多了,宾客要请谁,坐席怎么安排不都得你和师娘来,我能做的就是自己去领证,放心师父,我翻了黄历,今天是个好日子。”
“哼。”
这还生什么气,再大的气也消得差不多了。
“就你乖觉,那边坐那个,你愣着做什么,说话啊。”
沈知秋知道在点自己呢,开口说道:“是这样的,我名下的财产一早就过户给了梅梅,结婚需要的金首饰,彩礼,我有另外准备,房子我也有,海市港城,京市都有,梅梅喜欢住哪里就住哪里。”
“谁稀罕你的房子,苏梅自己有。”
陆战枭见他态度端正,心里那点不得劲也好了。
沈清秋握住老伴的手笑着说道:“领了证也好,要不然这两人一点都不着急,还不知道拖到什么时候去。你呀就少说两句吧。”
陆战枭表情缓了缓,点点头,“既然证都领了,那婚礼要开始准备了。”
“好的师父,还要麻烦师父去挑个好日子。”
“哼,这时候懂得麻烦我们了。”
……
林红梅到晚上才知道苏梅和沈知秋领证了。
她羡慕得很。
挽着苏梅的手说道:“我要是能像你这么洒脱就好了。”
“你可别学我,结婚是件大事,自然要慎重再慎重。”
“唉,我能感觉到,螃蟹他很想和我领证,但是他不敢开口说。”
上次螃蟹听说沈柔怀孕了,那个眼神林红梅瞧得出来,他也是想要个孩子的。
“这都不敢?”
“他可能觉得我还没做好准备吧,不想催我。”
林红梅前段时间挺焦虑的,还得了个婚前恐惧症,虽然现在好了不少,但还是想要再晚一些。
所以她毫不犹豫报名了设计大赛,名正言顺拖延结婚的时间。
螃蟹懂她的意思,从来不多问。
沈柔在一旁剥橘子。
“红梅,说说你咋想的?有什么顾虑?咱们姐妹之间说说体己话。”
“咋说呢?就感觉和别人组建一个新的家庭挺累的,我和螃蟹还只是谈婚论嫁的地步,双方家庭都出现了问题。以后结了婚,还不知道会怎样。”
沈柔从来不需要操心这些问题,她的身边都是爱她的人。
以前有哥哥替她打点一切,后来遇到了苏梅,再后来和沈清秋相遇。
她不理解林红梅的想法,结婚是两个人的事,想结就结呗,为什么要考虑那么多?
她想和廖东结婚,想在毕业前生孩子,想做就去做了。
苏梅很理解林红梅,她劝道:“怕啥?你现在在有本事有钱,高兴了就给他们点钱,不高兴就别搭理。螃蟹也是个拎得清的,只要他站你这边,家庭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可是,要是我爸妈向螃蟹要钱怎么办?”
“我不是说了吗?你高兴就给点,不高兴就不理他们。”
“那要是他们拿亲情绑架我呢?”
林红梅觉得她爸妈真做得出来。
“那你就吊着他们,每个月给点,不多给,时不时就和他们哭穷,他们要是作妖就别给,冷他们几个月,要是一哭二闹三上吊,那也就跟他们学。每个月的汇款票据留好来,证明你有尽到做子女的义务就行。”
林红梅现在赚不少,工厂的工资加分红,年底还有服装店的分红,一年少说也有十来万。
“再说了,你爸妈还有劳动能力,还不到你赡养他们的时候,你一个嫁出去的女儿,给钱是你孝顺,不给钱别人也说不得什么。”
苏梅接过沈柔递过来的橘子,分了一半给林红梅。
她撕着橘子上面的白色经络,说道:“你别有太大的心理负担,只要你不纵容他们,养大他们的胃口,一切都是可控的。”
林红梅看着橘子愣愣出神。
她没办法抛弃父母,又受不了父母偏心哥哥,这些年她心里一直别扭着。
有想过以后都不管他们了,可是一想到小时候父母也是真心疼爱过自己的,她就办不到。
沈柔向来没心没肺惯了,她理解不了林红梅的纠结,但还是宽慰她。
“苏梅说的对啊,你结婚了就是嫁出去的女儿了,像亲戚一样处着不就行了,只要他们不过分,你回娘家给父母一点钱,带点礼物,人家看了都会说你孝顺。”
“而且你以后长住在京市,和他们一年就见个一两回,他们要是一直问你要钱,你就说钱都是螃蟹管着,螃蟹往那一站,他们还敢说什么。”
林红梅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对啊,上次回家她掀了桌子,她哥想来打她,螃蟹往前面一站,他屁都不敢放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