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个月左礼贤安排人护送去港城的珠宝被人抢了。
也不是抢,就是被人用走私的名义给扣下了。
是谁在后面动手脚暂时不清楚,但左礼贤怀疑是左家的人。
苏梅把她的行李放在螃蟹车上,大步进了沈宅。
就是之前左礼贤举办赌石聚会的地方,之后每次苏梅和左礼贤的会面几乎都在这边。
堂屋里,老纪老黄都在,还有其他几个在京市的珠宝公司高层。
“苏梅,你终于来了。”
左礼贤还有心情泡茶,看来被扣下的那批货不是很重要。
苏梅在她右手边坐下,问道:“怎么说,那批珠宝能拿回来吗?”
"已经在疏通关系了,咱们各种手续都齐全,该交的税都交清了,无故扣押咱们的货,这次说什么也要给个交待。"
“那你火急火燎叫我回来做什么?”
左礼贤把倒好的茶水推了过去。
苏梅抿了一口茶。
“是另外一件重要的事。”
苏梅放下茶杯侧耳倾听。
“这次嘉士拍卖会有一件十分重要的拍品出现,有人托我拍下。”
“是什么?”
"佛首。"
左礼贤给她的茶杯续满水,说道:“是一位不列颠商人拿出来拍卖的,听说是败光了家产,就把祖辈收藏的佛首拿出来拍卖。”
“收藏?”
苏梅冷笑一声。
都是抢去的。
“谁委托的你?”
"一位德高望重的老人,他不便出面,就让我代为去拍卖会,拍得佛首后捐赠给国家博物馆,我想你老师是国家博物馆的教授,想让你请一位同行,好辨别佛首的真伪。"
在拍卖会上拍到假货并不是什么稀奇事。
有很多工匠具有化腐朽为神奇的手艺,他们制作出来赝品足以以假乱真。
“那你怎么不说清楚?我来之前和国家博物馆的安在民教授在一起。”
苏梅还以为是珠宝公司的事,结果根本就不是。
左礼贤一脸尴尬,“这不是三言两语说不清楚嘛。”
苏梅懒得和他计较,“请教授帮忙掌眼的费用是多少?”
"这个你放心,吃穿住行费用我全包了,另外再付老师两千劳务费用。"
“好,我去和教授说。”
苏梅上午离开的村子,下午又回来了。
“咦,苏梅,你不是有急事回去了吗?”
李大海正在院子里清理刚从山里挑出来的文物,其实就是一些破损的瓦罐陶瓷,先要把表面的泥土清理干净,后面再看有没有修复的可能。
完整的墓葬品已经被送走了。
“没啥事。”
“那只臭嘴鸟呢?”
"没带来。"
苏梅急着进山找教授,匆匆留下一句话就走了。
李大海没见着小绿还有点子失望。
他啧了一声,坐下继续用小刷子清理墓葬品表面的泥土。
苏梅找到李教授说明情况。
“你是说佛首?”
"嗯,下个月要在港城嘉士拍卖行进行拍卖。"
“港城啊,”李教授面露犹豫之色,思索片刻说道:“我和安教授怕是不方便去,不过可以推荐一人。”
“谁?”
“李大海的父亲,李仲棋李教授。”
-
“我爸对佛教文化十分感兴趣,你让他去港城看佛首,他乐意得很,怕是不要钱都要抢着去。”
李大海领着苏梅和左礼贤上了楼。
他家住的房子是考古研究院分的房,总共五层,住在第三层。
房内面积不大,两室一厅的格局。
李大海用钥匙开门,朝着屋内大声喊道:“爸,妈,我回来了。”
“大海?你咋回来了,挖掘工作结束了吗?”
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从厨房的位置传来。
“还没呢,我带了人回来看您。”
李大海领着两人进屋。
“谁啊?”
话落,一个穿着灰色毛衣马甲,里面是白色衬衫的老头从厨房走了出来。
老头看起来六十出头的样子,头发用发胶打理得一丝不苟,脸上戴着一副银边眼镜,一看就很有文化的样子。
“爸,这是苏梅,我考古队的同事,这是她朋友,姓左。”
第448章有人闹事
几人在客厅分宾主坐下。
苏梅主动把来意说了一下。
“希望李教授能拨冗去一趟港城,佛首是我国的文化瑰宝,我们实在不忍他遗落在外国人手上。”
“有没有这次拍卖的佛首信息?”
"有有有,我准备了。"
左礼贤从包里拿出佛首资料交给李仲棋教授。
李仲棋翻阅着资料,表情越来越兴奋,他声音颤抖着问道:“你们真要把佛首捐给国家博物馆?”
“是,委托我拍卖佛首的那位老先生是这样交待的。”
“我能问下是谁的委托吗?”
"具体身份我不能透露,他是一位海外华侨,不方便回国参加拍卖。"
苏梅看了左礼贤一眼。
“好好好,那我不问。”
李仲棋把资料整理好还给了左礼贤。
“我去,你们给我报销食宿就好,劳务费什么的我不要。”
“呃,李教授,劳务费还请您收下 ,这是您应得的酬劳。”
“不,不需要,我只有一个要求,成功拍得佛首后,我希望能参与进佛首的后续研究工作。”
-
从李大海家出来,苏梅问左礼贤:“这位海外华侨沈知秋也认识?”
"姐,你也太敏锐了吧。"
“呵,是他找到你让你代拍的?”
""对啊,老先生是沈家故交,战乱年间跟着父辈出国避难,没想到出去了再想回来就不容易了,他得知佛首要在港城拍卖的消息,就联系到了知秋,希望他能出面把佛首拍下。”
两人走到车边,打开车门上了车。
“可知秋现在的身份敏感,只能把这个任务交给我了,你可别生知秋的气,他给你打了电话的,你在山里没联系上,他才给我打了电话。”
左礼贤把事情的原委一五一十说了。
苏梅倒不至于为这个生气。
晚上回到家,他往沈知秋宿舍打了一个电话,依旧没人接听,估计又在开会。
唉。
那办公室的电话也别打了,又会是他的秘书接听,算了。
苏梅撂下话筒,拿上衣服去洗了个澡。
刚洗完林红梅就来了。
“苏梅,我奶奶做的生煎包。”
林红梅端来一大盆放在厨房,然后进了苏梅的房间。
“苏梅,我有话和你说。”
苏梅一边擦头发一边问道:“怎么了?”
“就是厂子里的事,你刚回来还不知道吧,刘副厂开了两名厂子里的老人,他们这几天在带头闹事。”
“这我还真不知道,为什么开了他们?”
“他们不按打好的版做,刘副厂长看见了,说了他们,然后就吵了起来,刘副厂长要按厂里定的规矩扣他们的奖金,他们不肯,纠结人手围殴刘副厂长。”
苏梅擦头发的动作顿了一下,“刘副厂长伤势如何,严重吗?”
想起这个林红梅就忍不住发笑。
“那些人惹错了人,刘副厂长以前是当兵的,对付几个人小菜一碟,不仅没有伤到他,那些闹事还都被打趴下了。”
苏梅松了一口气。
“那吴厂长怎么说?”
“他是和稀泥的,两边都不想得罪,包主任的意思不开除,不扣奖金,口头警告一下就是。但是刘副厂长不肯,直接出了书面通知,让他们结清工资滚蛋。我听许来娣说,明天他们会来闹事。”
林红梅没经历过事,苏梅没回来之前她心里惴惴不安,苏梅一回来她就有了主心骨。
被开的那两个就是附近的村民,苏梅没有入股服装厂之前他们就在厂里做事,自以为是厂里的老人,拿着架子呢。
想要给新来的刘副厂长一个下马威,没想到人家一点都不好惹,态度很强硬。
林红梅刚说完,那边陈正元和刘辉一起来了,也是说这事的。
他们都收到了有人要闹事的消息,来找苏梅商量对策。
苏梅让他们先回去,明天她会带人去厂里。
第二天,苏梅带上安保公司没有出任务的人一起过去。
整整坐了一辆大巴。
服装厂门口已经围了不少人,都是附近的村民。
苏梅还看见包主任的小姨子和小舅子也在其中。
他们对上苏梅的眼神,挑衅地冲她挑挑眉。
“你就是服装厂现在的老板?”
说话的人是被开的两人之一,叫朱武,三十岁左右。
苏梅很少在服装厂露面,很多员工还是第一次见她。
“对,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