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谦上前把人领进了屋子。
苏梅这才得以看见整间屋子的装潢。
不得不说,有钱人在哪里都能享受。
他们不受时代背景的约束,表面是艰苦朴素的接班人,私底下该怎么来还是怎么来。
屋里铺着厚厚的地毯,一张红木圆桌摆在中央,上面摆着各色这个时节难以见到的瓜果。
五颜六色的点心飘着诱人的香味,水壶里泡的是上好的茶叶,茶香四溢,让人闻之心旷神怡。
屋子两边还摆着棋盘,麻将桌,甚至最右边还辟出一小块空间当做读书的地方。
唐谦给苏梅介绍屋里的人。
“这是沈蘅,沈知秋出了五服的弟弟。”
“嫂子你好。”
沈蘅站起身和苏梅打招呼。
他穿着一件浅绿色的圆领毛衣,下身是一条米色长裤,身材纤长,眉宇之间和沈知秋有两分相像。
“你好。”
苏梅微笑点头。
“这是艾伊娜,沈蘅的未婚妻。”
艾伊娜是位十分漂亮的姑娘,鹅蛋脸,杏圆眼,一头如波浪一样的长卷发,笑起来眉眼弯弯,看起来是个脾气好的。
“嫂子你好。”
苏梅微笑点头。
“这就不用介绍了,孔令。”
“孔大哥,好久没见。”
苏梅咧开嘴,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
“苏梅,你最近忙啥,人都找不到。”
孔令让出一个位置,让苏梅坐他旁边。
苏梅顺势坐下,和孔令聊了聊考古的事。
艾伊娜听着无趣,扯了扯沈蘅的衣袖。
沈蘅回头看她,轻声询问,“娜娜,怎么了?”
“阿蘅,知秋哥哥真的和这个女的在一起了吗?她看上去也没什么特别,还学的什么破考古,天天和坟墓作伴,听上去就不吉利。”
沈蘅吓了一跳,下意识去捂对象的嘴。
“我的小祖宗,不是让你别来吗?来了就安静一点,这种话可别再说了。”
艾伊娜抗议地瞪着沈蘅,很不服气。
左礼贤轻飘飘往他们那看了一眼。
沈蘅后背立马窜上一股凉气。
心里一万个后悔带艾伊娜来参加这场聚会。
他能和在座几个人玩在一起,全靠着沈知秋愿意带他,要不然他连这个会所的门都进不来。
苏梅聊得高兴,没有注意到他们这边的动静。
孔令问道:“那个服装店听你嫂子说经营得不错,你打算往这方面走?”
“那倒没有,就是刚好我姐妹喜欢做这行,我就帮她,顺便赚点小钱。”
“你那可不是小钱,”唐谦插进了他们的话题,“红英可说了,下次你要是有什么赚钱的法子,带着她一起。”
“红英姐对做生意有兴趣?”
“你嫂子就是闲的无聊,想要做点事做。”
“好啊,那到时候有合适的机会我叫上嫂子一起。”
左礼贤往他们这边坐了坐,“姐,听说你酿的酒一绝,什么时候能送我一瓶啊。”
唐谦踢了她一脚,笑骂道:“你钱多,自己买去。”
“我不要,我就要姐送我。”
孔令也被左礼贤这个没脸没皮的给无语到了。
“你比苏梅大,姐是怎么叫得出口的。”
……
他们这边笑笑闹闹,沈蘅和艾伊娜那边显得有些尴尬。
艾伊娜嘟着嘴,气呼呼地用脚踩着沈蘅的皮鞋。
“小祖宗你又怎么了?”
“那个苏梅是怎么回事啊,他怎么和谁都认识?”
“她是知秋哥的对象啊,和他们认识正常。”
艾伊娜像看白痴一样看着理所当然的男人。
“哪里正常了,和那么多男人认识,不要脸。”
沈蘅变了脸色,生气道:“艾伊娜,你要是再说这种话你就回去。”
“沈蘅,你这是为了一个不认识的女人凶我吗?你竟然凶我!”
“你能不能讲点道理,人家又没招你,你一个劲的说人家坏话干嘛。”
“那你就能凶我吗?”
“不是,你这是在干嘛,能不能说得通了。”
小情侣好好的就吵了起来。
几人一头雾水的看了过去。
孔令:“沈蘅,你小声一点。”
“哥,是她无理取闹。”
“不能和女孩子这么凶。”
孔令一说这话,艾伊娜就更委屈了,扁着嘴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眼泪在眼睛里打转。
沈蘅一看她这样也没辙了,“算了,谦哥,令哥,饭我就不吃了,先走了。”
小情侣都吵架了,还是让他们先去解决矛盾吧。
“那行,下次再带着小艾同志一起出来吃饭。”
“好嘞。”
沈蘅拽着艾伊娜的手就往外拖。
艾伊娜拎起自己的包,不情不愿跟着走了。
两人一路推推搡搡到了大门口。
艾伊娜甩开沈蘅的手,“沈蘅,我到底是不是你未婚妻了,你怎么帮着外人欺负我?”
沈蘅无语。
“是未婚妻就可以不讲道理吗?人家苏梅从头到尾就没惹你,你干嘛一直说她?”
“我,我就是看不惯她,都有对象了还和那么多男人说话,不知检点。”
“莫名其妙,她和谦哥认识很久了,噢噢~我懂了。”
沈蘅明白艾伊娜为什么看不顺眼苏梅了。
“今天是不是没人捧着你,围着你说话了,你心里不平衡了。”
艾伊娜气得直跺脚。
“沈蘅你混蛋,你凭什么这么说我,我不要理你了。”
然后甩着包跑了。
“娜娜,你别跑啊,等等,我去开车。”
沈蘅立马追了上去。
一辆黑色轿车在门口停了一会儿了。
等两人走了,车门打开,西装外面套一件长款大衣的霍乔下了车。
左礼彬紧随其后。
“阿彬,你去帮我问问,今天白雾山庄里除了我们还有谁定了位置。”
“表哥,你要打听那个苏梅?”
霍乔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目光里透出让人灼烧的热切。
“是,我想她了。”
第430章霍乔有病
左礼彬理解不了他表哥的脑回路。
一个乡下来的女人,还是个暴力狂,干嘛心心念念惦记着。
自从上次护送舅妈留下的项链回了港城之后,他再回京市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一回来就让人去打听苏梅的消息,找不到人还发脾气。
一听说人去山里挖坟了,二话不说就要去山里找人。
要不是自己拦着,指不定做出更疯狂的事来。
左礼彬找相熟的人打听了一下今晚上还有谁来。
“你大哥定了一间包厢。”
“左礼贤?和谁?”
“具体有谁我也不清楚,不是我接待的。”
“好,谢谢。”
左礼彬塞了五块钱给人家。
他回到包厢给霍乔报信。
霍乔一听苏梅是和左礼贤来的,气得差点捏碎杯子。
呃,力气不够捏不碎。
他恼羞成怒地把被子给摔了。
左礼彬就没这么无语过。
“表哥,你发什么疯,人家和谁来和你没关系吧。”
“你懂什么,左礼贤那个废物,凭什么和苏梅玩得好?”
他嫉妒啊。
苏梅理都不带理自己,凭什么和左礼贤在一起玩。
霍乔起身往外走。
“表哥你去哪里啊?”
-
苏梅他们聊了一会儿现在的形势。
孔令说中越边境不太安稳,说不定会打仗。
左礼贤说起了改革开放的事,问苏梅要不要一起去深市闯一闯。
苏梅不太想。
她知道南边有很多机会,可她又要读书又要做生意实在分身乏术。
人不能什么都要,要懂得取舍。
说不定几年后她会有想去南方发展的想法,现在就算了。
左礼贤可惜地咂咂嘴。
唐谦倒是觉得苏梅的选择很对。
"你现在这样就不错,没必要再去南边折腾,好好念书,拿到文凭,以后有个保障。"
在他看来做生意是不稳定的,谁知道什么时候会亏到血本无归,还是好好读书找个工作来得稳定。
左礼贤撇撇嘴,“唐谦你思想也太古板了,读书固然好,但是读书不就是为了创造财富吗?现在有这么好的机会摆在眼前,不抓紧机会,错过了多可惜。”
“你以为深市那边好闯?”
深市紧靠港城,社会势力复杂,不是一个外地人说闯就能闯的。
苏梅觉得唐谦说的有道理。
她上次去港城一下飞机就和人枪对枪干起来了。
左礼贤不觉得有什么,他就是港城长大的,已经习惯了那边的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