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苏梅还在山里挖土,这次一别,再见可能是三年之后。
山中无岁月,不知不觉已经下了三场雪了。
因为积雪太厚了,挖掘工作不得不暂停,苏梅背着大包小包出了山。
李大海从她身边走过,看见她背上半个人高的大包,眼里露出惊恐。
这还是女人吗?
“苏梅,女人还是要小鸟依人的好,你这样没有男人能喜欢你的。”
苏梅立马回了他一个大白眼。
“李大海你贱不贱,上赶着着找骂来了是吧。”
在山里挖土这些天,她时常和李大海发生口角,大家都习以为常了,劝都不来劝了。
“我这是为你好,你别不识好人心。”
李大海在苏梅手上吃了不少亏,动手动不过,骂人骂不过,今天又找了个新鲜角度来损苏梅。
心里还很得意,总算让她找到苏梅的弱点了。
太强悍的女人没男人爱的。
苏梅她没人要。
“得了吧,就你那贱兮兮的模样,还为我好?”
苏梅轻蔑地看了他的手臂一眼,“我也劝你一句,连两箩筐土都挑不动的男人,是废物。你是废物。”
“你……”
李大海被废物两个字深深刺痛。
他最恨别人说他是废物了。
“好好当你的废物去吧,别来犯贱。”
苏梅大步走开。
李壮壮跟在苏梅身后,路过李大海的时候摇了摇头。
“你摇头是什么意思?”
李大海现在十分敏感脆弱,任何动作他都感觉是在嘲讽自己。
“我没啥意思,拜拜。”
李壮壮也走了。
李大海在原地生了一会儿闷气,气呼呼地回屋收拾自己的行李。
这次是教授租了一辆中巴来接大家回家。
因为已经到了期末,苏梅就没回学校,她的期末考试已经在山上完成了。
回家的第二天她去找了左礼贤。
还是上次那座宅子里。
老纪简单介绍了一下沈知秋和左礼贤共同创办的那家珠宝公司的现状。
总的来说,十分牛逼。
占有的市场份额已经快逼近左家的珠宝公司,且在稀有珠宝的持有上比起左家还多一些。
这还要感谢苏梅。
左礼贤给苏梅倒了一杯茶。
“姐,公司的经营你放心,有我和老纪在出不了问题,你只要多找出几块稀有翡翠就好了。”
苏梅把老纪带来的资料收起来。
她不懂怎么经营一家公司,老纪的话也听得一知半解的,资料更是看不懂。
不过这都不重要。
只要她的能力还在,沈知秋的公司就不会倒闭。
“关于我的事,希望能对外保密。”
“这是一定的。”
左礼贤太明白苏梅的重要性了。
在第一次赌石大会后他就封了口,后来苏梅每一次来也只会让自己的心腹接触,绝不允许把苏梅的存在泄露出去。
“姐,明年去不去云省玩玩?”
左礼贤还不是想把苏梅拐去云省。
“别叫我姐。”
“姐,只是一个称呼,是我对你的崇拜。”
左礼贤做作的把左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右手笔直伸向远方,像咏唱诗歌一样说着让苏梅恶心的话。
“行了,我不去云省,近几年不可能去。”
苏梅也没把话说死,等以后说不定她会想去那边看看。
“好吧。”
左礼贤也不失望,他就是顺嘴说一说。
谈好了公司的事,苏梅开始了她每月一次的摸石头工作。
这次没有出太好的翡翠。
完成工作,苏梅去了五马巷子。
五马巷子的房子让方大京一家住着,没收他们的钱,帮忙看着房子和打扫房子就行。
方大京的母亲是个很勤快的人,房子给她打理得干净整洁,连院子里的花花草草她都修剪了造型。
苏梅走到门口,就见隔壁陈长生打开门走了出来,后面跟着面容异常憔悴的蔡老师。
他们看见苏梅,表情有点尴尬。
苏梅看见蔡老师脸上有伤,看样子像被人打了。
“大姐头,你来了!”
第427章想买房子
方大美放学回家,就看见苏梅站在家门口。
她跟着哥哥一起叫大姐头。
“大姐头,你来了,快进屋。”
大美今年十五岁。
苏梅上次见她还是又黑又瘦的小姑娘,三四个月过去,不仅白了不少,也长高长肉了,漂亮了许多。
“大美,你放学了。”
“对啊,大姐头你快进来。”
大美打开家门,边走边嚷嚷,“妈,妈,大姐头来了。”
苏梅跟在她身后进了门。
陈长生叹了口气,招呼老伴,“咱们快走吧。”
蔡老师眼里是化不开的愁绪,她的脚像是有千斤重,隔了一会儿才闷闷地应了一声。
夫妻二人关好门走了。
五马巷这栋宅子比杨柳胡同的会小一些,但前后加起来也有六间房。
方大京一家只占了两间房,其他房间通通用铜锁锁上,钥匙苏梅手上有一份,方大京母亲手上有一份。
之前苏梅在这里放过酒,后来红星村的房子盖好了,就把酒都挪到那边酒窖去了。
这里只放了左礼贤让人送过来的玉石废料。
苏梅打开房门走了进去。
里面放着六筐玉石废料,用黑色的布盖住了,看不出筐子里装的是什么。
把所有玉石废料收进空间里,苏梅出了房间,锁好门。
“大姐头,晚上在这儿吃饭吧。”
大美扒着堂屋的门框伸着脑袋,大眼睛里都是期待。
“不了,我还有事。”
“哦,那大姐头你去忙吧,下次再吃饭。”
“好。”
苏梅刚从堂屋走到院子里,隔壁传来了小孩凄惨的嚎哭,还有陈老二暴戾的骂声。
大美身子颤了颤,然后撇了撇嘴,和苏梅说道:“大姐头,隔壁陈老二残废了,脾气变得好古怪。”
“他的腿没治好?”
“没呢,腿还在,就是走路不利索,上次他领着儿子出去还被巷子里的小孩笑话,把人孩子打了一顿,掉了两颗门牙,可赔了不少钱。”
看来那五百块钱还是有点作用。
陈老二是爬人家墙头被抓了个现场,想要赔偿不可能,打他的那家人说不报公安抓他,但是要钱门都没有。
陈长生也没办法,总不能把老二给送进去吧,只能自家出钱治。
他为了二儿子伤了大儿子和三儿子的心,两个儿子搬了出去,大儿子还断绝了关系,更是不会理陈老二的事。
他们夫妻俩这些年养着陈老二一家,积蓄都花的差不多了,根本拿不出钱给他治腿。
蔡老师就去找大儿子要钱。
哪想到钱是拿回来了,还不少,就是和大儿子那点情分彻底断了。
陈长生听说了这事把自己关在屋里一天不吃不喝,可事已至此,他也没有什么办法能挽回大儿子的心。
干脆一心扑在陈老二的身上。
有了钱,陈老二的腿没怎么被耽误,就是以后走路会不利索了,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老两口想着去二儿媳妇家把大孙子接回来。
孙子倒是给接回来了,就是二儿媳妇跑了,去了南边。
陈长生一个文化人第一次被气得破口大骂,骂到最后直接晕了过去。
蔡老师也没好到哪里去,和亲家母厮打起来,脸还被抓花了。
她一个没做过重活的老师,怎么打得过常年干农活的妇人,直接被按在地上捶。
大美说起这些摇头晃脑的,乐滋滋的表情藏都藏不住,也是个喜欢看热闹的。
“大姐头,你不知道那个陈老二多坏,不是打儿子就是打他爸妈,昨天就因为他妈把粥煮稀了就打人。”
原来蔡老师脸上的伤是他儿子打的啊。
苏梅看了看隔壁的院墙,小孩的哭声撕心裂肺,伴随着陈老二咒骂声。
方母从厨房出来,叹了口气,“隔壁天天闹腾,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他们家很吵吗?”
“也不是,以前村里也有这样的,我们都习惯了,就是可怜了孩子,妈跑了,挨打的时候都没人护着了。”
苏梅离开五马巷子的时候,碰上了几个流里流气的人进来。
其他人看见这几人都嫌恶的躲开了。
“哟,小妞挺漂亮啊,住这儿?”
苏梅瞥了他们一眼,骑着自行车走了。
“嗐,这小妞还挺有个性。”
“大哥,可惹不得,上次就是她把我们给揍了,还送进了局子里。”
“没出息。一个女人你怕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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