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谢谢。”
苏梅无奈地笑了。
这么害羞容易被人骗啊。
这辈子都林红梅和上辈子来给自己收尸的林红梅性格有很大的不同。
上辈子她好不容易从曾旭手上逃出来,但身体已经残疾,心理也受到了很严重的创伤。
可这辈子不一样,她还没经历过被亲人抛弃,被毒打致残,身心都是健康的。
甚至连男人都没怎么接触过,跟着苏梅连坎坷都没有。
这样的她很容易就被渣男的甜言蜜语哄骗走啊。
螃蟹还是有分寸,吃完一顿饭就自己走了。
苏梅和林红梅一起洗碗。
苏梅打趣道:“我家红梅这么能干,又长得这么好看,有没有男同志追求啊。”
林红梅的脸又红了。
嗔道:“苏梅,你少打趣我。”
苏梅不放过她,“那是有还是没有啊?”
林红梅低头洗碗,假装自己很忙碌的样子。
那个盘子她已经用布擦干了水渍,这会儿又给让水里重新洗了一遍。
苏梅挑起一边眉毛。
有情况啊,还真有追求者。
“红梅,你快和我说说,有没有嘛。”
“有,有一个。”
第409章我哥有对象,别上赶着
林红梅没多少心思放在感情上,她只想多赚点钱,毕业之后能分配到好单位。
可总有那么一个人一直出现在她的身边。
去食堂吃早饭的时候排在她后面,图书馆学习的时候坐她隔壁桌,上课的时候总是坐她的后面。
林红梅一开始没有注意到这个人,直到她的舍友提醒她,问那人是不是在追求她,才开始上心。
当她开始有意无意看向那个人时候,目光相对之时,那人总会给她一个温暖的笑容。
林红梅没有多少被男同志追求的经验,加上对方长得不错,又成熟稳重,她开始脸红心跳躲避对方的目光。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
那人开始和她坐同一桌,和她打招呼,语气暧昧地喊她。
“红梅,你也在这里啊。”
林红梅不知道咋回应他,学校是不鼓励同学之间谈对象的,但许多人都暗地里偷偷的处对象。
她宿舍有一人就和学长处上了对象。
林红梅想过,要是对方真和她告白,自己要不要答应。
“他叫什么名字,哪里人,多大了?”
“他叫马文山,是川省人,今年好像已经25了。”
“25了?他以前是知青?”
不是苏梅疑心病重,实在是这个年纪很多都已经成家生孩子了。
没有恢复高考前,大家都被无望的生活磨去了奋斗的意志,很多知青熬不过苦日子,会选择找人一起分担。
就算不是知青,25岁这个年纪在平常人家大多都结婚了。
林红梅摇了摇头。
“这个不清楚。”
苏梅提醒道:“他都25了,会不会已经有家庭了?”
“啊?”
“你别啊,这事你得重视,要是他有家庭还这样做,以后要是对方家属找到你,那就是麻烦不断。”
苏梅不是瞎说,25岁了,这个年纪的男人很大可能已经成家了。
林红梅脑袋像是被一道天雷劈中,脑子里一阵噼里啪啦乱响,后背沁出一身白毛汗。
那点旖旎的想法瞬间变成白光散开。
苏梅看她脸都白了,抱了抱她,说道:“没事,现在发现还不算晚。”
“苏梅,我,我是不是做错了事……”
“你没和他单独相处过吧,有没有和他说过什么话?”
林红梅摇了摇头。
她这点矜持还是有的,人家男同志都没开口表白,她一个女的难道还上赶着不成?
两人相处的时候都是在公共场合。
“那就好。”
苏梅拉着她进了房间。
“不是我疑心病重,咱们女人在这事上本来就处于弱势一方,小心一点总没错。”
“你说的有道理,其实我也觉得他有点奇怪,大家都在说他在追我,可他什么都不说,就只会……”
“只会说一些暧昧的话?让别人误会你们的关系?”
林红梅觉得有点奇怪,可心都被马文山温柔亲切的态度给迷惑了,加上对方一直挺有礼貌的,就称呼上亲昵了一些,她也就把这点子奇怪给忘了。
如今被苏梅提醒还真是这样。
她和舍友走在一起,迎面碰到马文山,舍友都会用揶揄的眼神打趣她。
马文山一喊她,舍友就起哄,用肩膀撞她推她,把她和马文山凑一堆。
哪怕林红梅说了好几次她和马文山之间没什么,舍友只觉得她是害羞才会这么说。
除了舍友,班上其他人也知道马文山这个人。
因为马文山会经常来听课,之前是坐林红梅后面,后来就坐她旁边了。
久而久之,林红梅的同学会特地空出来一个位置给马文山。
以前林红梅只觉得有一点别扭,但座位又不是她的,人家要坐哪儿她也说不上话啊。
苏梅啧了一声。
这个马文山心眼子上的孔比蜂窝煤还多。
“你小心一点,开学之后离他远一点,有办法先找人打听打听这人。”
“我知道了。”
林红梅还以为真的遇见了喜欢她的人了。
少女情感朦胧,有一个长得不错,谈吐举止温文尔雅,总是有意无意靠近她的人,难免会心动,会生出一丝遐想。
苏梅抱着她的肩膀晃了晃,安慰道:“不要不开心。”
林红梅情场上失意,把一腔愤慨都发泄到了缝纫机上。
开始没日没夜裁板画图,只有吃饭的时候能看见他。
八月十日,沈知秋秘密回国,打电话回来报平安。
沈柔一听说哥哥回来,吵着要和苏梅去看他。
苏梅也想沈知秋了,要是没记错的话,沈知秋出任某国大使也就是这两年的事了。
他们很快就要长期分开了。
苏梅和沈柔提着一堆吃的去了沈知秋宿舍。
沈知秋不在宿舍,地板上堆着两个匆忙扔下的行李。
宿舍因为长时间没有人居住,桌上,窗台上积了不少灰尘。
苏梅拿了盆去水房打水,沈柔把床上的被套和枕套拆下来洗,棉被抱到楼顶晒。
两人热火朝天搞着卫生,门口忽然站了两个人。
齐思言受沈知秋所托来帮忙做做卫生,没想到被王冰看见了,死活要跟着他一起来。
现在好了,人家对象和妹妹来了,尴尬吗?
尬得脚趾扣地。
齐思言呵呵尬笑两声,强行解释道:“是知秋让我来的,他太忙了,没想到,没想到……呵呵。”
他说不出来。
自己一个人就算了,主要还跟着一位女同志。
非亲非故的,跑男同志宿舍来收拾卫生,说得过去吗?
沈柔瞥了一眼一脸难堪的王冰,把脏了的抹布放盆里搓了搓,意有所指道:“还不是我哥对象关心他,一听说我哥回来了,就提着吃的来看他,顺手把被套什么的洗了。”
听见没,他哥有对象了,有些女同志别上赶着往上凑了。
王冰一张脸红得要滴血,她也是要脸的,被人含沙射影说了一通,受不了转身跑了。
齐思言:……
大姐你这反应也太奇怪了吧。
你跑什么啊,打个招呼,说两句场面话不会吗?
苏梅记得刚才那位女同志,是之前在楼下和沈知秋一起走的那位。
看来沈知秋也有追求者啊。
苏梅把带来的西瓜切了一半送给齐思言。
“谢谢你照顾知秋,这个西瓜你拿去吃。”
“这怎么行,我不能收,我先走了。”
齐思言心里惭愧,是他把王冰带来的,没想到沈知秋对象不仅不生气,还分他西瓜吃。
多好的人啊。
第410章 误会什么
王冰在路上越想越委屈,哭着跑进单位,趴在自己的办公桌上嘤嘤哭了起来。
这会儿是工作时间,办公室里有不少人,大家都被她哭懵了,纷纷围过去问她为什么哭,是不是受欺负了。
王冰哪好意思说是因为沈知秋有对象哭啊。
她只能抬起头,擦掉眼泪,强颜欢笑着说道:“我没事,就是……没事。”
欲言又止的模样,让热心同事断定了肯定是被人欺负了。
“你刚才不是和齐思言一起去给沈知秋同志收拾宿舍了吗?”
人群后一个端着印着大红牡丹搪瓷缸,带着一副黑框眼镜的中年女人说道。
“啥?你去帮小沈收拾宿舍了?”
大家诧异出声。
人家小沈是有对象的,外交部的人都知道,你一个女同志跑去给人家收拾宿舍干什么?
生怕人家对象不误会你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