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财福把后槽牙磨得咯吱咯吱响。“要。”
“那你们最好老实一点,要不然我让你们什么都得不到。”
“吴忧你吓唬谁呢,真以为我怕你不成?”
“呵,吴财福你小舅子上个月做了什么?”
吴财福愣了一下,怎么好好的提到自己的小舅子,这和他有什么关系。
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就是一变。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扶着吴大伯逃也似的的走了。
吴忧冷笑一声。
吴财福的小舅子上个月逼死了他们村里的一个傻姑娘,因为钱给的多这事没有闹大,但要是有人特意去举报,他小舅子肯定是要被抓进去的。
他丈人是朝阳公社的一名干部,手上有点小权利,这些年没少利用手上的权利干利己的事。
虾仔跟在白虎身边这么多年,早就不是懵懂无知的少年,在把南门街的房子卖给吴大伯后,就预防着有一天他和苏梅认识的事暴露,吴大伯会找上门闹事,因此让人查到了不少事。
吴财福无非就是和女知青不清不楚,最大的问题在她媳妇那里。
他靠着媳妇娘家得到了一份临时工的岗位,工作三年后转为正式工,现在在朝阳公社当出纳。
吴财福一个小学都没读完的半文盲怎么当上公社出纳的,这其中当然少不了他丈人出力。
以前虾仔从没有想到要整吴大伯一家,一是看在他奶的份上,二就是自从那次吴财福结婚时闹了一次他们安分了好几年。
可现在这些人又重新冒了出来,开始像只苍蝇在他耳边嗡嗡叫,虾仔想着干脆一巴掌拍死得了。
“虾着你别愣着啊,快过来帮忙。”
苏梅见吴大伯都走了,他还站在那发呆就喊了一句。
“苏梅姐,我等下就不跟你一起回去了。”
“你要去哪?”
“有点自己的事要办。”
两人合力把两张四方桌固定在骡车上。
苏梅看着虾仔笑得坏坏的,“我也一起去呗。”
……
吴大伯的脚没有什么大事就是骨裂了。
医生给上了石膏让人回家养着。
吴大伯从进医院开始嘴里就没停过,全是对虾仔的咒骂。
吴财福心不在焉的时不时应和一句,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两人刚回到南门街的房子,一打开门,他媳妇看见绑着石膏的吴大伯脸就拉了下来。
不高兴说道:“吴财福你怎么回事,房子就这么小,你把爸弄来做什么?”
吴财福在虾仔那里吃了瘪,心里窝火着,脸色也不好看。
“你咋呼啥,没看见我爸脚受伤了吗?今天太晚了,先在咱们这将就一晚上。”
“不行,吴财福我是不是说过,这是我们的小家不准你父母住进来。”
“不住进来,就住一晚,明天一早我就送我爸回乡下。”
“那也不行,这是我的房子,我不允许。”
两口子说着说着就冒火星子,两人都面红耳赤地瞪着对方。
吴财福觉得他媳妇不可理喻,房子可是他爸出钱买的,什么时候成她的房子了?
“你一定要让你爸住这里是吧,好,我走,我回娘家住去。”
吴财福媳妇回卧室收拾了两件衣服,拎着包裹就要走。
“好了,别吵吵了,我回去。”
吴大伯出声打断两人的争吵,“财福,送我回去。”
“爸……”
“好了别说了,在你们这也住不习惯,我回去住。”
吴财福瞪了一眼媳妇,把吴大伯扶了起来。
吴财福媳妇哼了一声,把头扭到一边。
“唉。”
吴大伯叹了一口气。
自己花了全部积蓄买的房子自己还住不得,这到哪里讲理去。
算了,只要儿子儿媳过的好就行,儿子以后还要依靠儿媳妇娘家。
吴财福送他爸回到乡下的家。
“你今晚就在家里睡吧。”
此时天已黑,吴大伯想着儿子回去不安全,留人住下。
吴财福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没有答应。
“我担心欣欣一个人在家害怕,就不留下来了。”
吴大伯想到被自己儿媳妇赶了出来,心里不痛快,哼了一声。
“我看她好得很。”
“爸,欣欣还怀着孩子呢。”
“哼。”
儿媳怀的是他们吴家的孙子,要不是看在这点上,他才不会忍这口鸟气。
吴财福又去和他妈说了几句,然后出了家门,骑上自行车走了。
自行车到村口的时候却没往县城的方向去,拐向了另一边的树林里。
这会儿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树林里更是伸手不见五指。
吴财福把自行车靠在树上停稳,从口袋里掏出手电筒照明。
“财福哥,我在这儿。”
“英子,想死我了。”
吴财福一听这声音,身子先软了一半,冲上去把人熊抱住,手等不及地从女人棉袄下摆探了进去。
女人婴宁一声,捶了一下吴财福的胸口,娇嗔道:“猴急啥,我又不会跑了。”
第260章有病,都有病
苏梅和虾仔躲在黑暗处,只能看见手电光照出来的两个抱在一起的影子,以及男人女人急促的喘息声,和黏腻的啧啧声。
苏梅倒是没什么反应。
活了两辈子的人了,什么没见过,不会被这种小场面弄得惊慌失措。
虾仔也一脸平静。
毕竟是跟着白虎混过的人,都二十岁了,该懂的都懂。
就是有些难为情,要是今天在他身边的是四个小弟中的任意一个他都能大大方方的,偏偏是苏梅。
那两人在做什么根本就不用猜。
“苏梅姐,我去把人引过来……”
虾仔突然想到苏梅是个姑娘,把人留在这儿看人做那档子事不太好吧。
苏梅挥挥手,说道:“你去,我在这看着,保管不让人跑掉。”
“那,那我去了。”
虾仔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苏梅一直在盯着那边看。
天太黑了,什么也看不清楚。
“哎呀,福财哥你别嘬脖子,被人看见了咋办。”
女人的声音娇柔做作,传进吴福财的耳朵里让他更兴奋了几分。
“怕啥,你就说蚊子咬的。”
“大冬天的哪来的蚊子。”
“那就系围脖遮着。”
两人说着说着就没了声音。
苏梅竖着耳朵听了一会儿。
心想:这两人冰天雪地的就能做那档子事,也不怕把那儿给冻坏了。
她正想着要不要搞点破坏,那边就传来吴福财一声低吼,然后就没有动静了。
啊?
有半分钟吗?
苏梅急了。
千算万算没算到两人结束的这么快。
怪不得敢在外面就来,原来是裤子都不用脱。
那不成啊,虾仔还没回来了,怎么也要把两人给拖住了。
苏梅也顾不上会不会被发现了,猫着腰往两人靠近。
“福财哥,你搬去城里住了我怎么办?”
“怕啥,我会经常回来看你的。”
“福财哥,是你媳妇好看还是我好看啊。”
吴福财想到他媳妇怀孕后长胖的身材,和怀里玲珑有致的女人对比一下,脱口而出道:“当然是你好看。”
“渣滓。”
“你骂我?”
吴福财一把推开怀里的女人。
“我没有啊福财哥,我好好骂你做什么?”
吴福财看她不像说假话,心想可能是自己听错了,又重新把女人抱住。
“对不住,我可能听错了。”
“没事,福财哥,”
女人依偎在他怀里,掐着嗓子说道:“福财哥,今天我看见隔壁的吴大嫂买了件新袄子,可好看了,我今年都没买衣服,钱都被婆婆抓着,过年只能穿打补丁的旧袄子,会被人笑话的。”
好家伙,这个也是个有家庭的女人。
“人渣。”
两人都是一呆,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可是那两个字清清楚楚传进耳朵,不像是幻觉。
吴福财终于觉出了不对劲的,他抖着嗓子说道:“你,你刚才,有,有说话吗?”
女人也害怕。
她抖得更厉害。
“没,没,没啊。”
两人惊恐的对视一眼。
吴福财松开女人,蹲下身拿起放在树底下的手电筒往后面一照。
“是谁?”
手电光照射范围内空无一人,照射范围外一片漆黑。
他吞了吞口水。
今天真是见鬼了,莫非是这片林子不干净?
“福财哥,咱们还是走吧,我怕。”
女人抱着自己的胳膊抖成了筛糠。
刚才她感觉有人往自己脖子里吹气,凉飕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