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得给苏家一点教训,让他们去找苏梅的麻烦。”
“这个我来安排。”
肖逸沉吟片刻就答应了这事。
杨春花是纺织厂的老员工了不好动,可还有一个苏运,一个刚进厂的新人犯一点错很正常吧?
过了两天,苏运在操作机器的时候出现严重失误,导致纺织厂损失惨重。
肖逸把人叫到办公室,说道:“因为你的失误,咱们厂的一台机床损坏严重,要请国外的专家来修,需要不少钱,你打算怎么负责?”
苏运急切地为自己辩解。
“厂长,不是我的问题,早上负责检修的人螺丝没拧紧。。。”
肖逸打断了他的话。
“我已经叫其他师傅看过,都说是你操作失误引起的,所以你就不要把责任推到其他人身上。我给你两个解决方案,一,你全额赔偿厂里的损失,二,引咎离职。”
苏运好像被一道天雷劈中天灵盖,灵魂都被劈散了。
明明就不是他的问题,厂长为什么要把错都怪在他身上,还叫他走人。
“厂长这样不公平,不是我的错,我为什么要承担责任。”
“苏运同志,你破坏的不是个人财产,是国家的公有财产,让你离职已经是我对你网开一面了,我完全可以让公安来抓你。”
苏运心慌的不行,家里现在很困难,根本拿不出钱赔偿纺织厂的损失。
他只有唯一一个选择,放弃工作。
“你想好了吗,想好了过来签字。”
肖逸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信纸,让苏运现场写下辞职信。
等杨春花被告知儿子闯祸赶到厂长办公室的时候,纺织厂的公章刚好盖在辞职信上。
杨春花听完事情的经过,气得差点晕过去。
她指着肖逸的鼻子骂道:“姓肖的,你这是故意针对我们家,明知道不是我儿子的错还要逼他辞职。”
肖逸冷漠地看着她,“这是厂里的决定,不是我能左右的。苏运造成了这么大的损失,必须有人承担责任。”
杨春花不依不饶,“我要去告你们,还我儿子一个清白。”
肖逸笑了笑,“你去告吧,我等着。不过我提醒你,苏运是成年人了,他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说完,肖逸转身离开了办公室,留下杨春花和苏运母子二人面面相觑。
苏运感到无比绝望,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母子二人一身狼狈地回到家里。
苏强得知纺织厂的工作丢了,气得差点从床上蹦起来。
“啊!啊啊啊!”
他偏瘫之后说话本就不利索,一着急只能啊啊叫。
苏运回了自己房间,锁上门不理任何人。
杨春花这会儿气得心肝疼,一想到好好的工作就这样没了,她恨不得去活撕了肖逸。
不管苏强怎么叫她都没心情理会。
想来想去,最后把所有的的错都归罪到大女儿苏梅身上。
要不是她得罪肖家,把肖爱国和苏梅的事弄得人尽皆知,肖家也不会报复他们。
杨春花选择性忘记了,是她去肖家要钱,把肖家的面皮彻底撕扯下来,才让李凤琴恨上了他们。
“不行,我要去举报肖逸以权谋私,设圈套陷害我儿子。”
“不,不许,去。”
苏强一个人在那急了半天总算憋出来一句话。
“老公,为什么不去,肯定不是小运的错,是肖逸不做人,我……”
杨春花还没说完,一巴掌就把她的话扇了回去。
不过苏强的手没什么力气,没扇疼她。
杨春花懵了一会儿,问道!“那要怎么办,没了小运的工作,咱们一家人得饿死。”
苏强瞪着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磨着牙说:“把,把,苏,苏梅带,回来,嫁人。”
翌日,杨春花提着礼品,带着苏运去了肖家求情。
刚敲门,肖家大门就打开了。
杨春花还没来得及欣喜,一盆带着烂菜叶子的水就泼在了两人身上。
当啷。
李凤琴扔了水盆,抱着手臂瞧着淋成落汤鸡的母子,阴阳怪气道:“哟,对不住了杨春花,我正要泼水呢,你怎么自己凑了上来。”
“没事,多大点事。”
杨春花抹了一把脸,把垂在眼睛前面的烂菜叶子取下来扔掉。
“今天我们是来。。。。”
“别,你千万别说出口,我家老肖那是按规矩办事,没有错的,你们回吧。”
“李凤。。。”
话还没说完,肖家大门嘭的一声被关上了。
杨春花的表情扭曲了一下。
上次在这次还是她把李凤琴逼到走投无路。
如今风水轮流转,轮到自己吃了一鼻子灰,还对李凤琴毫无办法。
“妈,咱们回去吧。”
身上湿哒哒的衣服很难受,更让苏运难受的是人们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有嘲笑,有讥讽,这让自尊心正在蓬勃生长的少年十分难以忍受。
“不能回去,我今天就坐这里,肖厂长要是不给我个说法,我就不走了。”
第209章残存的母爱,不多
杨春花在肖家门口坐了一天,收到了各色目光,就是没等到肖逸。
后来有人实在看不下去了,告诉她肖厂长昨晚就去外省学习了,短时间内不会回来。
杨春花如遭雷击整个人呆立当场。
肖逸离开了苏市,那小运的工作还能找回来吗?
杨春花后来也去举报肖逸,只不过出来的结果都是对肖逸有利。
折腾了七八天,耽误了工作不说,还受了一堆白眼,杨春花整个人都颓了。
苏强还是那句话,让他去把苏梅带回来,送到曾家去。
杨春花没有答应,她难得沉默面对苏强,可能是心里残存的母爱在作祟。
不过这份母爱没有维持多久就被现实彻底击碎。
苏强的药费付不出来了。
杨春花重新埋怨上苏梅。
怨她为什么要把事闹得这么难看。
在苏强又提起结婚的事时,她点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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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份的黑水县已经热得冒汗了。
苏梅从城里搬回来两台电风扇,一间屋一台。
大杨树村有电扇的人家屈指可数,苏梅一下子买两台,这可招来不少红眼。
不过没人敢当着她的面说什么,大家只敢在背后蛐蛐她。
苏梅浑不在意,自己过自己的日子,逍遥自在。
林红梅这个月月接了个大单,帮人绣嫁衣,光定金就给了三十块。
刚好天气热,地里也没什么活,她就整天待在屋里刺绣。
“苏梅,电扇多少钱,我放你那的钱够吗?”
“够啊,我买的二手货,不要多少钱。”
苏梅给电扇插上电,扇叶呼呼转了起来,凉爽的风吹在脸上,格外凉爽。
林红梅一身的躁意渐渐消退。
凉快啊。
“好了,热的时候就把电扇开起来,不要担心电费,用不了多少。”
“好。”
林红梅笑眯眯的应道。
她现在靠刺绣每个月赚的不少,不必心疼几毛钱电费。
沈柔更不用说,从来没有节约用钱的思想,要不是她的钱在苏梅身上,早就给她大手大脚花的差不多了。
苏梅更是不差钱的主,身怀巨款,只要钱花在刀刃上她就觉得值。
虾仔这段时间来找过苏梅一次,说了上次人贩子的事。
黑水县派出所因为破获大案,又一次受到了省公安厅的表扬,老所长扬眉吐气,走路都霸气了许多。
老所长给虾仔送了锦旗,还有二十块得了奖金。
苏梅那时候抓了两个抢劫犯只得了八块钱。
虾仔还说起了吴明。
吴明也受了牵连,被传唤到派出所问话。
这时候的人对派出所闻之色变。
哪怕吴明只是被传唤问话,也传出了不少闲话。
特别是他老婆跑了的事被重提,他虐待两个孩子的事传了出去。
吴明自顾不暇,自然没有精力再来纠缠林颖。
林颖因为吴明的事,特地去城里买了一罐麦乳精来谢苏梅。
对于林颖来说,麦乳精已经是重礼了。
苏梅收了,代表这件事情了了。
廖东去了部队,走之前来和沈柔道别。
沈柔当时没有异常的表现,廖东走后好几天像丢了魂一样,做什么都晕晕乎乎的。
苏梅还担心她害了相思病,想着要怎么开导她。
没想到几天之后沈柔又正常了。
正常睡觉,正常吃饭,正常去上课,好像廖东这个人从来没出现在她的生活里。
苏梅观察了几天,发现沈柔没有任何异常,连隔壁都去的少了,也不知道这种情况是好是坏。
八月底大杨树大队来了一批新的知青,这次只有两个人,都是男知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