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
苏梅瞪了他一眼,“大呼小叫的干什么,别添乱。还有不要让你妈知道。”
廖西抹了下眼睛,哭丧着一张脸说道:“没惊动我妈。”
林红梅拿着衣服进来。
“我偷偷把廖西叫出来说的,没敢让金大娘知道。”
苏梅接过沈建军手上的纱布和酒精,才看见卫生所的大夫也跟着一起来了。
苏梅换成给大夫打下手,弄了一个多小时才把两人身上的伤口包扎好。
乡下条件有限,没办法做进一步处理,好在那些伤口在空间泉水的作用下止住了血。
“太幸运了,要是血止不住两个人都要保不住。”
大夫姓胡,以前是这一片的行脚大夫,后来国家有政策,他就去考了证,学习了西医的知识,在大杨树村做了卫生所大夫。
胡大夫满头都是汗,他以前治过几个被熊瞎子抓伤的人,还是第一次碰见伤势这么严重的。
苏梅也没好到哪里去,满身都是血点子,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受伤的是她。
外面传来了汽车马达声。
几个穿着公安制服的人冲了进来。
他们看见炕上两个满身是伤的,眼眶通红。
“谢谢你苏梅同志。”
他们对着屋里的人鞠躬。
苏梅赶紧摆手。
“不用说这个,赶紧把人送医院去,我们只是简单做了处理,接下来还需要医生的治疗。”
胡大夫给两人挂上盐水,几人合力把石山水两人抬到担架上。
公安把他们抬上车往县城医院疾驰。
一夜未眠。
天亮时苏梅才把自己房里收拾好。
房里都是血腥味,她打开门窗通风散味。
沈建军来她家借自行车。
“苏梅姐,你车借我呗,我们要去城里买货。”
“好,你骑去。”
沈建军还对昨晚的事记忆犹新,问道:“廖东哥还没回来吗?”
“没。”
“他们不会进了深山吧。”
“不懂啊。”
苏梅看向村子后面的大山,眼底浮现忧虑。
廖西急得天还没亮就等在入山的路口,现在还没等到人。
沈建军走后,沈柔背着包走了出来。
她忧心忡忡说道:“苏梅,东哥他不会有事吧。”
“没事,廖东可是从小在大山里长大的,不会在山里出事。”
沈柔点点头,也不知道有没有被安抚到。
“走吧,我送你去学校。”
廖东下午的时候带着人回来了。
他带进山多少人,就带出山多少人,不,还多带了几个。
蒙着头套的盗猎团伙成员被一一押送上车。
省城的公安紧紧握住廖东的手,激动道谢。
廖东一脸疲惫,接过他们给的酬金,回应着对方的热情。
接下来有公安进山把牺牲同志的遗体从山里抬了出来,后面跟着罪犯的尸体。
等到公安撤出大杨树村已经天黑了。
廖东什么也没说,回到家倒头就睡,身上的伤都没来得及处理,手上还紧紧攥着一把大团结。
金绒眼圈红红的给他清理身上的伤。
廖西也心疼他哥,以前总是吧啦吧啦个没完的小嘴这次一句话都没说,就静静趴在床边看着他哥睡觉。
苏梅使劲抽了抽鼻子,确认屋子里没有其他气味后才把窗户都关上。
三人坐在炕上吃晚饭,桌子上放着沈柔最喜欢的炸茄盒,沈柔却有些心不在焉,一根四季豆怎么也夹不到碗里。
苏梅看不下去,敲了敲桌子,说道:“你先吃饭,明天我们再过去看看廖东。”
“哦,好。”
唉,女大不中留啊,特别这位还是个颜控,一勾一个准。
苏梅装了今天第三碗白米饭。
吃完饭,林红梅拿出绣活穿针引线。
她接了一个活,帮人绣花样子,按照雇主给的图样完成作品。
一个图样按大小给钱,有五毛的,一块的,两块的。
她利用休息的时间绣,一个月也能赚到七八块钱。
有时候林红梅不想下地,就躲在家里绣花。
这个月她已经完成了3个图样,有三块五毛,这比得上很多人的收入了。
苏梅点了蜡烛放到桌子上,抬头看看屋顶,想着明天去问问沈叔拉电线的事,这天天点蜡烛也不行啊。
隔天苏梅就去找沈鸿说了拉电线的事。
沈鸿最近心情不错,帮助省里抓了盗猎的人,上面的领导夸奖了大杨树大队。
一听苏梅要拉电线,他没有多说什么就答应,立马去写申请,然后有电力局的人会下来装电表。
其实大杨树村很多人家都用上电了,就是不舍得交每个月几毛钱的电费,能抹黑就摸黑,要不然点油灯,点蜡烛。
苏梅还说道:“叔,我想在后面搭一个洗澡间,天气渐渐热起来了,我们三个女孩子洗澡不方便。”
“这个好说,那东西简单,一天就给你弄好。就是你要自己出钱买砖买瓦片。”
“好,我没问题,叔,你帮我找人,该多少工钱就多少工钱。”
“不要你钱,等你建国哥喜事办完,叔亲自给你搭。”
第185章苏梅,谢谢你
沈柔去后面菜地摘了三根茄子,三根黄瓜去隔壁看望廖东。
她拉着苏梅和林红梅一起。
金绒见是她们,笑着把人请进家里。
“廖东他一早就起来了,去城里了。”
沈柔有点失望,不过听见廖东没事她又有点开心。
三人在廖家喝了口水和金绒聊了几句就回家了。
张青在外面喊苏梅。
“苏梅,咱们一起去城里看肖卫国同志吧。”
她其实想自己去,又怕人家不让他进去看肖卫国,就打算把苏梅叫上。
苏梅和他们关系好像不错。
“不去。”
苏梅哪里有功夫去城里。
她要在后院找块地建洗澡间,要把空地收拾出来,还要去隔壁村买砖买瓦片。
忙得很嘞。
张青不放弃,继续诱惑道:“你难道不想让肖卫国同志知道是你背他下山的吗?”
苏梅总算施舍了一个眼神给她,建议道:“要不你去找肖爱国一起去?放心,肖爱国是肖卫国的堂兄弟,会放他进病房的概率很大。”
张青脸上涌上被看破的窘迫,涨红着脸说道:“你胡说什么,我是他的救命恩人,怎么会进不去病房?”
苏梅耸耸肩。
“随你咯,反正我没空。”
沈家要办喜事,这两天进进出出许多人,看见两个知青好像起了争执,一个个都好奇的看了过来。
张青的脸更红了,都发紫了。
“苏梅,你和肖卫国好歹是老乡,不该去看看他吗?”
“这就不劳你操心,你去你自己的。”
“苏梅……”
张青都要被气死了,忍不住大叫起来。
苏梅拿着锄头转身去了后院。
她一走,张青就成了大家瞩目的焦点,一个个用八卦的眼神打量她。
张青浑身不自在,只好回知青点去找肖爱国。
肖爱国根本就没有去医院看肖卫国的打算。
他还记恨着上次挨的踢,想着肖卫国这次要是直接废了才好。
肖卫国是独子,他废了肖爱国才有去京城的可能。
所以当张青提议要一起去城里看望肖卫国的时候他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你怎么这样,他可是你哥!”
张青实在没预想到自己会被接二连三的拒绝,心中恼怒,说话都带上了质问的语气。
肖爱国漫不经心翻着手上的书,眼皮都没撩开,说道:“张姐,你想去自己去吧,管我去不去做什么。”
这话竟然和苏梅说的差不多。
“……”
“不去拉倒,自己去就自己去。”
肖爱国合上书摔在桌子上,心烦气躁地踢了一脚桌子腿。
听说肖卫国中了一枪,他还偷偷高兴了半天,结果人一点事都没,说不定这次还立功了。
立功就代表着升迁,可以离开黑水县这个鬼地方。
而他还要在这里不知道当多久的知青。
同样姓肖,凭什么?
傍晚大家从地里回来,看见灰头土脸从城里回来的张青。
“哟,这不是张知青吗?从城里回来了?救命恩人当上没?”
最近很久没蹦跶的华盈盈突然刻薄的开口。
她嫉妒啊,那天她没上山,要不然发现肖卫国的人就会是她,哪里轮得到张青这个丑八怪。
嫉妒使人心理扭曲,平时伪装的和善也没了,脸上都是嘲讽和刻薄。
张青停下,转过身瞪着华盈盈。
“华盈盈,你少给我阴阳怪气,你恨不得是你自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