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嘉言被一语道破小心思,努努嘴巴面带娇羞:“哎呀,今时不同往日了嘛。”
云栀将纸巾收回包里,挽着苏嘉言下了电梯:“那么多年都没腻吗?”
苏嘉言闻言挑眉,待身边地服务生走远之后,一脸坏笑着靠近云栀:“腻?床上很厉害的不行,腻什么?”
云栀瞪大双眼扭头看她,苏嘉言面带绯色可说出的话却是一点儿不害羞,她知道苏嘉言性格豪爽,但也是没想到她会那么直白的将最私人的东西说出来。
“嘉嘉,”她拽拽苏嘉言的胳膊,将人拖到没人的地方:“你怎么连这个都说啊。”
苏嘉言歪着头,一脸不解地看着云栀,她知道云栀是好学生性格沉稳可也没想到她连这个都听不得啊。
苏嘉言刚想反驳,便被云栀咬着耳朵道:“下次没人的时候给我讲啊,让别人听到多不好。”
苏嘉言:“……”她转头看向云栀,看着云栀那双懵懂大眼睛。
看来是自己多虑了。
两人有一搭每一搭的到了吧台签单子结账,苏嘉言签着字小声嘀咕着:“改天不行就让司劭和郁柏泽来这里,收购了得了。”
她说着,云栀和吧台后的小女孩儿皆被震惊到。
一个偌大酒店说收购就收购吗?钱花的那么随意吗?
“看来我来的很是时候,嘉言是想和我聊聊收购案?”
一道气息不稳的男声闯进两人领地,只这一句云栀便是一震。
是郁柏泽。
心跳猛然加快,搭在吧台上的手都在发着抖,云栀脸色霎时变了,此时连苏嘉言都颇为惊讶。
苏嘉言看云栀一眼,放下手里的笔率先扭身过去。
“你怎么来了?”苏嘉言到现在都没能从“嘉言”二字里脱离出来,这人什么时候对人那么热切过,“来吃饭?”
云栀指尖猛地掐住自己手心稳稳心神,咽下舌根津液润湿嗓子,而后极为镇定地转过身来,望向他。
郁柏泽只穿一身黑色西装站在两人不远处。
肩宽窄腰,一双笔直双腿,裁剪修身的西装将他挺拔身躯完全展露出来,高大身躯被灯光拢着暗影蔓延到云栀脚下才停止。
他身后是极为浓重的夜色,旋转门带起的冷风吹过他发梢,微微抖着镀上独属于旖旎灯光的亮色。
冷风不断吹来,可他就那么站在那儿,自云栀转过身的那一刻,眸光便从未从她身上剥落。
躲来躲去还是没能躲开。
他单手插兜,闻言抬抬下巴意有所指:“我为了谁你不知道?”
这是头一次苏嘉言见到郁柏泽不加掩饰的心思:“喊她干什么?”
郁柏泽依旧看着默不作声的云栀,带着笑意可却冰凉:“聊聊昨晚没说完的话题。”
苏嘉言猛地看向云栀:“你俩昨晚见面了?”
闻言云栀咬着牙点点头,承认了。
苏嘉言视线在两人身上扫视,表情极其古怪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可她一向帮亲不帮理:“郁总还是跟我聊聊收购案比较好,云栀跟你没什么好聊的。”
“哦?”郁柏泽笑意深了几分,语气不容置喙:“是吗?我今天就想聊一聊,有意见吗?”
苏嘉言实在是有些气不过,可挨着这大厅里早已有人驻足看戏,便不能多说什么:“郁柏泽,你不要欺负人啊。”
郁柏泽似乎很不理解她这句话,礼貌问道:“我只是想找云小姐好好聊一聊,怎么就成欺负人了?”
两人你来我往,话语太密,云栀有些插不上嘴。此刻就算是开口,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站在一旁看着两人斗嘴。
不远处几位服务员早已起了窃窃私语,苏嘉言余光扫过压低了声音:“今天你带不走人,郁柏泽没有结局的事情就别再扯了,对你和别人都好。”
这句话不知道逆了郁柏泽那块儿鳞,脸色登时变得极为冷沉,连带着大厅温度都降了几分。
往日含笑桃花眼里此刻布满冷霜,冷峻面庞不见一丝笑意,郁柏泽撩起眼皮看一眼苏嘉言没说话,可那冷沉眸光便能说明一切。
郁柏泽瞧着她只说一句:“今晚我偏要带人走呢?”
第85章 “郁柏泽,早安”
他语气太过强硬,连云栀都没能率先反应过来郁柏泽这句话到底是玩笑还是真要带人走。
云栀有所顾虑,可苏嘉言没有,到底是一起玩儿到大又有家里托底的大小姐,见着郁柏泽这个样子也不惧:“郁柏泽你什么意思?”
郁柏泽没回答她这句话,直接朝着云栀走了过去。
见状,苏嘉言有些搞不懂他,但仍然第一时间挡在云栀面前,嘴里还说着:“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是违法的?”
郁柏泽哪里会因为她这句话而停下脚步,他大步流星地往前走,朝着一旁的秘书抬了抬下巴,秘书随机应答将门外的保镖尽数喊了过来。
一时之间,酒店大堂内两排保镖站齐将几人围在中间,水泄不通。
站在外围看戏的哪见过这样的阵势,也实在是不懂有钱人强取豪夺的戏码,纷纷拿出手机拍照录像。
云栀被苏嘉言护在身后,此刻她才明白郁柏泽今晚来的目的,不是兴师问罪而是——抓人。
“郁柏泽,你别冲动。”云栀握住苏嘉言细弱手腕,对着郁柏泽说了今晚的第一句话。
他声势太大,明天绝对会在宁城小范围传播,到时候再怎么解释两人的关系都是杯水车薪。
要知道,一点点猎奇心思展现,你所有的一切都会暴露在大众眼前。
苏嘉言刚想说话,便被一旁不知是谁的手拽住了她另一截手腕,她身形一晃被人拽到了一旁。
云栀回头看被拽走的苏嘉言,一眼看见司劭站在旁边。转瞬间脚下一轻失重感随机传来,猛地一下她被人扛在肩头,血色满颊,散落的发遮住了她脸庞。
“唔——”云栀猛地抓住郁柏泽肩头,惊呼出声:“郁柏泽,你放我下来!”
她捶打着郁柏泽肩头,硬朗骨头传来一声声闷响,可郁柏泽双手依旧稳稳地圈在她腿上,扛着她往外走。
经过苏嘉言身旁停下跟司劭打招呼:“谢了。”
司劭一手拉着苏嘉言,另一只手抬了抬让他赶紧走。
郁柏泽又看苏嘉言一眼,淡淡说一句:“我和她会有结局,会有好结局。”
话说完,郁柏泽便带着云栀大步流星的离开了酒店,一行人也随即撤出,大堂内只剩下还在撕扯的司劭和苏嘉言。
云栀被郁柏泽塞进车子里,身形还没稳住,郁柏泽便进到车厢,车子发动,载着两人驶向漫天无光的道路尽头。
她扯着郁柏泽手腕,头发乱成一团:“郁柏泽你放开我,你放我下去。”
郁柏泽岿然不动,任由她拉扯着,静静看她:“为什么要走?”
云栀不回他,手搭在他手背往外推着。
车厢内太黑,云栀看不到他什么表情,也不知道自己推的地方对不对,但她知道不能跟郁柏泽离开。
“让我下车郁柏泽。”她带着急躁,拒人于千里之外。
拉扯间,云栀下颌猛地被人攫住,苦橙花的香味浸入鼻尖,随后温热的唇瓣落在她半张的嘴巴上。
昨晚发生的所有犹如海浪般扑到她脑海里。
连细枝末节都被她一帧帧播放起来。
分开时云栀唇瓣变得红润,她胸脯起伏着单手撑在座椅上,郁柏泽抬手将她下唇的水渍抹去,随后说道:“还要说放开吗?如果接着说,那我就接着亲。”
车内并不是只有两人,秘书、司机全都在前排坐着,尽管没做什么过分事情,但云栀知道如果把郁柏泽逼急了,他是会做出来的。
她不想在旁人面前丢人,只能安安静静坐在位子上做罢。
云栀知道,郁柏泽势在必得的东西哪儿会让过程出现一点以外。
车厢内安静下来,云栀转头望向窗外夜色,路边路灯变得稀疏,车子出了市区,可去哪儿她猜不到。
盏盏路灯掠过车厢内,她脸上映上暗光,一切都变得变幻莫测。
她这一刻竟有些后悔,后悔今天的出逃。
车子上了盘上公路,车灯偶尔照亮一旁的山体,云栀视线彻底没高山笼罩,渐渐地,她觉出不对劲。
云栀转头质问:“你要囚禁我?”
郁柏泽坐在一旁阖眼浅眠,闻言睁眼看她,车内漆黑,可他眼是亮的:“不愿意吗?”
云栀看着他那双晶亮眼睛,满身刺骨的寒,她不觉得郁柏泽做不出来,可她还是问道:“你知道这是犯法的吗?”
郁柏泽歪头挑眉,满不在乎道:“这重要吗?只要你在我身边,一切都不重要。”
车子停了,郁柏泽开门下车,随即弯腰将云栀也带出车厢内。
“郁柏泽,你这个疯子!”云栀往后退着尽可能避开郁柏泽伸过来的手臂,可车厢太小,她逃无可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