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他的伤势好得很完整,没有落下跛脚的毛病,全是因为当时那老兵没有随意挪动他。
白幼荷认真时自带着一股莫名的威压,引得众人立刻听着她的话去寻东西了。
程娆仍旧昏迷不醒,紧紧蹙着眉毛,额头上皆是汗珠,仿佛跌入一场痛苦的大梦一般。
不过片刻,刘锦立刻叫人从后面拿了一张门板过来,叫人小心地将程姝抬上去,几个人抬着往医馆去了。
白幼荷蹙眉低头看了一眼还坐在那里咬着牙没说话的店小二,开口对刘锦道:“再找一张,将他也带去看看!”
那看着也就十六七岁的小少年,小腿以一个非常不正常的弧度向右侧扭过去,显然是断了。
刘锦连忙赔笑:“夫人不用担心,这是小的家里后生,皮实得很,不会出事儿,还是顾着二小姐要紧……”
白幼荷看了他一眼,神色冷厉:“本夫人说,再给他找个板子将腿固定好,然后带他去瞧瞧,花了多少银子,记韩府账上就是。”
刘锦背后顿时一片冷汗,白幼荷脸色太冷了,让他一瞬间意识到自已马屁拍歪了,连忙补救道:“这点银子哪配得上让夫人使,快快,把小田也带去,找,找个板子给绑一绑!”
一时间几个下面的人又开始忙活这小少年,小少年有些不可置信地看了白幼荷一眼,刚被人拿着板子将腿绑好,便听自已的姨夫在自已耳边道:“还不快给夫人谢恩!”
小少年在剧痛中咬着牙说出几个字:“多……多谢夫人。”
小杏只觉得白幼荷身子越来越依靠在自已身上,伸过头看了看,忽然发现自家大小姐也是一额头的汗珠,唇色也有些苍白。
一旁一直跟在身边的萧锦麟怒道:“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一人高的花瓶,好好的立在那里,怎的就倒了?”
刘锦擦了擦脑袋上的汗,拍着大腿道:“不应该呀!那可是青瓷!重得很,总不能一阵风就倒了!除非……”
除非刻意推了一把!
刘锦不敢再说,看了白幼荷一眼,白幼荷也蹙着眉,开口对小杏说:“你叫刘嬷嬷和荔儿去医馆看着,再叫个小厮去同程家知会一声。我们……我们先回府,我有些不大舒服。”
她这一句不舒服,顿时又将刘锦吓了个半死。
若是白幼荷肚子里的孩子在这出了事,韩小侯爷回来,不得将他这流云斋地基都给拆烂了!
白幼荷看了刘锦一眼:“无事,这事情与你无关,刘老板安心做生意便是。”
她心中早有思量,扶着小杏慢慢向外面的马车走。一边槐嬷嬷立刻从车上找了几味安胎养神的药丸,先叫白幼荷就着热茶喝下去。
韩府马车上,一行几个女人皆一脸紧张。白幼荷上了车,撩开裙子看了看,见襦裤上没有什么血迹,这才微微放下心来。
萧锦麟在车里快要哭了:“都是我不好,非要拉你出来,日后我再不要带你出来了……”
白幼荷失笑:“这事情与公主没有关系,况且,我只是受了点惊吓而已,没伤着什么。程姝方才……原本是向我扑过来的,她是怕伤了我,才往另一侧摔过去……”
这姑娘……白幼荷微微蹙眉,微微有些惊讶。
上次在韩府见到这两个姑娘,她便一眼看出来,程姝这女子看着安静老实,实则十分聪明,也有些心机。上次的事情,程娆出丑,似乎她也在从中推波助澜。
今日她这般拼了命也要躲开自已,想必也是想到了若伤了她,她程家日后都会跟韩擎结梁子,这才宁可摔下去也不敢伤了她。
当时事情发生的太快,白幼荷一时间几乎有些反应不过来,可也下意识地伸手要拉住程姝。
可分明有一瞬间,程姝已经看到了她伸过来的手,却抬手躲开了她。
这其中,不管是程姝真心怕伤了自已,还是怕伤了她后果太过惨重,都不得而知了。可无论如何,她如今,是欠了程姝一个大人情。
而今天这莫名其妙的事情,她连想都不用想,都知道始作俑者到底是谁。
马车平稳地往韩府驶去,白幼荷眼底墨色深深,平静而冷淡。马车内十分安静,一众人大气也不敢喘一声。
萧锦麟也在一边微微有些不解地看着白幼荷,她总觉得白幼荷有了孩子以后,跟从前不大一样了。
从前她没有这么冷厉的眼神,她总是温温柔柔的,什么事情都不大在意,能忍则忍,能让则让。
自从怀了孕,韩擎又走了以后,她好像突然比从前气压低了一些,带着一股并不凌人,却让人忌惮的威压,当真有些一家主母的气场了。
白幼荷的手轻轻抚在自已的小腹上,白净的指尖摩挲着衣料,似乎在思考什么。
第106章 冲她来的
白幼荷半躺在东房小厅的榻上,等待着宫里特意被派出来照顾她的御医给她把脉。
老御医隔着帕子在白幼荷手腕上按了几次,这才敢确信说:“夫人万幸没有大碍,只是受了些惊吓,胎相有些不稳,安心养上几日,便行了。”
老御医看了白幼荷一眼,思忖片刻,又补充道:“夫人平日里也要宽心,莫要多虑。下官方才瞧了一眼,夫人房里人太多,难免惹得心烦。这屋里伺候的,只留上两三个便是了,人太多,也影响夫人安胎。”
白幼荷感激地看了老御医一眼,又看了一边几个宫里来的嬷嬷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