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要豁得出去才行!”
程娆咬了咬牙,眼中仍旧闪着一点犹豫:“可若是表哥觉得我是那般轻浮的女子,该怎么办?”
程姝沉声道:“姐姐身子又不是不干净,只是为了表哥才这般,表哥若知道你还是个干净的姑娘,怎么会怪你轻浮?只会感激你对他一片真心。”
程姝继续道:“我方才瞧了,白幼荷那两个陪嫁丫鬟刚才有一个从小路走过来,这里应该是去后宅的必经之路。
后宅跟前厅之间,按常理来说还应该有个书房长廊,表哥若想抄近路,就不会从梅园走,而是直接穿过书房。
他送白幼荷回去,定然一会儿要出来陪姨母和母亲说话。一定能经过这里!”
程娆不安道:“若是他偏要走梅园呢?”
程姝胸有成竹地看了她一眼:“妹妹自有办法。”
***
另一边,韩擎同白幼荷说完小话,便往前院去。韩府纵向长,后院离前院远些,平日里他为了快些,都是直接从书房穿过去。
书房前后原本开了两个大花窗,方便阳光透进来,整个夏天,书房的门也都是一直常开的。
如今冬月未过,因为白幼荷平日喜欢下午来这里看书,外面又冷些,两个大花窗便叫人暂时拆下去了,换成了厚厚的木窗。
平日里为了保存室内温度,门也就关了起来,然而都是虚关着,从不锁起来。
韩擎大步轻车熟路地往书房走,随手推开门,一阵寒风吹进书房之中。他刚要往前走,脚步忽然一顿。
冬日天黑的快,如今屋里已经十分昏暗,近乎黑夜。外面的黄昏光线透过窗纸渗入室内。
他隐约听到有人的呼吸声,那呼吸声很重,且有些慌乱,一呼一吸之间毫无章法。
似乎不是习武之人,而且,好像是个女人。
韩擎神色一凛,这么晚了,什么人在这里躲着?莫不是下人偷偷要在此处偷东西?
他冷冷喝了一声:“什么人?出来?”
黑暗之中,屏风后面慢慢地走出来一个身形十分娇小的人影,呼吸声轻轻发颤,慢慢往他这边走了过来。
韩擎一怔,屋里太暗了,几乎看不清脸。可她越走越近,韩擎才发现她有些不对劲。
她身上,居然只穿了一条薄薄的白色肚兜!
韩擎一惊,站在那里没动,女子的脸暴露在月光之中,那是一张看着微微有些熟悉,但是死活想不起在何处见过的脸。
直到那姑娘咬着牙轻颤着叫了一句:“擎,擎哥哥……”x
韩擎皱了皱眉,迟疑一秒钟,冷笑着问:“你是何人?幼荷这个月新买的丫鬟?怎的如此没规矩?”
看着她裸着肩头,韩擎眉头皱得更紧,他看着她的神情,忽然想起一个人。
那个在他十六岁那年,他哥哥给自已在落雪居点的小雏妓,眼神跟面前的女子好像。
白幼荷跟所有其他女人最大的区别,就是从未用这样的眼神看过他。
白幼荷哪怕是抬头看自已,也像垂眸审视,低眉怜悯,她骨子里端着一种她自已都不知道的傲气,以至于她永远不懂得什么叫谄媚。
他随手拿了一旁榻上的毛毯要扔给她,一毯子一到手里,忽然闻到一点淡淡的熟悉的香气。
这毯子是白幼荷平日里在书房小憩时盖的。
第94章 捉奸
他想了想,默默收了回去。
不能给她,他过几日去南疆时要偷偷带走。
正低头找着能把什么东西借给她盖盖,便听见那女子忽然抽泣一声。
那一句“你是何人”,把程娆问得心中猛地一颤,不可置信地看着韩擎。
他……居然,甚至认不出自已是谁?
程娆咬了咬牙,告诉自已要冷静,声音柔媚地开口:“擎哥哥,你当真一点也不记得娆儿么?”
韩擎一怔,全然想不起这个名字,随手拿了一旁用来给瓷瓶防灰尘的绣锦布盖,刚要扔到她怀里,程娆忽然往前走了几步,往他怀里扑过来!
韩擎一惊,程娆忽然一咬牙,伸手将身上肚兜的带子也要解开,一阵浓烈的香粉气扑面而来,韩擎顿时往后退了一步,尚未说话,书房的大门突然被猛然推开!
几个女孩嘈杂的说话声顿时传过来,只听到程姝在一边阻拦:“柔嘉妹妹,我们去梅林玩就好,书法是不可以乱进的!”
另一边韩泠的声音传过来:“没事的,嫂嫂书房里好东西多得很,前一阵子我大嫂送了她许多稀罕的西洋摆件,我们拿出来玩玩……”
她一边说一边拉着柔嘉往里走,后面还跟了两个柔嘉的贴身丫鬟。韩泠手里提着灯,就这么大咧咧地往里进。
一转身,直接看见了房里两人!
她吓得哎呦大叫一声,差点跌坐在地上,柔嘉被吓了一跳,立刻蹦蹦跳跳地往这边-跑,想看看发生了什么。
结果顿时也“哎呀”了一声,待看清了脸,大声道:“阿娆姐姐,你怎么不穿衣服?”
程娆大惊失色,脸色红得几乎能够滴出水来。一边两个丫鬟也已经到了,看着这场景,皆是不知所措。
韩泠大声道:“韩擎!你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她会在这里?!”
韩擎站得老远,蹙着眉道:“你到底是谁家丫鬟?程家的?”
程娆眼泪顿时落了下来,她哽咽半天,眼神忽然一变,开口跟韩泠辩解道:“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