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诺又把今天花容在店里遇到的被一对夫妻讹钱的事情联系起来,他几乎可以断定,要杀害花容的人,已经转变了策略,要全方位的打压花容。
花容静静听着雷诺的分析和担忧,她笑了笑,“车到山前必有路,既然事情都来了,那我也只能一件一件地应下。”
“太晚了,大家都先睡吧!”花容道,“睡一觉,或许灵光一闪,大家就都想出好点子来了呢!”
“倒真是乐观。”漓先生满意地嘀咕一句,几乎没人听清,他率先起身,晃悠悠地往房间里走,“车到山前必有路……真是有哲学意义的一句话,人到门前必有锁——”
砰——他把房门大力踹开,“晚安各位——”
花容除了在家庭问题上格外敏.感悲观以外,她在别的地方倒是相反的乐观自信,就好像硬币的两面。
以前花容最喜欢做数学试卷的最后一道大题,因为最有挑战性。那种解题之后豁然开朗的愉悦满足感,是花容为数不多的快乐来源。
换句话说,花容其实骨子里就不怕困难。
Eil抄袭她的创意……花容在听到雷诺的反馈之后,她非但没有感到生气,反而血液里涌现出一股热血沸腾挑战欲。
现在她遇到了跟数学试卷最后一道大题一样的难点。
花容想考满分!
深夜,庄园一片寂静。晚风拂过地上的玫瑰,摇曳中巨大的黑影笼罩着地面飞驰而过,朝着更远的远方飞去,只留下沉默寂静的庄园,和含苞待放的玫瑰。
陆苍林的住所符合虫族一向低调隐秘的特色,建立在远离都市的平原,庄园前前后后共三百七十二亩的面积,都是独属于他的私人空间。
奢靡豪华的庄园,派对往往进行到深夜。
陆苍林享受权力和被人追捧的感觉,他终于一朝把谢宁古尔的权利给剥夺,千年来被压一头的憋屈感终于得以缓解,随之而来的就是彻底的放纵。
纸醉金迷的世界,陆苍林甩开朝他贴来的一位美女,独自一人走到沙发。
周遭越是热闹,他内心越是寂寞。
Eil的CEO伊莱仿佛永远隔绝在喧嚣的世界之外,他坐在轮椅上,冷冷地看着外面的嬉闹喧嚣,见陆苍林走过来,他终于微微偏了一下头,朝陆苍林说道:“刚才的美女不错,我可以保证她等会儿还会叼着香槟摇曳生姿地走过来。”
陆苍林舒展了自己的身子、双手摊开彻底倒在沙发,“你喜欢,那给你。”
伊莱神秘地笑,“美则美矣,毫无灵魂……我对你的小虫母更感兴趣。”
陆苍林凌冽的视线朝他看去,饱含警告威胁。
伊莱见状大笑,“陆苍林,你都决定要她一无所有生不如死了,还怎么连我都要防备?我不是在帮你?还是说……”
“你舍不得、你心疼、你还在意这个抛弃了你们的虫母?”
陆苍林没说话,恰巧刚才对他投怀送抱的女人果真如伊莱所说的那样再度扭着腰肢走来,她手里正好举着一杯香槟,柔弱无骨的朝陆苍林靠近,陆苍林不想回答伊莱的话,顺势而为把她一把拉入怀中。
美女金黄色的卷发在酒杯上落下卷曲倒影,她大胆地把酒杯送到陆苍林嘴边。
伊莱一直在看,他时常端着一幅局外人的姿态,高高俯视着一切。
酒杯里的酒水眼见着就要灌入陆苍林口中,他突然眉头一皱一把将美女推开,明明刚才两人还暧昧万分,突如其来的变卦立刻就让美女红了眼睛。
“你怎么可以这样?”
“他怎样?”轮椅上的伊莱开口,让一直忽视他的金发美女朝这人看去,伊莱笑着,“你可以尝试一下把你的头发染黑烫直,再换个后背有夸张蝴蝶结的蓬蓬裙,在他面前转一圈,我保证你能把他迷得神魂颠倒。”
哪知这金发美女一听就变了脸色,她白眼一翻、酒杯被她重重地放在桌上,立刻从陆苍林身上起身,似嗔似怨地瞪了陆苍林一眼,“我可没兴趣做这个替身!”
她提脚就走,与之前纠缠的姿态判若两人,无情的模样令伊莱哈哈大笑。
“这是一个漂亮的女人,也是一个聪明的女人,怎么陆苍林,你真的不考虑考虑?”
陆苍林依旧不作回答,伊莱见此自言自语,“不得不说虫族的女王确实有过人之处,我没见过以前的虫母是何模样,但花容倒是真有几分女王的势头。”
“她很聪明,鬼点子也很多。她开的云间裳老是出一些新鲜的想法,最近她又开始捣鼓什么勋章,把勋章发给客人,每周有一次明日之星的活动,搞得我抄袭她的创意都抄袭不过来。”
“如果没遇上我,她的云间裳绝对会做大做强,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半死不活。”
“你t在扼杀你虫族的女王,你后悔吗,陆苍林?”
陆苍林终于朝伊莱看过来,他并非不为所动,冷冷的目光中隐藏着更深更隐秘的思绪,伊莱竟从他的眼中看到了丝丝缕缕的杀意。
“你什么时候把谢宁古尔杀掉!”陆苍林冷冷说道,“三色堇银行的权限我只拿到一部分,还有一部分我实在打不开……既然打不开,那就给我杀了谢宁古尔,这样我能成为三色堇银行最大的掌权者。”
“谢宁古尔……”伊莱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哪有那么好杀的——”
轰隆轰隆整座庄园震动起来,外面嬉闹的人群发出尖叫,有的甚至承受不了这股威压控制不住变成了兽态,躲在阴暗的角落瑟瑟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