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启你的精神领域,观测别人的精神识海,化作一把锋利的手术刀,斩断别人识海里的狂风暴雨。 '
“刀可以斩断狂风和暴雨?”
“容容你试试、你不试试怎么去感受。”
“那好吧那好吧!”
花容凝气濒神,她放空一切杂念,空气微微波动了几下,随即她进入一片灰蒙蒙的精神世界。
“谢宁古尔,你好黑好大啊!”
花容惊呼,她现实世界里看到的拇指大小既精巧又漂亮的虫子,在精神世界竟然这样庞大威武、浑身笼罩在邪肆诡异的黑雾当中。
“为什么、为什么我第一次被你诱导进入精神识海的时候,你没有那么大啊!”
花容不怕面前狰狞恐怖的怪物,因为她知道这是她熟悉信任的谢宁古尔。花容反倒像是个好奇宝宝,一个劲儿地问谢宁古尔问题。
“因为容容你精神等级不足,无法进入更高级别的统治者领域。”
谢宁古尔说话带着重音,黑色的波纹随着他说话的频率而震动四周,一片灰蒙蒙的精神空间都有些颤抖。
“统治者领域,真是一个奇怪陌生的名词。”花容往谢宁古尔的方向靠近了些,她感受到谢宁古尔有片刻的不自然。
他身上涌动的黑雾挣扎着想要将花容缠起来,却又在接触到花容的那一刻顷刻消散。
“我要怎么化成手术刀,治疗你身上的肿瘤?”
“你身上没有肿瘤啊……”
花容戳戳庞大的怪物,在这个怪物面前,她渺小得好像一只蝴蝶。
“容容,你拨开那些迷雾,看看我……”
谢宁古尔的声音骤然间带着谜一样的蛊惑诡谲,花容百分百信任谢宁古尔。她努力够到这庞大怪物的心脏处,看着那一点间隙,钻了进去。
一阵耀眼的白光闪过,前方一道绝美的声音背对着她、这人银色长发无风自动,长袖随风飞舞。
穿着、好像花容家乡里那些谪仙人物。
“谢宁古尔,是你吗?谢宁古尔——”
花容走上前去,这人缓缓转过身来,他睫毛也沾染上了雪一样的白霜,菱形额纹下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
'虫母……'
猩红的瞳孔瞬间将花容的心脏给紧紧摄住,她本能地察觉到危险,在谢宁古尔身后,升起道道银白锁链,飞舞着叫嚣着要将美丽柔弱的虫母囚禁起来。
花容恐惧尖叫,她本能地变化出无数锋利的刀刃,道道朝那些锁链砍去。
精神识海猛烈地抖动起来,锁链被根根斩断,黑雾侵袭入这片纯白的空间,花容瞬间从精神世界脱离,她从座椅上跌落,就被男人强劲有力的手臂揽之入怀。
谢宁古尔温柔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容容,你切除了我的肿瘤。”
斩断了他的欲念。
——那些对虫母肮脏邪恶的妄想、那些企图伤害虫母将她永世囚禁的贪念。
“就、就这样?”花容俨然还没能从刚才那股强大的精神冲击中回过神来,“谢宁古尔,刚才你好可怕好可怕!”
“对不起容容,我保证不会再像今天这样吓你了。容容,你很厉害,你治愈了我,你让我重获新生。”
“那你还会变成虫子吗?”花容伸出手来抓住男人的胳臂抬头双眼茫然。
“如果容容喜欢,我就变给你看!”
“不,我的意思是,你好了吗?不会再变成虫子变不回来了吧!”
“不会容容,我永远都是谢宁古尔,是你的玩具你的爱宠。”
“不不、我不要,我才不要你是我的玩具,你是人,谢宁古尔你是人!”
“哈哈哈!”谢宁古尔大笑几声,他突然将花容紧紧抱住,“是的,容容,我是人,是你让我变成了人。”
在上千年的等待中,他早就成了鬼。陆苍林不人不鬼,爱恨交隔。
“以后、以后我不给你治疗了!”花容拍拍胸脯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让谢宁古尔心疼,“不治了不治了,容容说什么我都答应。”
花容终于回过神来,她这才有心思询问谢宁古尔正事。
“你的意思是,在治愈别人精神力狂暴的过程中,其实操作人的精神力也格外重要对吗?”
“对。”
“可是我要提炼的是玫瑰精油欸,我不是单纯的像今天这样莽撞冲过去治愈。”
“精神力可以凝聚,容容,可以凝聚在精油里。你当初制作出的那纯度为百分百的精油,就是因为你的精神力锁住了它、所以它才能悬停。”
“原来是这样!”花容恍然大悟,“我在提炼精油的时候,不仅仅是制造精油,还要凝聚我的精神力、把它和精油合二为一。”
“是的容容,你很聪明。”
花容笑了起来,“当然,我是冰雪聪明考试永远第一的花容!”
少女眉眼灵动俏皮了起来,刚才谢宁古尔对她的影响已经消失。花容又化成好奇宝宝问:“刚才在那一片纯白空间里的长发男人也是你?”
“是我,容容。”
“你、你!”花容一幅十分可惜的模样看着他的细碎银色短发,虽然现在谢宁古尔的模样也很帅,但花容总觉得没有刚才来的惊艳。
“你怎么就把银发给剃短了呢?长发的样子多好看啊!”
“因为打架不方便。”谢宁古尔摸了摸自己细碎的短发,眸子温柔地闪烁起来,“如果容容喜欢我长发模样的话,那我就留着长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