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路将近走了一个小时才到山腰处,已经有很多人聚集在旁边露天开辟在花海中的玻璃屋,观看着制香师的比拼表演。
陈格青转过身来对花容说,“老头子我接下来就不奉陪了,花容小姐还请自便。”他指了指花海中的玻璃屋,露出老顽童一样的笑,“我看到了熟人,也想去凑个热闹。”
“陈老再见!”
“待我向云裳小姐问好,再见,花容小姐。”
陈格青一走,兔萌萌就眨着星星眼看向花容,“老板,我也想去看!旁边还有人编花环呢。”
“你去吧,记得到了时间回到大厅就好。”
“谢谢老板!”
两人一走,花容身边就安静下来。有三三两两的游客在花海中拍照玩乐,花容看了旁边的长木椅一眼,走过去坐下,托腮遥望美如仙境般的乐园。
她的听觉很好,在一片祥和的花海中,有两人的吵架声传来。
花容抬眼望去,精准地锁定在离得众人遥远的花海一角,昨天见过面的丝黛拉小姐和另一名陌生男性在激烈地争吵。
“只是让你和沃克先生跳个舞而已,能有什么事情?我们公司要是攀上了沃克先生这棵大树,声量业绩不知道能提高多少!董事长还能把你从副总监提拔到总监的地位……”
“丝黛拉,你在副总监的位置上坐得够久了吧,难道就没有想往上升的野心?”
“陆远,你指着你的良心说话,那是让我去跳个舞吗?”
丝黛拉的声音愤怒万分,颤音激烈质问,“沃克是出了名的浪荡好色,曾经玩死过人。你究竟打的什么主意我能不知道,你那么想攀上沃克,你自己对着他摇屁.股去,别来找我!”
她说完转身,陆远脸都气成了猪肝色,他恼羞成怒一把抓住丝黛拉长卷的红发,猛地往后一拽!
丝黛拉尖叫一声,她也不甘示弱,飞速脱下自己的一只高跟鞋就往路远脸上砸去——
“啊——”陆远尖叫着松开了丝黛拉的头发,他痛苦地弯下腰,丝黛拉还不解气,砰砰在他背上砸了好几下才飞速逃离犯罪现场。
陆远肠子都快悔青了,他没想到丝黛拉的性子这么烈,高跟鞋把他的额头都砸出血来,他一路捂着往山下走,内心恨不得把丝黛拉撕成碎片!
一个恶毒的计划在他脑海里逐渐成形,他跌跌撞撞朝着庄园走去。
花容旁观了一场公司内斗,她目瞪口呆看着遥远花海处两人散去的身影,沉默无语。
一股花容熟悉且寻找未果的花香再次出现在花容背后,她猛地回头,就看见古董商人苍悠然地站立在她的长椅背后——
花容瞳孔微微震动——这股香,已经在第三个人的身上出现。
黑衣男、阿斯罗、古董商人苍……
苍与上次花容见到的t模样并未有多大变化,他苍白阴郁的面容很有艺术气息,白框眼镜挂在鼻梁,书卷味浓厚万分。
他神秘微笑,“我终于等到你,你还是来了。”
花容谨慎又疑惑地打量了一番面前的男人,如果刚才她没记错的话,陈格青陈老说,这位庄园的主人苍很难见到……怎么她每次都遇到?
“你的庄园和花都很美,谢谢你的邀请。”最终花容礼貌又疏离地回答,男人一只手自然地扶着长椅,从远处看就像是将花容拢在怀里。
“你在看什么看得这样入神?”苍自然又亲切地询问,好似花容是他多年相伴的老友。
“我在看面前的花,和远处的人。”花容转过身,让人看不到她的表情。
苍被花容似是而非的回答给逗笑了,他手扶着长椅走到花容身边自然坐下,好友闲聊般地与她交谈,“什么人值得你这样关注?”
“一位勇敢、有学识、不惧权贵的美丽女士。”
“你在说你自己?”
花容微微偏过头看着坐在她旁边的苍,“我没有你这么自恋自信。”
苍瞬间瞪大了眼睛,他委屈又谴责地望着花容,“你夸我自信就好了,哪里看出来我自恋?”
“你若是不自恋,对我这个只见过两次面的陌生人就能如此投机聊天,是你自信自己魅力太大,还是觉得我比较好说话?”花容看着苍,“面对你的邀约,我总有一种你在给我下圈套的错觉。”
花容又看了自己一下,“我这个人……没什么优点也没什么令人觊觎的惊天财产,你刻意接近我的举动太明显,让我不得不怀疑你是不是自我意识过剩,自恋到对一个不熟的陌生人也像孔雀那样展示自己的荷尔蒙?”
这下,苍的声音显得委屈万分了,“我可没有你说的那样随便乱开屏!”
他又道,“就不能是我对你一见钟情?你都能看出来我特意接近你,为什么就不能往浪漫的地方去猜,偏要把我想成花花公子?”
“你不觉得花海中邂逅很浪漫?”
“……我有没有让你心动?”
苍猛地朝花容靠近,他眼镜下的目光直视花容,苍白的皮肤让他显得无害温顺。花容似乎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到,下意识地往后仰,苍伸出手揽住她的细腰。
指腹在看不见的角落磨蹭两下,花容瞬间惊起震惊地看着他,眼神惊惶未定。
苍轻笑两声,“怎么,被我吓住了?”
他也起身,朝着花容靠近,说着暧昧的话,做着暧昧的事。他把自己的脑袋凑到花容脸边,言语轻佻试探,“我是不是很好看?刚才你都看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