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母……在反驳他。
不仅在反驳他,还觉得他没有谢宁古尔好!
巴沙内心沉郁下来,他不说话,暗金色的长袍轻轻晃动,隐藏在后背的手死死紧握青筋迸出。
“巴沙你在违背虫母的意愿吗?”谢宁古尔朝他轻飘飘地看过来,只有巴沙自己才能看到谢宁古尔眼底的讽刺和轻蔑,这种暗地里的挑衅让巴沙怒不可遏,他额间的青筋突突地跳,血液在这一刻都沸腾激荡起来。
“臣……不敢……”最终他低下头,朝着花容道。
“你不敢什么?”花容轻轻地笑了,“巴沙你并没有做错什么,你只是自己古代的观念还没有转变过来,我也没有怪罪你的意思。”
花容充满笑意的眸子看着他,“而且我很支持你们在我面前展现你们真实的想法,有的时候只有提出来、才会知道问题在哪里,不是吗?”
“是!”巴沙依旧低头垂眸,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睛。
“好了,我要去看看格雷尔他们与你挑选出来的虫族磨合得如何了。我的两位大臣,为了我、还请言归于好!”花容也学着巴沙平日的模样朝着他俩行了个礼,“再见,左臣右相!”
花容走后,只剩下巴沙和谢宁古尔在偌大的议事厅对立远望。
两人的影子高大沉默,无声的较量展开,在某一刻又轻轻落下。
巴沙轻咳两声,讽刺道,“谢宁古尔,你对我这个族人倒是丝毫不留情面,对伤害虫母的敌人却处处手下留情。若要在以前,你就是对虫母有异心的叛徒,该把你绞死在拉莱耶梦都的注视之下!”
“我对虫母永远忠诚,花容想做什么、我就替她执行什么。违背虫母意愿的人是你,巴沙……你逾越了!”
巴沙重重喘着粗气,眸子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虫母是他的底线,谢宁古尔在拿虫母试探他,他被谢宁古尔激怒。
“我会让虫母明白,我的决定才是正确的!而你,谢宁古尔,就是一个懦夫、害怕拳头的胆小鬼而已!”巴沙放下狠话,“我会让虫母最终选择的是我,谢宁古尔,你这个怯弱的软蛋,终将被虫母抛弃!”
他说完便盛气凌人地离去,在巴沙走后,议事厅一度陷入寂静。
谢宁古尔独自一人落座,他微微地勾起了唇角。
“漓先生,在桌子低下不会憋坏吗?还是出来吧!”
树懒先生一蛹一蛹地耸动着爬出来,他抬起自己毛茸茸的爪子捂住眼睛,“我什么都没看到!”
“可你听到了,漓先生。”
树懒先生只好放下毛茸茸的爪子,无奈叹气,“我只是在研究地板上的花纹,不知不觉地就走到这儿了,这些花纹很有历史价值和建筑美学。”
“改天我可以给你讲。”
“好吧好吧好吧好吧!”树懒先生放弃装傻充愣了,“我来的时候议事厅还没有人呢!明明是你们打扰了我的休息……”
他这样嘀咕着看向谢宁古尔,“你在激怒他,你在激怒巴沙?”
“是的。”谢宁古尔毫无隐瞒地回答。
“你其实也在想要去攻打Eil,或者说击杀陆苍林。只不过你手下可没有三千多名虫族士兵,所以你在借刀杀人。”
“不错,还有一点。”谢宁古尔摸摸自己光洁的下巴思索,“我还是在想那群六眼沙蜘蛛究竟是冲着花容来的,还是冲着你来的?”
树懒先生的耳朵瞬间竖立起来,“你想干什么,谢宁古尔!”
“我想在巴沙对Eil出手的时候,还请树懒先生你也参与一下!”
树懒先生毛骨悚然,他急切地叫唤,“我可打不过那一群眼镜蛇,我柔弱得很,我连格雷尔都打不过!”
“巴沙……会保护你!”
“当初他们还想把我当成食物吃了呢!”
“巴沙不敢违背虫母的意愿。”谢宁古尔道,“我会劝说花容,让巴沙保护你。”
“我就非得去吗?”树懒先生显然已经绝望了,“花容那么爱护小动物,那么喜欢毛茸茸,她一定不会让我去的!”
谢宁古尔笑而不答。
树懒先生被他的眼神看得炸毛,嘀咕埋怨道,“格雷尔以为巴沙心机t深沉,其实你谢宁古尔才是!借刀杀人不在话下,还能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表面还永远顺着花容,让花容喜欢你……”
树懒先生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谢宁古尔,好似第一天才认识他一样,“我提前宣布你们虫族的宫斗戏,你谢宁古尔才是大赢家。”
“多谢夸奖,漓先生。”谢宁古尔幽森冷淡的眸子看过来,他对着树懒先生温和一笑,“容容还有许多方面需要仰仗你这位老师,还请漓先生对她多多指教!”
“啊~这是应该的!”树懒先生用毛茸茸的爪子扣扣脑袋,“她是我见过的绝无仅有的天才……若她只是一名普通人而不是你们虫族的虫母,我早就想把她绑来关进实验室天天给我做实验!”
“可是花容总是很忙,她分给我这位老师的时间,少得可怜!”说道最后,树懒先生反而郁闷,“难得遇见这样聪明又有天赋的学生了!”
“花容,会有时间的。”谢宁古尔淡淡一笑,“她一直想自考入大学,一直想获得制香师资格证,这些东西,专业的人来教她,远比我教得好!”
“那是那是!我曾经怎么说也是一名风光无限的教授!”树懒先生得意地扬起爪子,“那我也提前宣布,花容就是我唯一的学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