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妮知道他平时就跟宁以珊纠缠不清，心里来气，语气算不上好：“她昨天被宁以珊泼了一桶冷水，经期发高烧，考试考到一半没撑住，晕倒被送去医务室了……”
左叙眉头紧皱，松开蒋妮，瞥了一眼宁以珊。
“她说的是真的？”
宁以珊支支吾吾：“我又不是故意泼她的，我们当时在洗厕所，没注意到隔间里有人……”
她厚颜无耻，那些话说出来自己都心虚，左叙更不可能相信她。
“你可以闭嘴了！”左叙深吸一口气，冷眼睨她，愠色渐浓：“你最好祈祷她不要有事。”
宁以珊第一次见他那么生气，心知他是为了林司恩，顿时哭得梨花带雨。
然而，左叙最烦别人在他面前哭，那会让他觉得人类不过是脆弱的碳基生物。
他丢下众人，从教室出来，不知不觉间走到医务室门口。
病床边，林司恩亲昵地靠在周北岐怀里轻声抽泣。
他看到，她纤细的双手，主动搂着周北岐的劲腰。
两人体格悬殊，却格外契合。
少年少女紧紧相拥，在阴暗的雷雨天气里，多么暧昧旖旎，多么美好出众。
左叙脚步一顿，僵在门口，仿佛闯进了别人的世界。
他是一个局外人。
意识到这点，他终于明白，自己早就失去了拥抱她的资格。
第43章 甜蜜共犯，淦翻高考
秋雨连绵到周末, 渐渐停了。
天气大晴，林司恩病情好转，身体基本恢复到健康时的状态。
周一升国旗的时候, 天空出现一道绚烂的彩虹。阳光映照着少年少女的脸庞, 那时高考的压力还未热化, 总有人对未来满是期待和欣喜，也总有人思绪飞扬, 小鹿乱撞。
蒋妮站在林司恩旁边, 看见她桃腮粉面, 气色红润, 忍不住捏她的脸痴汉笑：“你呀，还是不生病的时候, 更惹人怜爱！”
林司恩先前听别人说起，她病倒后，蒋妮独自去高三一班找宁以珊算账，把他们全班人狠狠地震撼了一番。她心里顿时一片柔软，也跟着笑：“谢谢你。”
蒋妮胳膊搭着她的肩膀, 霸气侧漏：“谢什么？谁让你是我最最最好的同桌，我不宠你宠谁呀，嘿嘿。”
几天后, 模拟考成绩排名公布, 林司恩被冯白叫去年级办公室。
左叙也在。
“最后一道大题怎么没做？题目是难了点, 但以你的实力, 不至于做不出来啊？”
林司恩刚进门，就听见一班的数学老师在数落左叙。
考试结束那天, 她把试卷带回家重新做了一遍。最后一道数列题，她做完大概花了十几分钟。左叙的实力和她不相上下, 正常情况花个十几分钟也能做出来。
林司恩脑中闪过一个念头。
难道他……
面对老师的数落，左叙不卑不亢，语气没什么起伏。
“时间不够。”
“哎？”
一班的数学老师纳闷地捏着左叙的答题卡，脸色铁青。
像左叙这样的好学生平时做事一向极有分寸，很少让老师和家长担忧。
那话从他嘴里说出来，老师肯定是不信的。
“你最近有心事？”数学老师瞧了左叙一眼，突然问。
他这个学生哪都好，就是太阴郁了，不够活泼，也不爱和老师们亲近。
左叙唇线抿直，神情看不出异样：“没有。”
“……”
数学老师败下阵来，自讨没趣地挑了挑眉，妥协道：“你是个有想法的人，其他话我说多了没意思。你的数学这次只考了一百三出头，想要在奥数竞赛中拿到名次肯定是不够的，不过……还是要恭喜你，拿到了竞赛名额。”
他笑了一下，把答题卡交给左叙，转过头和冯白说：“你们班那个女学生在考试时病倒了有点可惜，但健康的身体和好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竞赛名额给左叙，你没意见吧？”
冯白心里赌气，闷闷地哼了声。
他和一班的数学老师是多年的死对头，林司恩输给左叙，等同于他输给了一班的数学老师，他心里怎么可能痛快。
林司恩站在办公桌边，活像个犯了错的小孩，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酝酿半天，喃喃道：“老师，对不起，是我没把握机会，浪费了您的一番苦心。”
“不怪你。”冯白摆手，似乎想到了些什么，鄙夷地瞥了眼一班的数学老师，火药味十足：“你们尖子班别光顾着教书，偶尔也该学会育育人。好好一个学生，尽想些下作手段祸害别人，将来误入歧途，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在指桑骂槐这方面颇有心得，一班的数学老师气得眉头拧成疙瘩。
“冯白，你几个意思？你学生考试晕倒关我们什么事，输不起啊？”
有些话点到为止，说破免不了又要争吵一番。
年级主任怕事情闹大影响同事关系，连忙笑呵呵地打圆场：“既然竞赛名额已经定好，事情就算过去了，你们俩都少说几句，学生还在这，让他们听见了不好。”
冯白懒得理年级主任，抬头对林司恩笑了笑，安慰她说：“没关系，人不可能一辈子都输。错过了奥数竞赛，那咱高考就好好加油。我看了你其他科的成绩，进步都很大，保持这个劲头冲下去，一定能考到你想去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