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子然摸了摸后脑勺，刚想和肖宇解释。
那边，周北岐热完身，从包里取出球拍，喊他：“孜然，过来陪我练一会。”
杨子然话到嘴边又憋回了肚子里，屁颠屁颠地陪周北岐训练去了，独留肖宇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上午九点半，周北岐做完战术训练，热汗淋漓。
杨子然坐在地上，累得上气不接下气。
“岐哥，咱还接着打吗？”
周北岐：“不打了。”
杨子然：“啊，为啥，这不是才九点多么？”
周北岐没搭理他，随手拧开一瓶矿泉水，喝了两口，剩下的全泼在脸上。
水珠沿着少年的发梢滴落，砸在水泥地上晕开一抹水渍。
过了一会，他从包里取出毛巾擦了擦脸，嗓音闷在毛巾里。
“我今天有约。”
杨子然以为自己听错了，却见他拎着洗漱包走进冲凉房，十分钟后再出来时，已经换了套崭新的休闲卫衣，看起来就像春回大地似的，整个人都散发着清新蓬勃的气息。
杨子然惊呆。
这特么还是他玩世不恭的岐哥吗？
周北岐在杨子然震惊的目光中，抬腕看了眼时间，然后背着包离开球场。
他走得急，也没打招呼。
正在对战的魏卓光和边茨见状，停下了动作。
杨子然从地上爬起来，愣愣地望着周北岐离开的方向。
肖宇跑过来，推了下他的肩膀，疑惑道：“阿岐这是去哪？”
杨子然懵懵的：“约……约会？”
-
夏日印象咖啡屋九点半营业。
老娘夏芩刚把营业牌挂上去，一转头就看到站在门口的周北岐。
他长得高，手长腿长，往门口一站，遮住了大半的光。
夏芩抬头看向他肩头的书包，视线微微一顿，换上笑脸。
“帅哥，我们店刚营业，要不要进去坐会？”
周北岐回过神，问她：“你们这里办会员可以随意使用学习角是吗？”
夏芩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说要为学习角办会员的。
她好奇地打量了会眼前的少年，笑道：“办理店里的会员卡，学习角可以免费使用。平时也有不少人会来店里聊工作或是写作业的。”
周北岐抬脚走进店里，看了半天，最后停在一个靠窗的位置：“我想租用这个卡座一年，价钱你出，我只有一个条件，租给我以后，期限内就不能再让其他人使用了。”
他出手阔绰，夏芩心里高兴，却也有些疑虑。
“你一个学生，租卡座做什么？”
周北岐从嘴里轻轻吐出两个字：“学习。”
夏芩：“……”
还真是符合“学生”这个身份呢。
夏芩一时无话。
周北岐稍偏过头看她，轻笑了声，声音懒倦磁沉：“放心，我和我朋友只学习，不会做些……让你为难的事。如果有物品损坏，我会按价赔付。”
少年有富家公子哥的气派，还带着点运动系男生的纯粹和张扬，说话懒懒的，很随性，却并不会让人感到讨厌。
不像社会上那些爱打架闹事的小混混。
夏芩见他模样好，又是那样的谈吐，不自觉心生好感。
再说，有钱不赚是孙子。
她一咬牙，又和周北岐讨论了一会价钱和注意事项，总算勉强答应了。
周北岐跟着夏芩走到柜台边。
夏芩从抽屉里拿出一张表给他填。
周北岐随手拿起支笔，很快就填完递回去。
夏芩接过资料，看了眼他的名字，眼睛一亮。
“原来你就是周北岐啊。”
一开始，她只是觉得眼前这个男生长得像周斯弘的儿子，但不知道名字的时候，也不敢乱说。现在一看名字，他还真是！
夏芩还想和他套近乎，问点周斯弘的八卦。
周北岐摸了摸鼻子，随口岔开话题：“会员卡给我两张吧，另一张我给朋友用。”
夏芩知道他是周家的大少爷，巴不得多给他办几张会员卡，让他天天来店里消费，很快就同意了。
周北岐拿了会员卡，在店里百无聊赖地坐了一会。
快十点的时候，渐渐地有几个零散的客人来店里喝咖啡。
周北岐看一眼时间，起身去洗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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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司恩是九点四十分出门的。
林燕虹见她一大早火急火燎地往外跑，问她出门做什么。
她只说和同学约好了一起去书店，也没明说是谁。
林燕虹以为是蒋妮，就没多问。
从她们家附近的公交站到咖啡屋要十几分钟。
等下车时已经是九点五十多了。
林司恩背着书包快步朝咖啡屋的方向走。
边茨他们几个坐在早餐店里嗦面。
杨子然一口气喝完汤，从碗里抬起头，眼睛往门外一瞟，看见林司恩从门口经过。
他打了个饱嗝，小声嘟囔：“那个好像是林妹妹。”
肖宇：“哪呢？”
杨子然指着门口：“她刚才从外头经过，往右边的方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