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被人夸了，池逸然心里乐呵，“嘿嘿，我也觉得我睫毛挺长。”
“哟，聊的挺嗨啊。”柯旭阳刚好推门走进来，“还以为你们不等我就开始了呢。”
池砚珩也从沙发上站起来，“再不回来你今晚就买单了。”
“好好好，就逮着我薅。”他往麻将桌前一坐，“时间紧任务重，赶紧开始吧？”
池逸然问了一句，“嫂子你会玩吗？”
程鸢说：“其实…不怎么会。”
“没关系，”她拍拍胸脯，自信满满，“放心，咱俩一伙，今晚我就带你赚出一个包包钱。”
“玩钱的吗？”程鸢惊道。
“放心放心，你家那位最不缺的就是钱，还怕输不起吗？”柯旭阳接过话，顺便朝着池砚珩挑了下眉。
后者看向程鸢，“点到为止，输了算我的，赢了你自己拿着。”
最终，程鸢负责给池逸然看牌，帮她观察左右，出谋划策，池逸然负责实操，鼓舞士气，两人默契合作，很快就给三位男士贡献了个大红包。
“我不信！怎么又是你胡了啊！”池逸然一拍桌子站起来，朝着柯旭阳喊道：“你真没藏牌？”
柯旭阳笑得合不拢嘴，摊开双手，“这玩意还能怎么藏啊，不信你自己查。”
“大小姐，行不行啊？一共打了十把，您光点炮就四回了。”
“我这边风水不好，”池逸然不服，“我要换风水。”
“来，换换换。”
在她的强烈要求下，几个人又是扔骰子又是挪座位，风水换了三番。
几轮麻将下来，只有柯远嘉偶尔给她们喂点牌，另外两个人冰冷无情，逮着她们的牌狂吃。
池逸然和程鸢一组输得头都抬不起来了。
“别耍赖啊，说好了，输的人发红包的。”柯旭阳冲她摇摇手，“或者就请客吃饭，选一个吧。”
“发，别以为我发不起。”池逸然气势汹汹拿起手机，长长的美甲把屏幕敲的啪啪响。
“我那份就不用了。”
“我那份就不用了。”
池砚珩和柯远嘉异口同声，两个声音同时冒出来，池逸然敲手机的手指停住，包厢内安静了一瞬。
程鸢怔了一下。
这话从池砚珩嘴里说出来没问题，毕竟是小糖亲哥，还能真要她红包？
但是另一位…
在一起这么久，程鸢也注意到了，凡是池逸然出现的地方，柯旭阳的那位表弟柯远嘉一定会出现，听说两个小辈从小玩到大，关系很好。
但今晚有点不同，两个人都没挨着一起坐，也可能是光顾着和她说话了，没见两人有什么互动。
之前听她说过，柯远嘉也在纽约上大学，比她大了两届，两人虽然不在一个学校，住的地方还挺近，小糖时不时会跑去他那儿蹭饭。
男生人是挺好，从小就格外照顾小糖，长得也好看，皮肤很白，就是性格有点冷清，不怎么爱说话，眼皮薄薄的，看上去很冷淡，这点倒是和小糖互补。
柯旭阳看看好兄弟池砚珩，又看看弟弟柯远嘉，两个队友都选择放弃红包，搞得他里外不是人。
“我操？”
他摸了把脸，“你俩真够意思啊！”
池砚珩撩起眼皮，微微皱眉，在柯远嘉脸上扫了一眼，明明是挺正常的话，无非是客气，不要红包而已，但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作为哥哥的权威受到了挑战。
眼神落到池逸然的脸上，小姑娘立马低头，睫毛的阴影长长盖在眼下。
像是心虚。
“都不要拉倒，反正我要，”柯旭阳笑着说，“本人来者不拒。”
“回家做梦去吧。”池砚珩毫不留情面。
“哎呀，你一个资本家还差我这点钱？”
他坐到沙发上，拿起那瓶可乐看了眼，“抱歉，资本家不做慈善。”
打了几轮麻将之后，大家都挺累了，直接在楼上的酒店里要了一桌子菜。
“你要喝酒吗？”看到池砚珩拿了瓶葡萄酒，她问道。
“我不喝，给柯旭阳的。”他晃了晃瓶子。
“没事，你如果想喝的话，我可以开车。”
男人没答应，“今晚估计下雨，又是大晚上的，你开车我不放心。”
程鸢坐下后，池逸然给她倒了杯可乐，也给自己倒了一点点，还不到半杯，两个人就端着可乐干杯。
吃饭的时候池逸然也没跟柯远嘉坐在一起，程鸢之前见过他们相处的模式，才更加觉得，两个人不对劲。
男生的视线时不时会扫过来，有意无意的，在池逸然脸上停一会，又匆匆挪开。
而她像假装没看见似的不理睬。
吃完后柯旭阳拉着他弟和池砚珩去打台球，剩下两位女生在包厢里聊天，池逸然就神神秘秘地和她说。
“嫂子，我要告诉你个秘密，你先不要告诉我哥啊。”
“谈恋爱了？”程鸢挑挑眉，笑着问道。
这话一出，池逸然肉眼可见地脸红了大片，腮红加持下脸蛋真像个红苹果。
“…你、你怎么看出来的？”她支支吾吾，双手捧住发烫的脸颊，“有那么明显吗？”
“还真被我说中了，”程鸢笑了笑，“不明显，可能是因为…我在这方面还挺敏感。”
“其实也不算谈恋爱…”
她也挺纠结，不敢贸然告诉哥哥，说了也没用，他一呆瓜能懂什么？自己追老婆都追了好几年呢，可这种事如果没人分享又憋得难受。
程鸢看出了她的心思，“放心，我是绝对跟你在一条战线的，不管什么烦恼都能告诉我。”她语气柔柔的，和人说话的时候像发着光，安心又可靠。
池砚珩爸妈去世的时候，池逸然年纪还很小，哥哥也忙，光是保证她不愁吃喝已经做得够好。
可她后来长大的每一步都很孤独，再加上心脏不好，无论上学还是生活都是断断续续的，十几年下来也没几个知心好朋友，烦恼没人说，所以程鸢自知得担起这个责任，更何况她打心眼里喜欢池逸然。
“所以，”她问，“是跟柯远嘉有关对吗？”
她点点头。
果然是两人之间的关系变得微妙了。
“我一直是拿他当朋友，当哥哥看的，结果他突然就说喜欢我…”
“我还没有想好，”她说，“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我觉得很奇怪，我们明明是好兄弟。”
程鸢问：“兄弟？”
“对啊，我也是这么问他的，”池逸然托着腮，“结果你知道他说什么不？”
“你这样是不对的，”池逸然义正言辞，“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兄弟。”
“兄弟？”柯远嘉眼眸垂下，“你哥跟我哥那样的才算兄弟，咱们这叫青梅竹马。”
她试图反驳，“可我拿你当哥哥啊，你不也拿我当妹妹吗？”
“你已经有一个哥哥了，这还不够吗？”他静了一会，目光沉沉盯着她，喉结滚动，破罐子破摔道，“我没有仅仅拿你当妹妹看。”
……
“他就这么突然跟你表白了？”
池逸然摇摇头，“有原因的，其实是我那几天和朋友出去玩，她带我去酒吧，但是我没喝酒啊，我肯定不敢喝酒的，就是那种…有点乱七八糟的酒吧，我也不知道是那样的酒吧，去了才知道的，结果被他知道了，直接找到我房子里，他就很生气。”
“然后我们就吵起来了。”
“我以为他要打我，之前他就经常拍我头，我就抱住头，结果他过来…就是…亲了我一下。”
她红着脸，指了指嘴唇。“反正、我也有点记不清了，差不多就是这样吧。”
“然后我就吓得回家了，一开始觉得很生气，好几天都没跟他说话，但是回国的机票是我们早就订好的，而且还挨在一起，嫂子，你都不知道我一路上是怎么熬过来的，又尴尬又激动。”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激动。”
池逸然竹筒倒豆子说了一大串，最后得出来一个结论，“唉，我要疯了。”
程鸢一下子听明白了她的矛盾，尝试着鼓励她，“那如果你也很喜欢和他在一起，就要大胆说出来呀。”
“可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也许我只是馋他做的饭呢。”
程鸢替她理了理飘起来的头发，“那就别着急，先试着跟他正常相处一段时间。”
“那这样对他会不会不太公平啊？我一直不给他答复，他就一直等。”
她摇摇头，“深思熟虑做出来的决定才是最好的，如果你头脑一热就答应了他或者拒绝他，那才是对他不公平。”
“好像也是，”池逸然听得很认真，自己想了想，又垂下头恼道：“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啊…”
程鸢笑了笑，“你都上大学了，谈恋爱很正常呀，而且又漂亮又会化妆，性格也活泼，没人追才不正常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