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睛一转，自己脑补了什么，“是不是你中心区的父亲把你给赶出来了，”他哈哈大笑，“我就知道，当初我让他给我二十万他还要打个对折，果然你根本就不值钱，不值钱的东西再被扔掉也没什么不可能的。”
beta说起话来颠三倒四，显然他目前的状态不允许他注意到沈笠的变化，也看不到他身上昂贵的御寒服，他肆意发泄着自己的不满。
“你走了之后，家里的活儿都没人干了，草了，那些家伙儿都笨手笨脚的，要不然你回来吧，我给你找块破毯子睡觉可以了吧？”
beta已经走到了两个人的面前，酒臭味让谭箬青忍不住皱起眉头。
沈笠似乎觉察到了她的情绪，他扭过头来，半张脸映在灯光之下，没什么表情，“你先走吧，到前面等我一小会儿。”
“走？”beta一听到这个字立刻就炸开了，他挡在沈笠的面前，“我养了你那么多年，你现在回来了竟然还想要走？”
终于走到了路灯下，beta看着沈笠的脸竟然恍了一下神。
他从前也没觉得这个omega长得这么好看啊，但他很快又兴奋起来，因为好看往往意味着能够卖一个好价钱，他已经很久没有过一些钱了，钱到他的手里常常没几分钟就会被花在酒馆里，而珂苏威尔又赚不到什么钱。
可是就是这么一晃神的工夫，他就被一脚踹到了墙边，beta惨叫了一声，蜷缩在地上抱住自己的肚子呻吟着。
沈笠回头看向神色冰冷的谭箬青，“如果酒喝多了不清醒，我可以让你清醒一下。”
beta已经快要被疼晕了，根本没有注意到谭箬青在说什么，而他的嘴里还在咒骂着沈笠，一句比一句难听。
眼见着谭箬青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沈笠伸出手拦住了还想要再补一脚的谭箬青，“别在这里动手。”
谭箬青看了他一会儿，拿出光脑操作了下，没过多久有人拎了一大箱的高浓度白酒过来，“谭小姐。”
“不介意的话，让我来解决。”谭箬青对沈笠说。
沈笠安静了一会儿，走在这里的时候他就有预感会碰到这个人，但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更没有想到是在谭箬青的面前。
他已经足够难堪了，这回再也没有能够隐瞒的任何事情了。沈笠心想。他已经把自己的一切都剖给了谭箬青看，那么也不必再口是心非。
“嗯，”沈笠点点头，平静的表情之中带着一丝执拗，“我不想再看到他。再恶毒一些，我希望……”
“嘘，”谭箬青抬起手指压在沈笠的唇瓣上，她的双眼盯着沈笠，“做指挥官的人不能说出那样的话，永远不要再说。”
沈笠的眼前好像起了一片大雾，让他几乎都要看不清谭箬青了。
谭箬青已经恢复了冷静，她看向墙边呼哧呼哧喘着气的beta对自己叫来的人说，“我的朋友看起来好像犯了酒瘾，”她笑了下，“满足他，就当是我这个朋友为他做的最后一点事了。”
几人互相对视一眼，“好，谭小姐请放心。”
谭箬青重新拉起了沈笠的手，“这回我们可以走了。”
沈笠跟随谭箬青走出这片脏污的暗无天日的区域，回头他见到那个beta被人拽着领子从地上提了起来，一瓶又一瓶的酒直接灌进了他的嘴里。
他收回视线，没有再关注身后的情况。
*
在珂苏威尔连续待了一个星期之后，沈笠终于与军队北边的一个人烟稀少的区域猎杀了那头变异动物，这是一只发生了变异的老虎，同样体型巨大，五爪发生变异，指甲黑而长，毛发稀疏却如同刺猬一样具有攻击力。
谭箬青在取样的时候拿着匕首几次都无法划开变异老虎的皮肤，最终只能让专业的军人尽可能地按照谭箬青的要求来做，也算是取得了不错的样本。
“明天我们就可以返回中心区了。”谭箬青把样本放进密封箱里，对一边的沈笠说。
自从在十三边区受伤之后，沈笠不但没有留下自己的心理阴影，反而在每一次谭箬青取样的时候都坚持站在她的身边。
他担心的不是自己，而是害怕谭箬青再次受到袭击。
“嗯，”沈笠点头，就在这时黑暗的天空突然被烟火照亮了大半的天空，他扭头看了过去，突然说，“有人在求婚。”
“求婚？”谭箬青看向那灿烂的烟火，“珂苏威尔人在求婚的时候会放烟火吗？”
“对，”沈笠冲她笑了下，“他们认为这是最漂亮的东西，就应该献给自己最爱的人。”
沈笠又说，“谭箬青，我们还没有结婚呢。”
因为两个人之前的冲突以及后来的一系列麻烦，两个人默契地对于这件事情避而不谈，谭箬青甚至想着就算是一辈子谈恋爱也无所谓，这样一来，沈笠不需要受到她的束缚，也不必要觉得难堪。
但是现在，沈笠对她说，还没有结婚。
“那我们可以结婚吗？”谭箬青有些口干舌燥，旁边人来人往还在处理变异老虎的尸体，然而她的心思却已经开始飞向另外一件事情。
问完之后，谭箬青不自觉地皱了下眉头，觉得自己的语言匮乏得让人无话可说，如果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够答应的话……